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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制結束后,選手和嘉賓們心滿意足,紛紛幫著收拾現場。晉杲陽發現今天即興的那段結構有點問題,低聲地和陸輕討論,只有翟采文獨自走到了角落接聽電話,臉色愈發難看。
翟采文,我就讓你去蹭個晉杲陽的熱度,有這么難蹭嗎?
電話那頭是翟采文的經紀人,很顯然看了直播對于翟采文的表現并不滿意,語氣里是掩不住的嚴厲和冷冽。
這樣整天下來,翟采文心里的火也都快要壓不住了,要不然你來試試?我難道還不夠主動嗎?你覺得是我什么都沒做嗎?
兩句話不合,這通電話就驀地僵住。
翟采文和晉杲陽是舊識,按理來說不應該鬧成這個樣子,翟采文會選擇在節目里面直接跟晉杲陽表露關系,篤定的也是這點,可看看今天到底都發生了些什么?
剛見面的時候晉杲陽就認出我了,他自己不愿意當著鏡頭的面承認我們認識,那我能怎么辦?還不是只能我去倒貼;我倒貼完給他做伴奏,還要倒貼給他吹笛子,吹完笛子就想邀請他一起跟我參加活動,結果你猜這些人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經紀人問。
在嘲諷我那個破活動也敢拿出來跟晉杲陽說!說晉杲陽是青纓節的水準,連李老師都邀約不到,我也配!
經紀人在那頭頓時眉頭大皺。
晚上直播的情況他也看到了,晉杲陽走到哪里都有人圍著他打轉,翟采文獨自坐在旁邊,反倒是直接沒了鏡頭,誰知道現場居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波濤洶涌?
還有陸輕,你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嗎?他借著其他嘉賓邀請晉杲陽的事情嘲諷我不夠格,他還嘲諷我沒有晉杲陽那么紅連演唱會都開不了!
自家的藝人受到侮辱,經紀人的臉也逐漸黑了下來。
他們倆也太得意了!
他實在是煩的不行,道:那你別管陸輕不就行了嗎?找個機會把晉杲陽單獨約出來,打打感情牌,好歹你們一起搞過好幾年的廠牌呢,不是好聚好散的嗎?情誼也都還在他沒有理由不搭理你,難道還能因為
不可能。翟采文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如果他知道那件事,那肯定也是你曝光出去的。
經紀人不說話了。
不過經紀人說得也有道理,從今天早上到現在,一直都是陸輕對翟采文的態度比較直接,他是真的很煩,把晉杲陽看得比誰都緊,不就是仗著
等等。翟采文的語氣突然變得詭異起來,你記得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晉杲陽和陸輕以前到底是怎么分手來的?
倏忽間,整個通話都寂靜下來。
半個小時后,現場終于收拾妥當。
所有的嘉賓們坐車回去,高高興興地跟選手們揮手道別,選手們累了整天,也打著哈欠開始往宿舍走去,一旦開始松懈下來,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406+408+410例外。
在經過兩輪的淘汰以后,這三個宿舍離開的人倒是不多。晉杲陽和陸輕不過是落后了幾分鐘,剛剛踏進宿舍,就看到這堆人齊刷刷地站在屋內,向著兩人投來一道如如炬的目光。
晉杲陽不由頓住。
他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臉上逐漸露出遲疑。
老實交代!就在這時,程明宿突然一聲暴呵,滿臉凜然正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陸神!
陸輕:?
沒錯!
翟采文到底是誰?
起初的時候大家都還繃著,但是兩句話過后終于按捺不住,齊齊撲了上來,滋兒哇亂叫,快點告訴我們!
晉杲陽:
選手們其實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缺心眼,就在今天翟采文說的第一句話開始,他們就覺得這個翟采文不太對勁,但是礙于攝像頭在,直到現在才終于找到機會詢問。
晉杲陽還以為多大點事,頓時無奈起來,解釋道:翟采文就是我們以前廠牌的創始人。
室內皆是一愣。
陸輕應該有印象的。晉杲陽扭頭,我之前跟廠牌的合照里有他的照片。
屋內的桌子上還擺著今天早上晉杲陽出門匆忙沒有帶走的吉他,陸輕彎腰幫他收拾,淡淡地應了聲,嗯。
陸輕才剛剛認識晉杲陽的時候,晉杲陽的廠牌其實已經散了。
最初的時候他們廠牌其實人也挺多的,大家聚在一起玩音樂,參加比賽然后吃吃喝喝,那個時候晉杲陽的父母也還在,大家的年紀也都還小,玩起來并沒有什么壓力。
而廠牌真正散的時候,也正好是晉杲陽壓力最大的那段時間。
晉杲陽失去父母,從學校里面搬出來,廠牌因為缺錢四散八落以后里面僅剩下的那個小孩子也因為重病走了,翟采文將廠牌交到了晉杲陽的手里,笑著告訴他:沒辦法啦,我爸媽押著我回去相親,我年紀也不小了,以后就靠你好好加油咯!
其實在那個時候,晉杲陽就已經開始知道,每個人都是會離開的,不論是父母、朋友,到了最后,或許還有自己很喜歡很喜歡的東西。
于是當他真的面臨這種情況的時候,晉杲陽站在原地,反而只是安安靜靜地廠牌的牌子接過來,什么都沒有再說。
但是今天陽陽好像也不是很想承認跟他的關系?程明宿有些迷茫,你不喜歡他?
也不至于。晉杲陽搖頭道:我們倆的情誼沒他想象的那么好。
這不就是了嗎!大家頓時抱怨起來。
都是混娛樂圈的人,最應該清楚的就是一種界限感。如果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在節目里面遇到了也無可厚非,就算是蹭熱度或者是協商帶人的事情大家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但是現在上來硬貼是怎么回事?這人連臉都不要的?
陽陽還是小心點。大家提醒道:我們都覺得這個人的功利性和目的性太強,后面說不準會搞什么騷操作呢。
嗯。晉杲陽點頭。
知道翟采文跟晉杲陽現在也沒什么關系,大家也就放心得多了,低著腦袋嘰嘰咕咕地也不知道討論了些什么。
我們倆就不一樣。
就在這時,晉杲陽湊到陸輕的身邊,輕輕地道。
陸輕忽的頓住。
他此時才剛剛把晉杲陽的吉他收好,就這樣站在了床邊。其實晉杲陽的聲音也并不大,自己剛剛好能夠聽到,可偏偏所有的選手對于兩人的動靜都極其敏感,竟也是慢慢停住,連耳朵都豎了起來。
晉杲陽知道舍友們在背后用詭異的目光盯著,耳根有些微微的發燙,但也還是道:你知道的吧,陸輕?
陸輕不知道。
陸輕剛剛上節目的時候,其實和晉杲陽的關系是有些說不清的。
他三年前臨走的時候才剛剛跟晉杲陽吵過架,這三年期間又是沒日沒夜的描摹著他的樣子,以至于剛剛上節目時情緒直白熱烈,幾乎是無法控制。
而今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所有的歌都聽過了,親也親過了,但是陸輕就是沒有從他的口中親自聽到過對于自己的評價。
他們知道!
陸神和陽陽真心實意,情比金堅!
這是外面隨隨便便哪個妖魔鬼怪都能比的嗎?
舍友們手拉著手激動顫抖,卻是在心里拼命吶喊起來。
隨后這個話題就像是結束了。
晉杲陽也沒有再說話,其他的選手們不敢再大聲喧嘩,直到好久才不動聲色地開始撤離,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估計也是跑到隔壁去激動歡呼。
陸輕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就只能這樣靜默著。可就在這時,他忽的又聽到晉杲陽的聲音。
我本就是奔著你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