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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振在316宿舍呆了一段時間,已經跟孫友軍和楊昊熟稔起來, 輕易就能從倆人口中探聽到那對小情侶在學校的日常。
得知二人感情越發密切,心里的酸氣滋滋外冒。
平時籃球社活動的時候就沒少跟許諾言對著來,但許諾言懶得理他,社團人也多, 對方畢竟是學長,他還不敢表現的過于明顯。
到這次運動會終于憋不住了,趁著社團日常活動的時候跟許諾言下了戰書。
學長, 商量一下,我們比一場怎么樣?
許諾言看著對方一米九的壯碩身材, 絲毫不覷,把手里的籃球轉的飛起, 傲慢道:你還不是對手。
我是說運動會。方振知道在籃球上贏不了對方,轉而換了思路,田徑800米或者1000米, 你指定一個,輸了的話,就回宿舍住一個月。
干嘛呀, 想分開我和小白,好讓你插足?許諾言搖搖頭,根本不把這人放在眼里, 小朋友,你怎么還不死心呢。
方振就笑的陰陽怪氣的,說:隨你怎么想,敢比嗎?
懶得理你!
許諾言根本不上當,他和沈鶴白感情好著呢,這人跟跳梁小丑似的總來自己面前找存在感,實際上小白根本都不理他,簡直連情敵的入門資格都沒有。
他吃飽了撐的才跟這人比,對方身上根本沒有值得他在意的地方。
方振計劃落空,也不氣餒,到了比賽這一天,見沈鶴白來給許諾言加油,故意走到二人面前持續挑釁:沈學長到底喜歡他哪一點呢,明明我們才是同類人啊。
沈鶴白其實不是很明白對方到底在執著什么,明明之前加了好友,都已經在手機上跟對方說清楚了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當時方振的回復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發了個OK的手勢,隨即就沉寂無聲。
怎么他從許諾言的嘴里聽到的就是不停挑釁騷`擾,仿佛對自己多么念念不忘的樣子。
說真的,他并沒從方振的眼里看到多少對自己的癡迷。
反而只覺得對方純粹就是看不順眼許諾言似的。
他這邊還沒想好怎么回答,許諾言就走過來擋在他面前,隔絕了方振的視線。
你夠了啊,不覺得自己有點死纏爛打了嗎?
方振聳肩笑了笑,渾不在意地說:難得看到那么對胃口的學長,當然還想嘗試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機會。
沒有機會。許諾言非常肯定。
方振就挑眉,不太服氣。
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的不服氣到底是因為什么,可看著許諾言那樣堅定的模樣,莫名就很想挑釁。
那樣的自信和燦爛,總覺得非常礙眼。
許諾言把沈鶴白拉到一邊,跟防賊似的防著方振,小聲說:離他遠一點吧,這個學弟估計腦子不太好。
??沈鶴白非常詫異,你從哪看出來的?
你看他那么大一個塊頭,肯定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啊!許諾言叉腰定論。
雖然知道這句話多少帶著點個人情緒,但你在一群人高馬大的運動選手群中說這個,是真的不怕挨打嗎?
也幸好倆人說話的時候聲音低,沈鶴白環視左右見沒人聽到,趕緊往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比著噓聲的手勢輕聲呵斥:好好比賽,別想別的。
許諾言瞅著方振的方向就很不爽,他好討厭,總想挖別人墻角。
我看著像是很容易被挖走的樣子嗎?
許諾言想了想,釋然了:也對!他確實更應該相信小白一點,沒必要對無關的人那么上心。
想通之后就再也不把方振放在眼里,反而得寸進尺地問沈鶴白:我要是拿了第一名,有什么獎勵嗎?
沈鶴白明知對方肯定在算計什么壞事,但還是配合地問:你想要什么啊?
許諾言就不停沖他眨眼暗示,五官非常生動,你懂的啊!
我不懂!沈鶴白把他臉推開,催促道:比賽快開始了,趕緊熱身吧。
哎呀,就是那個那個。許諾言又黏過來,一邊原地小跑一邊提示,一家之主那個!
見這人果然還沒死心,沈鶴白萬分無語。
左右都是熱鬧的人群,同班同學也在一旁當后援隊熱情地忙活著,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有空想著別的事?
沈鶴白非常不自在,挪著步子就想擠到人群中逃跑。
被許諾言一把抓住,答不答應嘛?
沈鶴白不想引人注意,只能羞憤應下:你先拿到第一名再說!
不料這句話卻讓許諾言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起來,連熱身的幅度都越發夸張,一蹦三尺高,大笑著說:你等著吧!
真比一萬個方振來挑釁都能激發他的勝負欲。
結果自然也是非常振奮人心,許諾言在最后一百米的時候突然加足馬力沖刺,以超過第二名半秒的成績險險奪冠。
事后他一臉激動地沖向沈鶴白的方向,卻被同班同學誤以為是來找他們慶賀,蜂擁而上地把人舉起來拋上天空,大喊他的名字:
許諾言!許諾言!許諾言!
放我下來啊啊啊啊!
許諾言仰天長嘯,聲音被淹沒在同學的呼喊中,只留下悲催的尾音。
不過結果到底還是讓他十分滿意的,沈鶴白果然沒有食言,在水深火熱的頂峰,如蜂鳥低鳴般嗚`咽又屈辱地喊出了那一聲稱謂。
短暫的暫停之后,男孩便越發激動馳騁,嗷嗷著把人抱住喊他:老婆!
沈鶴白羞憤欲滴,假裝自己聽不到。
那晚之后,連著幾天許諾言都有些回不過神,一想到對方喊他老公的模樣就傻樂不已。
上課也笑,打球也笑,走在路上都會突然笑出聲。
沈鶴白被他笑的渾身雞皮疙瘩都戰栗起來,敲著他的腦袋提醒:你給我正常一點!
結果非但沒有效果,還會被對方熊抱著舉起來歡呼:我老婆好可愛!
沈鶴白真是一點辦法都沒。
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就開始用學業來壓他:英語復習了嗎,快題刷了嗎,你還要不要和我一起考研啦!
話題一旦回歸現實,許諾言才稍微冷靜,看著密密麻麻的圖案有些頭大。
沈鶴白是打算考研的,大二正是開始準備的時候。
許諾言原本只打算上個大學就結束學業生涯,反正家里公司也是房地產行業,畢業后總歸有他的飯碗。
但看沈鶴白那么努力,他又怎么好意思比對方差太多,咬牙也要跟著一起考。
基礎課倒也不怕,政治全靠背,英語他也有底子,但快題設計就有些愁人。
本身就是有些坐不住的性格,讓他一天到晚的坐那里畫圖,簡直太要命。
非但如此,定下考研目標后,沈鶴白就開始天天催他去圖書館。
倆人在出租屋的學習效率實在太差,本就是年輕小情侶,內心的躁動只需要一個對視或者簡單的肢體碰觸就能點燃,學著學著就黏糊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