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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杲陽的面前,筆記本上不知道何時落滿清雋的小楷。
總分七百,除了表演選手本身以外其他所有的參賽者以及嘉賓都有資格打分。所以即便剛剛程明宿為了調試效果唱的只是以前演唱會出過的曲目,晉杲陽也足夠對于他的首秀舞臺進行推測了,他對于程明宿的初步判斷是六百四十五左右,這已經是當前階段能夠給出的最高分數。
算算程老師可能的得分點和失分點。就在工作人員都以為晉杲陽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忽然開了口。
晉杲陽平靜地將手里的筆放了下來,就像是他通過重重篩選和面試時的那樣,鋒利而又從容。
不出意外,我應該能超他二十六分。
作者有話要說:
陽陽:我當場吃醋TAT!
第3章
《最強音樂人》的首秀錄制,在半個小時以后正式開始。
所有的選手陸續前往現場,沿途還碰到了協助調試結束后、緊趕慢趕跑回來改妝的程明宿。程明宿就跟他以往在鏡頭面前表現出來的一樣,熱情而又快樂,把手高舉過頭頂跟大家用力招搖。
大家全都笑著跟他推推嚷嚷,唯獨一直跟著晉杲陽的那個工作人員經過的時候,滿臉驚恐地看著他。
程明宿:?
程明宿被嚇得還以為自己妝花了,趕去后臺的步子都快了幾分。
到達現場以后,氣氛終于從最開始候場時的嬉戲打鬧,逐漸轉變成了濃烈的競爭。
《最強音樂人》的選拔嚴格、制度分明,每個環節都是極其激烈的角逐。晉杲陽只在臺下坐了片刻,聚光燈便驀地在舞臺中央亮了起來。
主持嘉賓霍錦便踩著細細的高跟出場,微微笑道:你們好,我是你們的主持嘉賓霍錦,也是上一屆《最強音樂人》的冠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所有的時間都會由我來陪伴你們了。
此話一出,場內的氣氛頓時躁熱了起來。
在這場節目里面獲得冠軍到底能獲得什么東西,只看霍錦便可見一斑。這位晉杲陽初試時的主考官出身艱苦,憑借了大力氣才站到這個節目里來,然而一朝奪冠,所有頂級的資源和不計投資的打造就跟瘋了似的往她身上傾瀉,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內一舉封神,成為娛樂圈內屹立不倒的璀璨歌星。
首秀舞臺,沒有人不想贏。
在大家熾熱而又暗潮洶涌的氣氛中,霍錦重復了一遍賽制和規則,隨后就偏了偏腦袋,認真地道:那么,《最強音樂人》現在正式開始!
開場舞臺即是程明宿的成名曲。
他改完妝以后更加添加了幾分熱烈張揚的元素,由現場聽來的感覺遠遠比剛剛在后臺聽到的更要震撼,結束的時候整個場子都激動沸騰起來,大家興奮吶喊著程明宿的名字,直到他鞠躬散場以后,才終于到達打分環節。
晉杲陽客觀公正地給程明宿打完分,最后抬頭去看,程明宿顯示的總分是六百四十九,正好比他推算的要高五分。
哇這分數也太高了吧。
前年的時候霍錦姐才六百六十多吧?
他應該會是我們的最高分了。
程明宿的現場是不是越來越穩了?
這樣爆炸的開場顯然給所有的選手都帶來了壓力,到后續表演的時候,每位舞臺上的選手都是氣場全開,掀起了現場一陣又一陣歡呼尖叫的熱浪,但是六百二,六百三,六百四的都有,就是沒有人能夠超過程明宿。
一直到晉杲陽的出場。
首秀舞臺沒有其他的觀眾,也沒有候場區,晉杲陽剛剛開始坐在臺下的時候大家對他就有點詫異,直到喇叭中叫到他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晉杲陽,就是寰宇娛樂斗獸場出來的那個嗎?
對,他們的Theoop。
嘶!那豈不是會特別強?
不知道啊,從來都沒有見他表演過。
練習生應該還是跟出道多年的水準比不了的吧
竊竊私語在四周彌漫炸開,晉杲陽的狀態反倒是一如既往的平穩。
三年里頻繁到幾近恐怖的考核令他極為適應競爭和打分這種事,他每次都是頂著所有人的目光走上去,又頂著所有人的目光走下來。這次也不例外。
《世界歌》。晉杲陽走到臺上,在話筒面前報了幕,頓了頓,終于笑了起來,希望大家喜歡。
臺下的人驀然被他的笑意晃了眼,還沒反應過來冷淡鋒利的人笑起來怎么會是這個樣子,一段低迷的小提琴前奏便響了起來。晉杲陽安靜地拿著話筒,久久沒有進唱,然而等貝斯的聲音混合進來,晉杲陽開嗓的第一句,臺下所有人的眼睛驀地睜大。
《世界歌》,歌詞寫一朵野花的生長,從一粒安靜的種子被微風隨意地卷落在溪邊,到奮力掙扎著破土而出,在狂風驟雨中拼命地搖曳著求生,到秋季瑟風吹拂,再到嚴冬厚厚的冰雪覆蓋。
編曲亦是跟隨著整體的節奏,從低迷到高昂澎湃、仿佛要激怒發泄著什么,再依次降低重新回到了空曠悠遠的山谷,明明編排得并沒有很密集,卻仿佛真的帶領人看遍了世界。
現場所有的人都沒有聽過這首歌,然而并不妨礙他們在聽到的瞬間頭皮就已經有些微微發炸,等到這首歌結束的時候,場內就已經是一片死寂。
晉杲陽連呼吸都沒亂,放下話筒,謝謝大家。
驟然間,前所未有的熱烈在整個現場爆發,選手們激動得都快要瘋了。
晉杲陽?他是叫晉杲陽沒錯吧!絕了絕了怎么會這么絕啊!
他的聲音好舒服啊!情緒特別飽滿!
編曲也好強!
歌詞也是他自己寫的嗎?風暴也會變沙啞,盛開是最好的回答啊啊啊我的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由于沸騰的時間實在太久,屏幕上的計分板竟是遲遲沒能顯出分數,旁邊的主持嘉賓霍錦也并沒有催促,而是竟有些濃濃的酸澀感,放下話筒道:陽陽,你真的太強了。
她從第一次面試晉杲陽的時候就知道了,即便是寰宇娛樂出來的,也必定是寰宇娛樂中的佼佼者,而她作為《最強音樂人》的過來者,幾乎可以預見他在這個節目里面一路披荊斬棘的模樣。
謝謝。晉杲陽還是笑,認真而又禮貌。
霍錦勉強平復心情,在最終的得分出來前,忽然又拿起話筒道:大家有沒有發現,我們的壓軸節目都出來了,但是到現在還差一位選手沒有出場?
晉杲陽下臺到一半,驀地頓住。
明明那個名字都還沒有說出來,可他的心臟就已經抑制不住地狂跳起來。席間到底是依舊沸騰還是逐漸平息他也完全聽不到,他甚至無法控制住自己邁開腳步,維持著形象與體面,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直到頭頂的燈光忽然暗下。
場內的氣氛也隨著這種變化而一片死寂,有人從后臺走出來,坐在了鋼琴旁邊,修長的手指搭在琴鍵上并沒有動作,就好像是在沉默地等待與醞釀。隨后沒過多久,鋼琴咚地聲發出了第一個音節。
是一首非常簡單的《地獄唱詩班》。
陸輕在兩年前所作的一首很詭譎的曲子,講述迷茫的亡靈循著歌聲終于找到回家路的故事,然而如此沒有任何華麗度和復雜度的曲子,就像是酷烈的風暴一般席卷掉了前面所有的表演,在每個人的腦海里面只深深地烙印下了眼前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