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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垢仙君看著少年走了過來,臉色幾乎鐵青:夏夫人,我兒在你仙府身死魂消,我仙府折了兩個長老,你當真打算一句話便搪塞過去了!
那仙君打算如何呢?這殷玄生赤云仙君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感覺自家阿潛在背后暗暗戳了戳她的背,當即便將話音一轉。
終歸是我赤云仙府的人了,當年說好將他送給我們赤云仙府的,如今也已經上門來了,仙君是想要如何的交代呢?
無垢仙君一聽他這話便知道夏夫人不止是要護兒子,連殷玄生都要護了。
他冷哼一聲:我要你赤云仙府親自上門來為我兒吊唁守靈,要你們為殞命長老誦經祈福,要那殷玄生親自奉上玄靈珠賠禮道歉。
玄靈珠乃天地至寶,隨主而出,殷玄生是玄靈珠的主人,憑什么給你!夏子皎雖然不知道玄靈珠到底是何等厲害的法寶,但也聽說過玄靈珠的傳說,說什么都不可能讓殷玄生的玄靈珠落在這老菜皮手里。
無垢仙君冷笑一聲:子皎,莫要裝模作樣了,殷玄生的玄靈珠不就掛在你的脖頸上嗎。
夏子皎一下瞪大了雙眼,轉頭看向遠處的殷玄生,殷玄生還站在白玉臺上,靜靜看著他們三人,漆黑的眉眼之間冷酷到殘忍,看向夏夫人:那的確是我的玄靈珠,他離了此物,便會殞命。
夏子皎輕輕按住胸口,靠近脖頸的下方,那顆小珠子圓滾滾的,貼著他的肌膚,泛著一絲幽幽涼意。
這是玄靈珠?
夏子皎恍恍惚惚,夏夫人捉起了他手腕查看都沒發現,夏夫人握著他的脈大驚失色,當即叫了人來,片刻也不敢耽誤:快將少君送去休息。說著余光掃向殷玄生:勞煩殷公子跟著阿潛了。她已經察覺到,夏子皎不能離玄靈珠的主人太遠,憂慮之下也對殷玄生客氣了三分。
婢子擁了上來,二話不說將人簇擁著送了下去。
夏子皎手掌放在胸口,那顆小小的珠子還在硌著他的手心,隔著幾層輕薄衣衫輕輕抵動,恍惚之下回到了清竹院。
待到婢子退下,眼前光影晃動,是殷玄生來到了面前,他擋住了半透進來的光線,一步一步,走到少年面前,垂眼之下漆黑雙眸俯瞰,寬大的手掌落在少年脖頸上,熱度驚人。
順著脖頸向上移,虎口卡住少年下頜,捏著他軟嫩的臉頰迫使少年抬起頭來。
夏子皎呼吸急促了一下,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胸口的玄靈珠冰冰涼涼的溫度沁潤在肌膚上,殷玄生的手上并沒有用力,夏子皎抬起眼,看向殷玄生幽黑的眼瞳,只覺得脊背一麻,泛起了一陣寒顫。
你做什么是你自己把玄靈珠給我的。
殷玄生迫近了一些,他本就是堅毅至極的劍修,更有無盡的黑暗包裹,俯瞰而下是魔神審判陰翳如云。
你知道我是魔修。
殷玄生不是在問他,是在陳述。
他在待客廳時將夏子皎放在了自己的保護領域里,里外不相通,外面的人感知不到他催動的魔氣,夏子皎不會感受不到。
夏子皎楞了一下,想起方才在他指尖一閃而過的魔氣皺起眉頭:你本來就沒想瞞我啊。
你不吃驚。
就算你是魔修,你為了保護我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我為什么要大驚小怪?
少年說得理直氣壯,淡粉的唇瓣微微張合,露出一線雪白貝齒。
殷玄生視線停頓了一瞬。
阿賴耶聽了直吐信子:好花言巧語的一張嘴。
偏偏少年的眼神又那么干凈澄澈。
夏子皎看著殷玄生突然變得冷厲的情緒,肩膀輕輕縮了縮,下一個要為惹殷玄生不悅而付出代價的,不知道會是誰。
反正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少年說話時臉頰也輕輕動著,肌膚貼著他指腹一片嬌嫩柔軟,他微瞇起眼,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帶著詫異的一絲玩味,目光審視面前的少年人,在如今魔修受世人厭憎的世道中,少年的話堪稱語出驚人了。
為什么。
第12章 玄生,帶我去看看外面的
為什么?
夏子皎想到那場夢境中,他沒少吃那些仙門正派的虧,算來算去,卻是殷玄生從頭到尾都沒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情,他登頂魔尊之后,也有人試圖舊事重提討他開心,六界之中都說,他既做了魔尊,權勢美人相輔相成,必然要得到夏子皎才甘心。
可是他什么都沒做,甚至沒讓任何人來打擾他避世的生活。
他憑什么不相信他呢。
夏子皎目光閃爍了一瞬,鴉羽般的眼睫低垂,掩住了眼底的不自然的明暗,他不擅長說謊,想了一番像模像樣的話到了嘴邊又覺得太假,想了想道。
你猜?
為什么。
你猜。
少年神態難掩一瞬的不自然,即使只是在臉上一閃而過,輕輕抿起的嘴角與低垂的眼簾相映。
阿賴耶毒辣的道:欲說還羞。
殷玄生看著少年的臉,細細打量著少年的神態,這是他未曾遇到過的事情,也未曾想過。
少年低垂的眼瞼漂亮而單薄,隨著呼吸睫羽輕輕顫動。
片刻間,夏子皎感受到一點溫熱落在眼瞼上,他睫羽撲扇了一下,那是殷玄生的指腹。
他抬起頭望向殷玄生,發覺他正在注視著自己,用一種冷淡而專注的眼神靜靜垂視,像看一個從未見過的危險奇珍,目光靜靜的看,指間觸碰探索,從他的眼瞼,到他秀致的眉間。
你手指很燙。夏子皎忍不住感慨,他修行的功法那股灼熱的氣息纏繞在指間,落在肌膚上都比尋常的肌膚要覺得炙熱幾分。
殷玄生指間一頓,垂目對上少年澄澈的眼眸,輕笑了一聲,恍若未聞:你可真敢說。
他停頓了片刻,余光投在他衣襟口露出的一點光芒,他的玄靈珠還藏在少年的衣襟里:我會帶你去太一仙府治好你的病,這件事,不需要別人插手。
有關太一仙府的很多事,都只能他親自來處理。
啊?夏子皎心想他果然是霸道極了,就是連救命也只能他一個人來救:你若是要此時就帶我去太一仙府,我爹娘大概是不會管的,他們閉關本就是為了積攢修為好在出關之日帶我去太一仙府,我娘親雖然突然出關,卻也不會為此放棄閉關的。
太一仙君當初到底和他爹娘說過什么他雖然不知道,但大概也能猜出一些,想要治他的靈脈,修為是關鍵,為了提升修為,其他的都能拋到腦后。
爹娘雖然對他十分寵溺,但大部分時間不是在辦事就是在閉關修行,十多年來他和他們也是按季度見面,每次見面也來不及好好團聚一日,他們便又急匆匆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