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傾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根本感覺不到情緒吧?蝴蝶香奈惠調整著呼吸,不管是你所說的感動還是你現在表現出的憤怒,你其實根本什么都感覺不到吧?她看著童磨,就像在看著一個一無所有的可憐人。
尖銳的冰棱張牙舞爪地向著蝴蝶香奈惠襲來,冰冷的毒霧似乎將空氣都凝結了。
花之呼吸二之型御影梅!
弧形的斬擊宛如梅花的花瓣,干脆利落地擊斷冰棱,隔絕毒霧。
作為上弦,卻被獵鬼人人同情了,這未免太可笑了。
童磨重新掛上了笑容,親昵的語氣粘稠得令人惡心:香奈惠,女孩子的話,太聰明就不可愛了哦!
眼看著蝴蝶香奈惠就要被童磨用冰棱貫穿,尖利的破空聲突然響起,童磨下意識地抬起手,金色的對扇被突然出現的人踢飛。人影落地,踩斷了冰棱。
是伏黑甚爾。
蝴蝶香奈惠一懵。
等等,伏黑甚爾為什么會在這啊!
你是什么東西啊?伏黑甚爾的聲音低沉,帶著熬夜而導致的沙啞,他半蹲著,抬眸看著童磨,明明處在較低的位置,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聞起來比咒靈還惡心啊。
童磨沉著臉看著伏黑甚爾,藤蔓形狀的冰棱瞬間再生,向著伏黑甚爾的后背刺去。
伏黑先生!蝴蝶香奈惠不知道伏黑甚爾為什么會在這,但作為作戰經驗豐富的柱,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抓緊空隙治療自己,她一邊處理自己的傷口,一邊注意著伏黑甚爾那邊的情況。
伏黑甚爾站起身,隨手打碎了向自己襲來的冰棱,似笑非笑地看身后的蝴蝶香奈惠:說好的五天,你沒來接我,我就自己來找你了。打碎冰棱的拳頭去勢不減,直直地打向童磨。
一個后跳,童磨躲過伏黑甚爾的攻擊。
哇哦,原來鬼殺隊還有體術方面的強者嗎?真厲害啊!無數次與上弦三猗窩座進行過換位血戰的童磨對體術方面的強者不可謂不熟悉,僅僅是剛剛那幾下,他就判斷出了伏黑甚爾的實力。
他看了看伏黑甚爾打碎了冰棱后毫發無傷的手,若有所思道:你的身體很堅固啊,真的是人類嗎?
嘖,不輸于上弦鬼的身體強度和堪比猗窩座的體術水平童磨看了眼已經泛白的天際,失策了呀,快天亮了,感覺來不及吃掉小香奈惠了呢
算了,本來這次的任務就不是清理鬼殺隊的柱,回去了。
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么努力的小香奈惠和沒有聽過名聲的劍士,猗窩座閣下一定會很羨慕吧!踢起地上的對扇,童磨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了,他還有別的任務呢下次再見吧,小香奈惠~下次我一定會帶你去往極樂之地的!
眼見著惡鬼離開,蝴蝶香奈惠下意識地就想要去阻止。
咳咳!一時間呼吸錯亂,她痛苦地咳嗽起來。
都這樣了還去追。伏黑甚爾蹲在蝴蝶香奈惠面前,語氣嘲諷,怎么,你想死嗎?
太陽從天際露出,伴隨著緩緩灑下的陽光,蝴蝶香奈惠的鎹鴉飛了回來,它的旁邊還跟著一只更大的鎹鴉和一只更嬌小的鎹鴉,它叫來了最近的巖柱和香奈惠的妹妹蝴蝶忍。
伏黑甚爾瞥了眼天空:你的烏鴉回來了。他最初就是在鎮子另一頭看到了飛過的帶著蝴蝶香奈惠氣味的烏鴉,才大概確定了蝴蝶香奈惠的方位的。
姐姐!妹妹的身影在山路盡頭出現,蝴蝶香奈惠終于再也堅持不住,失去了意識。
待蝴蝶香奈惠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的下午了。
在與童磨一戰中,蝴蝶香奈惠身受重傷,身上大面積的凍傷、體內被打斷的骨頭、被冰棱貫穿的臟器這些在蝶屋的全力救治下都勉強算是可以愈合,但被冰霧凍住過的肺部卻已經壞死了一部分,以現有的醫療條件除了高風險的移植手術外根本沒辦法治愈。
最終,醒過來的蝴蝶香奈惠決定退出柱的行列,作為甲級劍士繼續戰斗,但以后的工作重心會放在蝶屋上。
托救了蝶屋大家長蝴蝶香奈惠這一功勞的福,伏黑甚爾在蝶屋受到了熱烈歡迎,哪怕他一天天的在蝶屋蹭吃蹭喝從不做事,也沒有人說他什么。
知道蝴蝶香奈惠醒了后,伏黑甚爾難得有了一丟丟良心地去探望了一下。
蝴蝶香奈惠沒有伏黑甚爾那么變/態的體質,身受重傷的她只能在床上好好修養。
不過她也沒閑著,干脆趁著這段養傷的時間好好把之前一直沒有時間看的醫書都研究研究,爭取配制出高效的解毒劑,防止以后有劍士遇到像上弦二一樣會用毒的鬼而措手不及。
伏黑甚爾推開門,卻沒有進去。
靠在床頭的少女面色蒼白,近乎透明,顯然受傷極重,即使以后可能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輕松施展出華麗的劍技,也絲毫沒有要就此頹廢的樣子。
在蝶屋的這幾天,伏黑甚爾也看到了不少受傷的劍士,其中也有不少傷重到無法戰斗的,但他們中的每一個都似乎對自己可能終身殘廢這件事毫無怨言。
為什么可以這么努力地為了一個目標奮斗呢?為什么哪怕重傷瀕死也毫無怨言呢?為什么可以在一無所有后還積極地活著呢?
伏黑甚爾感到無法理解。
他們都是笨蛋嗎?那些殘疾的劍士甚至還一起討論自己傷好后,是要留在蝶屋擦地板還是去后山喂鎹鴉!
伏黑君?發現伏黑甚爾半天沒有進來,蝴蝶香奈惠把注意力從書上移開。
伏黑甚爾慢吞吞地進去。
多謝你救了我。蝴蝶香奈惠仰頭看著伏黑甚爾,清澈的淺紫色眼睛倒映著伏黑甚爾顯得苦大仇深的表情,如果你沒有及時趕到的話,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說完這句話后,病房里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伏黑君經歷過什么。蝴蝶香奈惠打破有些窒息的氣氛,也不會擅自就去對伏黑君的生活方式說些什么場面話。
只是,伏黑君看起來太迷茫了,讓我有些擔心你走錯路。蝴蝶香奈惠停頓了一下,確認伏黑甚爾沒有感覺被冒犯到才繼續下去,雖然契機有點奇怪,但我們應該也算朋友了吧,所以我果然還是覺得不能就這么放任下去。
伏黑君,你不能再往下沉了,會窒息死掉的,你的家人、朋友,也一定會難過的。
氣氛再度沉寂下來。
半晌,伏黑甚爾才渾不在意地說:放心吧,已經沒人會為我傷心了,說不定還有人放鞭炮慶祝呢。至少禪院家的那幾個會吧,可能還有那幾個高專小鬼?
蝴蝶香奈惠孩子氣地鼓了鼓腮幫子:伏黑君,我有被不尊重到哦!
哈?伏黑甚爾不理解蝴蝶香奈惠的意思。
不去尊重,不去期待,不去努力。這是伏黑甚爾選擇的生活方式。
哪怕再討厭那個名為禪院的家族,伏黑甚爾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家族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嘴角處的傷疤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伏黑甚爾他那備受屈辱的幼年。
既然不會再有人尊重自己了,那干脆就讓我先放棄自己吧,這樣就不會被任何人傷害了,反正也無所謂了嘛。
伏黑甚爾是這么想的,可是,這些天看到這些像太陽一樣燦爛的劍士們,伏黑甚爾那時不時就會冒出頭來的自尊心還是讓他不由得想:我是不是太窩囊了,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為什么?伏黑甚爾注視著蝴蝶香奈惠那雙在陽光下璀璨的眸子,為她眼中的光芒而困惑。
你們不怨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