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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葵看著雨宮眠,微蹙的眉頭顯示出她的不贊同:你的身體有問題吧?才剛剛從病床上爬下來,你還想去哪!語氣并不好,但也難掩其中的關心。
一米七的雨宮眠明明比神崎葵高不少,但不論是誰,第一眼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覺得神崎葵更加強壯,無他,雨宮眠的臉色實在太過蒼白,在陽光下甚至帶著透明的質感,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被素不相識的人類這么關心了,雨宮眠那因為回憶而泛起的焦躁被安撫下來。
其實他不急著找五條悟的,只是每一次想到那件事,就會沒辦法抑制對人類的敵意罷了。
但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怪不得那三個各有各的問題的人愿意留下來幫助他們。雨宮眠垂下眸子,這些溫暖的太陽們,真的太吸引他們這些天天與負面情緒打交道的人了。
好吧。大概知道自己在別人眼里是什么樣子,雨宮眠沒有去辯解什么,乖巧點頭。
反正以悟的性子也躲不了多久吧,不出三天,那家伙肯定會忍不住回來,嘲笑我的黑歷史,看我的反應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雨宮眠乖乖在蝶屋呆了下來,時不時地跟蝴蝶忍一起研究關于血族血液對鬼血的壓制強度,也變相地提供了蝴蝶忍的實力。
雨宮眠也嘗試了一下在完全人類的狀態下練習呼吸法,但可惜,練習呼吸法會導致血液流動加速,對于雨宮眠體內的血族血液來說無異于興奮劑。
雖然也可以加強身體,但身體處在一種極不安定的狀態下,雨宮眠根本無法精準戰斗,最后也就只能遺憾放棄了。
不得不說,雨宮眠看人還是很準的,否則曾經也不可能成為上流社會中的交際花,三天后的下午,五條悟拎著日輪刀回來了,還帶著本來應該在富岡義勇那里進修的夏油杰。
夏油杰:并不是很想加入你們。
他們過來的時候,雨宮眠正跟蝴蝶忍一起蹲在實驗室里看培養皿。
這里不得不說,產屋敷家族每一任家主都會保留原上弦鬼,現立志殺死鬼舞辻無慘的醫生,珠世的聯系方式真是有先見之明。
珠世作為研究殺死鬼舞辻無慘的辦法多年的醫師,對鬼血不可謂不了解,她甚至僅憑自己轉化了一名重病的名為愈史郎的男孩為鬼。
在她的幫助下,關于壓制鬼血,讓鬼無法動彈這一課題獲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為了不讓鬼的血肉在陽光下消失,房間里一切透光的地方都被毛巾塞了起來,只留下了一個可供出入,同時也是為了透氣的木門。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在靠近試驗臺的地方才有幾盞小燈。
少年專注地盯著眼前的培養皿,培養皿內,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塊瘋狂蠕動著,隨后,少年面無表情地向培養皿中加入紫色液體,直至將其完全浸沒才將將停止。
肉塊猛地漲大了一瞬間,隨后就像被撐爆的氣球似的炸開,飛濺的血肉落在少年的袖口,腐蝕出一個小洞。
少年不甚在意的把培養皿里的東西倒到一邊的桶里,語氣平淡地說:忍,紫藤花毒素加多了,比例失調了。
說實話,這個場景就像什么科學怪人在做什么喪心病狂的實驗似的,至少剛剛過來就看到這幅場景的五條悟和夏油杰是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的。
悟,我還要去看看前面的病人。夏油杰退后一步。
五條悟扯住他的袖子,皮笑肉不笑:杰,是你慫恿我對眠眠開玩笑的。
不,我沒有,眠不會信你的。夏油杰淡定地說,你自求多福吧。
你不想知道眠眠怎么解釋嗎!
不用,之后再問他就可以了。夏油杰無情地抽出自己的袖子。
說好的摯友同甘共苦呢!五條悟委屈極了,用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夏油杰,杰,我覺得我可以考慮換個摯友了!
夏油杰:萬萬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是你先說。
夏油杰欲言又止,打定主意這次絕對不幫五條悟分擔火力,毅然決然地離開。
看著夏油杰離開的背影,五條悟不敢置信。
悟。聲音從背后傳來,五條悟下意識地一僵,不知道是不是血族那種特有的毒素的緣故,在聽到雨宮眠的聲音的一剎那,那種失血、心跳加速、身體發熱的感覺好像清晰可感。
脫下白大褂,從五條悟身后走出,雨宮眠疑惑地看著不知道為什么不動的五條悟:悟?談談?
還是那個房間。
看著窗外的紫藤花樹,雨宮眠語氣淡然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歷,真名為里斯德古拉的半血族,死于第四次血戰后來到了這個世界,是一抹早該散去的孤魂。
少年的聲音平靜極了,寥寥幾句話就概括了漫長的四十八年,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不,他其實就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吧。
有著雨宮眠與德古拉靈魂融合猜測的五條悟的思維不可避免的滑向了一個奇妙的方向。
站著自己眼前的既是雨宮眠,又是里斯德古拉,他們早就不分彼此,完完全全的成為了一個新的靈魂。
這個現在名為雨宮眠的靈魂站在一個絕對理智的位置看到了里斯德古拉和雨宮眠的一生,所以才對這之中不管是哪一個的經歷都無動于衷。
這是一個在哪里都找不到容身之所的孤魂。
繞開了所有正確的過程,五條悟居然還得到了一個正確的答案。
我想要讓咒術界變成我喜歡的樣子,想讓咒術界變成讓所有人都自由的樣子,想讓咒術界變成更適合的容身之所。
五條悟最后確認了自己的野心。
我想要革命!
不知道五條悟腦補了什么的雨宮眠只看到五條悟一直盯著自己發呆,發著發著還突然笑出聲來。
不會失血過多,缺氧了,傷到大腦了吧?
雨宮眠擔心起來。
說起來,好像血族的毒是有解法的,正好,也要檢查一下悟身上的靈魂印記。
雨宮眠走近坐在床上的五條悟。
五條悟:?
少年一邊走過來,一邊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深紅的血珠從細小的傷口流出。
怎剛剛吐出一個單字,少年就眼疾手快地把手指伸進了自己的口腔。
五條悟不敢動了,紛亂的思緒擠進腦海。
眠眠現在是正常的吧?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真的喜歡我!?這個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一點!而且這個動作應該由我來吧!
也許是因為五條悟半天沒有動作,雨宮眠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怎么舔還要我教你嗎?
口腔里的手指動起來,在上顎輕輕刮蹭一下,微癢的感覺讓舌頭下意識地在上顎一碾,霎時,血液的腥甜在口腔中蔓延。
璀璨的金眸莫名暗沉下來,雨宮眠看著瞪大眼睛的五條悟,有那么一瞬間,神色冷漠得可怕。
沒有反應?
還需要再觀察一下。
濕漉漉的指尖拉出一根細細的銀絲,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下折射出點點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