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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手!我去給你撿!我馬上給你撿回來!!!
他被嚇懵了,完全忘記了自己有沒有把仿生人扔下去。
通訊器另外一邊的路高城也呆住了,這時才反應過來,急忙連滾帶爬地往501跑。
這是刺激過了頭
要出人命?!
不要。宋羽河像是個固執的孩子,我不要。
我要你從這里下去撿。
我要你從這里下去撿。
連彥雙腿都在打顫,身體被懸在半空的恐懼讓他滿臉都是狼狽的淚水。
他渾身發抖,被嚇得宕機的腦子艱難運轉了一下,靈光一閃,忙焦急地說:你的咳咳,你的仿生人我沒扔,在、在洗手間,鏡子下面的小抽屜里。
你沒扔?宋羽河的手依然穩穩地施力,你沒扔嗎?
對對對!連彥都要哭出聲了,抖著嗓子急切地澄清,我沒有扔,不信你去看一看,你你去看一看。
他如果現在沒有半個身子被扔到窗外,早就雙腿發軟地跪下來了。
陽光那樣好看,將宋羽河瓷白的臉照得好像暖玉,那是一張連頂級仿生人設計師都會連連稱贊的臉蛋,此時在連彥看來,卻像是惡鬼一樣。
他毫不懷疑如果真的丟了仿生人,宋羽河會直接將他從五樓扔下去。
連彥還在慶幸沒有聽路高城的將事情做得更絕,卻感覺宋羽河的手沒有絲毫松,甚至還在用力。
宋羽河面無表情地掉著淚,說:如果你已經扔了呢。
如果你已經扔了呢?
連彥臉色瞬間煞白。
他之前總是在背地里嘲諷宋羽河腦子不好使,此時看到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終于意識到一個最大的問題。
和腦子不好使的人,是沒辦法正常交流的。
哪怕他沒扔了仿生人,按照宋羽河的邏輯,他也能將自己從窗戶下扔下去。
連彥終于知道了害怕,渾身劇顫,喃喃道:你想殺了我嗎?
宋羽河聽到這句話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我只是想讓你去給我撿仿生人。宋羽河耐心地重復了一遍,我只是想讓你去給我撿仿生人。
連彥面如死灰。
果然和他說不通。
宋羽河的思想很簡單,他只是覺得如果仿生人有一半可能掉下去了,該有個人撿回來。
宋羽河很費解。
他能扔了自己的57,為什么自己不能扔他?
他這樣想著,便用力將已經開始胡亂求饒的連彥往下壓。
連彥頭一回被嚇到鬼哭狼嚎:我是我錯了!我不該動你的仿生人,你別!只要你放我下來,我、咳我肯定不和老師說仿生人的事!
但宋羽河卻不信他。
他只要57。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宋羽河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門外的人就不耐煩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是來接宋羽河去檢查的薄嶠。
薄嶠一身儒雅的西服,鼻間架了個無框眼鏡他的眼鏡好像每天都不重樣,此時冷淡地掃了一眼過來,就被兩人的姿勢驚住了。
二位這是薄嶠問,在做什么?
連彥見狀也顧不得這人罵過自己了,聲嘶力竭地道:救命!救命啊他要殺我!
薄嶠吃了一驚,看向那瘦弱得好像不堪一擊的小漂亮。
宋羽河認真地說:我沒要殺他,我沒要殺他。
薄嶠蹙眉:可你們
這個姿勢,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宋羽河要將連彥強行扔下去的樣子?
他正要上來制止,省得真的鬧出人命。
但宋羽河見他過來,用力更大了,連彥感覺自己卡在窗戶的腰一陣生疼,整個人的重心已經往窗外的高空偏了。
他嚇得眼淚直流,聲音都啞了,連忙制止薄嶠:先生!你先別過來!能去左手邊的洗手間抽屜下面找一找嗎?把一個銀色腕表拿出來。
薄嶠:嗯?
連彥急忙加了一句:求求你,麻煩你了。
薄嶠還記得連彥,大概瞧出來了什么,見宋羽河聽到銀色腕表,好像微微收了力,才飛快到洗手間翻了一下。
果不其然找到了隨手扔在抽屜里的仿生人。
腕表狀態的仿生人流銀味道近乎于無,薄嶠卻根本不想靠得太近,用兩根手指將仿生人捏出來,晃了晃:這個?
連彥的表情像是看了親爹,都要哭出聲了:是是是!
看到了仿生人,宋羽河無神的眼睛終于像是仿生人被啟動了一樣,瞳孔微微一轉,將連彥隨手一扔,飛快地撲過來,一把抓住薄嶠手里的仿生人。
連彥雙腿發軟地跪在地上,懼怕一股股襲來,讓他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看著宋羽河的眼神全是驚恐。
真是個瘋子。
連彥終于感受到了濃烈的悔恨和后怕。
他當初為什么要去招惹一個瘋子?
宋羽河哆嗦著手將仿生人重新戴在手腕上,感受到那冰涼的觸感,小聲說:57?
57的聲音好一會才傳來。
羽河。
這一聲輕柔至極的羽河讓宋羽河渾身一抖,他忍了又忍,終于沒忍住,當著薄嶠的面崩潰地哭出聲。
57小聲哄他:沒事了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就算我摔壞了,你也能修好的是不是?
宋羽河哭得說不出話來,只知道拼命地抱著戴有仿生人的手,淚珠拼命往下落。
薄嶠還沒見過有人在他面前哭得幾乎要斷氣,他尷尬地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說什么,只能任由宋羽河哭得滿臉是淚。
這時,路高城終于姍姍來遲,猛地推開門,看到連彥滿臉蒼白地癱在地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臉色難看,沖到宋羽河面前,厲聲道:你打算殺人嗎?!
宋羽河一邊哭一邊拼命地將手腕上的57往懷里藏,像是怕他沖上來再奪自己的仿生人。
薄嶠終于看不過去,擋在宋羽河面前,冷冷看他,身上氣勢驚人,讓那氣勢洶洶的路高城當即停下了步子。
報警吧。薄嶠漠然地說,到時候看看星警局怎么說。
路高城一僵。
薄嶠冷笑一聲,補了一句:如果你們問心無愧的話。
路高城和連彥的表情一時間都異常難看。
薄嶠懶得同被嫉妒和怨恨蒙蔽了心的人說廢話,揮手握住宋羽河的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宋羽河一路上都渾渾噩噩的,險些被人偷走仿生人的后怕還在一股股往他心里冒,哪怕哭了一通發泄完了,卻還是迷迷瞪瞪的。
薄嶠帶著他去復檢,宋羽河好像是因為大哭又起了燒,又吃了點藥才好了些。
他現在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薄嶠也不敢把他送回宿舍,索性帶著他出了校門,打算去「薄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