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叢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薄嶠被嚇到了,正要攔住他,就在這時,病房里傳來宋羽河迷糊的聲音:哥哥?薄嶠?
宋關行聽到這句依賴的哥哥,渾身一抖,幾乎驚恐地朝著緊閉的病房門看去,徹底從魔怔中清醒了。
他本能地想要過去,但又強迫自己相信這只是一場夢,僵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薄嶠深吸一口氣,和他打商量:我先進去看看他,你在這里等著。
宋關行怔然看著他,好一會才遲鈍地點點頭。
現在他的狀態,也不能見宋羽河。
薄嶠這才緩慢走到病房門口,輕輕打開了門。
宋關行不敢相信宋羽河有了赫拉綜合征,薄嶠又哪里肯輕易接受,他站在門口又吸了一口氣,才勉強露出一抹笑走了進去。
宋羽河滿臉病色,病懨懨地靠在枕頭上,他一有閑情就開始拿著小銼刀去雕刻薄荷藍玫瑰,此時手指都使不上力氣了,只知道捏著刀呆呆看著石頭。
薄嶠來的腳步聲讓他回過神來,宋羽河茫然地說:哥哥呢?
你哥哥在外面和醫生說話呢。
薄嶠隨口敷衍他,拉了個椅子坐在病床邊,見宋羽河一副剛剛醒來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模樣,嘗試著問:小止,半個月之前的診治單,你看過嗎?
宋羽河不明白他為什么問起之前的事,但還是乖乖點頭:看過。
薄嶠當時以為那個診治單只是針對宋羽河膝蓋傷勢的,根本沒打開,現在想想,悔恨和懊惱幾乎將他的胸口填滿,讓他說話都有些困難。
薄嶠努力保持冷靜,強顏歡笑:你知道自己得了赫拉綜合癥嗎?
宋羽河點點頭:知道。
薄嶠一愣,聲音不自覺提高了:那你怎么不告訴我們?
宋羽河剛剛睡醒,腦子一時半會有點轉不過來,被吼得微微一縮腦袋,喃喃道:我忘記了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薄嶠也差點被他氣笑了。
這種大事,怎么可能會忘記?
這不是什么大病吧?宋羽河不明所以,又不是絕癥。
薄嶠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們在《心臟》的時候,那個應先生就是得赫拉綜合癥死的,宋羽河怎么可能不認得這個絕癥?
不對。
《心臟》中為了避嫌,將赫拉綜合癥改成了赫特綜合征,宋羽河可能以為赫特綜合征才是絕癥真正的名字。
這也能說明宋羽河不告訴宋關行這病的原因了。
薄嶠嘗試著問:小止,你知道赫特綜合癥嗎?
宋羽河懨懨的:知道,是絕癥。
薄嶠心想,果然。
見薄嶠臉色難看,宋羽河還以為自己得的是大病,忙給自己找補:我、我就是一時半會忘記了,本來我是打算修好57就告訴哥哥的
他說完,整個人呆了一下,迷茫地重復:57?
修好57?
宋羽河將視線緩緩往下移,最后落在空無一物的手腕上,與此同時腦海中也像是鏡頭似的將在實驗室的記憶猛地翻出來。
變成仿生人的57
生了銹的零件。
以及最后的程序頁面
宋羽河頭痛欲裂,雙手抱住頭,痛苦地呻吟一聲。
薄嶠被嚇住了,忙說:小止?
宋羽河喃喃地說:57我的57呢?
薄嶠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這個問題。
宋羽河發著抖將手放下,眼眶微紅地將空蕩的手腕遞給薄嶠,呆呆地說:先生,我的57不見了。
薄嶠努力安撫他:小止,5757的事我們之后再說好嗎,你現在需要好好治病。
宋羽河說:我不治病,我沒有病,我要去修57!57是不是還在實驗室躺著,我我還沒給他修好神經網絡呢。
他說著,掙扎著就要從床上下去。
但他的腿一時半會使不上力氣,腳才剛沾地就踉蹌跪了下去,被薄嶠一把扶住。
宋羽河撒潑的時間也逐漸意識到了真相,他死死抱住薄嶠的腰,哽咽著說:我的57是不是壞了?我是不是修不好他了?
薄嶠將他扶著坐回床上,輕輕抱著他拍了拍后背,柔聲說:你哥哥已經把57收好了,你先安心治病,等病好了再說。
宋羽河渾身一個激靈:治好病?
他不記得自己有得過什么需要醫治的病,哭過的腦子也一陣陣發懵,像是有無數黑線在他腦海中竄來竄去,攪亂他的認知。
就在這時,57的聲音突然冷漠傳來。
治什么病?
宋羽河呆呆看著薄嶠,說:治什么病?
薄嶠還沒和宋關行商量好,不知道現在告訴宋羽河到底好不好,只能先瞞著:也沒太大的病,你不是發燒了嗎?先治好這個病。
57冷笑一聲:然后呢?再治臆想癥嗎?
宋羽河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感覺那一根根黑線圍繞他轉的更厲害了,他迷茫地歪著頭,喃喃地說:然后呢?再治臆想癥嗎?
薄嶠一驚,沉默好一會,才說:你知道了?
宋羽河迷迷糊糊的,根本聽不懂薄嶠在說什么,卻聽到57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似的,指引著他輕輕啟唇開口。
57:還是說治雙重人格?
宋羽河乖乖地說:還是說治雙重人格?
薄嶠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深吸一口氣:小止,你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57:你以為那是病?
宋羽河:你以為那是病?
薄嶠不想用病這種殘忍的詞來形容宋羽河這些年唯一的寄托,正要說話,卻見宋羽河的手緩緩地朝著桌子上探了過去。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好像一件藝術品,指尖輕輕擦過那雕了一半的藍寶石,輕輕落在那把十公分長的小銼刀上。
那刀的刀刃只有指甲大小,但卻鋒利得很。
宋羽河將銼刀握在手中,微微偏頭,臉上無悲無喜地看了薄嶠一眼。
57冷淡道:我沒有病,不需要治療。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