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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xiàn)在還站在這里聽你說話,也沒有別的什么意思,就是不喜歡別人妄加揣測我和陸輕的關(guān)系。
晉杲陽掀起眼睫,只道: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和陸輕是因為我賣吉他的事情才分開的?
翟采文凝固半晌,臉上豁然變色,難道不是嗎這幾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
細節(jié)他不清楚,但是賣吉他的事情是真的,晉杲陽在跟陸輕大吵一架以后,陸輕怒氣沖沖而走,當天連合租的東西全都收走了也是真的,這都不算分手是什么?
他們倆住在一起那么久壓根就沒吵過其他的架,除了這件事還能是什么?
可晉杲陽并沒有回答他。
直到此時,翟采文才發(fā)現(xiàn)他的情緒是真的很平靜,還極為鋒利,眼眸漆黑,在某個剎那像是逼近于陸輕瞳孔的顏色。
晉杲陽甚至還笑了下,道:因為這點事情就要分開,你把我們的關(guān)系到底當成什么了?
翟采文突然宕機。
還有。晉杲陽詢問,你說你以前來看過我是嗎?然后知道了我賣吉他是因為房租的事情?
翟采文的腦子還處在震蕩中,并不敢隨意搭話。
晉杲陽在聽到他第一句話的時候卻是已經(jīng)全都知道了,注視著他道: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因為要拿之前我們廠牌那些無歸屬音樂的版權(quán)?
翟采文的瞳孔猛地一顫,驀地被凌空潑了盆冷水,瞬間如墜冰窖,連帶著從頭到尾都是錐骨的森然寒意。
晉杲陽卻已經(jīng)不跟他說了,最后看了他片刻,轉(zhuǎn)身朝著外面走去。
陸輕就坐在草坪上等他。
晉杲陽在他身邊坐下來的時候,陸輕把剛剛收到的資料遞給他,道:翟采文不僅僅是拿了當時你們廠牌無歸屬音樂的版權(quán),在出道的這兩年時間里面也很多。
晉杲陽低頭去看。
資料是晉杲陽跟陸輕說了以后,陸輕讓石妍雪去弄的。當時晉杲陽才剛剛跟寰宇簽約,趙靄就已經(jīng)把晉杲陽以前所有寫過的、涉及的所有音樂都做了歸類整理,尤其嚴查了和廠牌合作的這塊,查完才發(fā)現(xiàn)廠牌那邊的版權(quán)非常模糊。
中間的彎彎繞繞很多,總的來說就是基本上廠牌很多人做的歌,到最后的歸屬版權(quán)都落在了翟采文這個創(chuàng)始人兼老板的頭上。
這是屬于簽約廠牌時合同上就有的內(nèi)容,少年們自己簽的字也沒辦法。但是等他從寰宇出來以后,發(fā)現(xiàn)翟采文早就已經(jīng)拿了這些歌投石問路,簽約了他現(xiàn)在的經(jīng)紀人。
晉杲陽看著看著,忽然有點走神。
不知道怎的,他又想起賣吉他那天的事情。
前因后果倒也沒錯,就在自己參加比賽的頭天,剛好就趕上交租的日子,他投出去的歌總是如同石沉大海,這次比賽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錢,賣吉他算得上是無奈之選。
只是他到現(xiàn)在都沒想明白,明明那把吉他積壓在床底好久都沒有動過了,陸輕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件事的。但是反正就在晉杲陽參加比賽的當天,陸輕知道了以后差點被直接氣瘋,跟他大吵一架以后氣沖沖地又摔門走了,連送都沒送他。
晉杲陽沒辦法,只能自己打車去音樂節(jié)現(xiàn)場,又給陸輕發(fā)短信讓他待會兒記得來看比賽,他如果拿到第一名的話,就可以有獎金再續(xù)租大半年。
但是那天到了最后,他沒有拿到第一名,陸輕也沒有來看他的比賽,等到他回到家以后,甚至就連陸輕的所有東西都被收走了,仿佛昭示著兩人的正式?jīng)Q裂。
看完了?陸輕瞥他。
嗯。晉杲陽將手機還給他,問道:現(xiàn)在讓小姨和趙靄姐一起去處理嗎?
那是后面的事情了。陸輕抬頭,看著翟采文在原地凝固半晌以后,終于邁開腳步要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樣子,淡淡道:他待會兒還會找你的。
翟采文的確是開始慌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晉杲陽會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那么后面會面臨什么?趙靄和寰宇娛樂雷霆手段,如果事情真的全部曝光,他和他的經(jīng)紀人還有活路嗎?
等到翟采文發(fā)著抖入座以后,陸輕也并不說話。
隨后音樂晚會開始,大家依舊是熱熱鬧鬧,表演的表演,起哄的起哄。翟采文坐在原地卻是不斷地冒著冷汗,直到整個音樂晚會都快要結(jié)束了,他才猛然回神般,直接攔在了晉杲陽的面前。
陽陽。他低聲下氣地道: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不可以。陸輕道。
翟采文現(xiàn)在對陸輕簡直是煩透了,從昨天開始他就不斷地站在晉杲陽的面前,代替晉杲陽做決定,但是自己跟晉杲陽說話關(guān)他什么事?
他所有的理智錚地崩斷,怒從心起,下意識就要說這是他和晉杲陽的事情和你沒有關(guān)系。
誰知緊接著,陸輕就極為冷漠地掃了他一眼,我現(xiàn)在要跟陽陽回去睡覺了,你最好不要不識抬舉。
翟采文:
翟采文硬生生憋了會氣,差點沒當場罵粗。
陸輕他是不是有病!
不論如何,翟采文的事情只要查出來,就是板上釘釘。當天晚上他也沒有能跟晉杲陽聊完,而是回去激動地跟經(jīng)紀人對峙與咆哮,企圖在這件事上進行挽回。
但是也不知道兩位經(jīng)紀人到底是怎么跟兩個節(jié)目組溝通的,第二天清晨,翟采文才剛剛渾渾噩噩地走出宿舍,在《靈感的棲息地》里面就收到了解除合約的通知。
翟采文一夜沒睡,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人都氣炸了,憑什么說解約就解約?證據(jù)呢?你們說我藝人失德證據(jù)呢!
翟采文的事情實在不是很好弄,但是也不是沒辦法,這兩年他和他經(jīng)紀人通過各種陷阱合同坑害、抄襲還有剽竊各個不知名歌手作品的情況太多,石妍雪和趙靄總會讓他心服口服的。
而現(xiàn)在,就算這些東西還沒有完全整理好,憑借蓬萊娛樂和寰宇娛樂兩大公司的能力,翟采文說解約就得解約。
翟采文恨得咬牙切齒,當場就想打電話怒罵晉杲陽,然而他壓根沒有晉杲陽的電話,到最后只能沖到他的微博,發(fā)出復(fù)仇的怒吼:晉杲陽,你等著瞧!
然后給陸輕也發(fā)了同樣的私信。
微博賬號壓根就不在自己手里的晉杲陽和陸輕完全不知道,舍友們在收到隔壁節(jié)目組發(fā)來的賀電時,卻蹭地從床上彈起來,腦子瞬間清醒,比鬧鐘還要管用。
我靠!
翟采文居然解約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舍友們頓時激烈討論起來。
他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
程明宿總覺得翟采文昨天在抽卡的話題不太對勁,明明抽的自己的卡,但是說的卻都是和晉杲陽有關(guān)的話題,當時以為他只是在蹭熱度,回頭卻總覺得像是錯過了什么。
陽陽,他是不是在內(nèi)涵你?程明宿突然狐疑起來。
晉杲陽點頭,差不多。
我就知道!大家瞬間憤憤不平起來。
晉杲陽現(xiàn)在的心情倒是挺平靜的,其實就連昨天跟翟采文對話的時候就很平靜。隨后他迅速地洗漱完換了衣服,去到樓下見趙靄。
趙靄是跟石妍雪一起來的,這幾天的時間里也不知道她們是去了哪兒做了什么,石妍雪顯得容光煥發(fā),隨手撥弄了下酒紅色的卷發(fā)顯得更有氣場了,就連趙靄也顯得心情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