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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的日照時間很長,天亮得也很早,兩人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甚至連睡眠都很淺,當窗外有光的時候便齊齊睜了眼。
晉杲陽先去洗澡,陸輕就在后面目送著他,順便看了眼群消息。
群消息里面說,現場已經全部準備就緒了,但是陸輕要從森林那邊的出口出來,他們給晉杲陽安排的是海灣出口,第一段路他們倆不要走同個位置。
陸輕應了聲,起床去翻衣柜。
而等到陸輕也進去洗澡的時候,晉杲陽也收到了同樣的消息,他回復了一句知道,回頭看到陸輕已經找好疊在旁邊的衣服,忽的微微一愣。
因為海島的溫度高,又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意圖,晉杲陽并沒有打算要使用多么正式的服裝。但是這套衣服的意義卻非同尋常,是當時幫陸輕合作巡演的時候兩人一起去做的。
舞臺的服裝做是做,日常的服裝做也是做,陸輕直接叫設計師打包了好幾套,袖口還繡了對方的名字。
而在這樣的場合穿上這樣的衣服,晉杲陽忽的就有種莫名地喜悅蔓延開來。
隨后等陸輕出來,見到的就是晉杲陽帶著笑意的模樣。
怎么?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見到晉杲陽高興,陸輕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走過去親了親他的唇瓣,問道:這么開心?
嗯。晉杲陽彎起眉眼,生日快樂,陸輕!
陸輕微怔。
是,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光記著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了,但是晉杲陽卻還滿心滿意記得他,于是他不由得又去吻晉杲陽。晉杲陽抱住他的脖子,兩人站在床邊輕柔而纏綿地交換著呼吸,直至許久才微微的松開。
晉杲陽注視著他的眼睛,道:陸輕,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陸輕再是怔住。
他總覺得晉杲陽今天的話,每一句都像是火星灑進曠野,簇然就在他的心臟上燎起烈焰,有滾燙的熱意順著他的血液奔騰向四肢百骸,到最后到處都砰砰地綻放出了煙花。
怎么辦。
明明還有那么多的準備沒做,他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那些話說出來。
嗯。
直至不知道多久,陸輕才終于低笑了起來。
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因為晉杲陽說的這句話,兩人的行動反倒是方便了起來。
晉杲陽要給他驚喜,便讓謝晚影帶他從森林那邊的入口出去。謝晚影在離開前悄悄地將盒子塞到了晉杲陽的手里面,道:放心吧晉老師,大膽沖!
晉杲陽放心。
但是情緒這種事情是不受控制的,他再是讓自己放松,也克制不住心臟怦怦狂跳,到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從不同的入口進去,其實并不是兩人自己的主意。晉杲陽和陸輕的打算都是要親自帶對方去走那條鋪滿香檳和玫瑰的大道的,但是準備現場的朋友們覺得這樣不夠驚喜,是特地把他們倆分開的。
試想到時候等他們都到入口的時候,原本以為自己是求婚的那個,結果發現自己是被求的那個,這場景才叫驚喜!
但是當時晉杲陽也不知道,以為這樣安排只是多給點自己做準備的時間,反正最后那條路還是要兩人一起走的,于是他也就答應了。
程明宿和謝晚影去了陸輕那邊,而荊銘則是過來帶晉杲陽。
荊銘起初還只是跟晉杲陽說話,問道:陽陽,昨天那香檳色的玫瑰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晉杲陽點頭,很好看,而且我覺得陸輕會喜歡。
陸神喜歡香檳色嗎?荊銘問。
不是,是因為我們自己在院子里面種的就是這個顏色。
晉杲陽和陸輕的這套流程里面,有這么多的重合之處,就是因為很多東西都是他們共同創造的回憶,只有偶爾一些細節會有不可避免的偏差。
于是在跟荊銘說這些的時候,晉杲陽便帶了點以前的事情跟他說。荊銘表面看起來不動聲色,其實內心格外地激動,一直忍到都快要陪他走到出口了,才道:那你知道后面為什么會換成這個顏色嗎?
晉杲陽驀地停住。
他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最開始給規劃的時候,原本是紅色,因為紅色的那株是直接養在陸輕的屋子里面的。但是等他看到香檳色的時候,又覺得陸輕可能會更喜歡跟自己一起養的那株,便覺得香檳色會更好。
但是香檳色是誰提出來的?
如果只是他們覺得這樣好看,誤打誤撞,荊銘并沒有必要這樣問他。所以換成這個顏色是有其他的含義,還是說陸輕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其他的都不要緊,但是如果這件事真的提前被陸輕知道了,那陸輕會做什么?自己還能給他驚喜嗎?
晉杲陽心里打鼓,下意識扭頭去看荊銘,荊銘卻在后面催促道:陽陽別回頭,繼續往前走。
前方已經依稀能夠看到現場布置了。
兩個出口都是匯聚到那條鮮花鋪滿的走廊的,晉杲陽原本應該在這里跟陸輕匯合,然后帶著他一起走進去,為他送上那枚戒指。
但是心里突然多出來這樣一件事以后,晉杲陽的心跳驀然愈發地急促,竟有些不知道待會兒看到陸輕時會是什么樣的情景了。
但是其實陸輕也是類似。
程明宿將戒指小心翼翼地捧給他,一路過去的時候也在跟他聊天,問道:陸神,你昨天看到走廊旁邊掛著紗簾了嗎?
看了,挺好的。陸輕道。
陸輕原本沒有打算裝這個,主要還是因為過走廊的時候可能不太方便。
玫瑰就是他給晉杲陽準備的,到時候他會和晉杲陽一起走過去,伴隨著日出給晉杲陽送上戒指,問他愿意不愿意跟自己一輩子在一起。但是當紗簾真的掛上去以后,他又忽的覺得這樣的設計很好。
他記得當年合租的時候,鋼琴旁邊便掛著紗簾,風一吹便卷的滿天都是。每次晉杲陽坐在那里,自己就站在背后看他,偶爾他回頭,他便能從晉杲陽的眼底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只是想到這里,他忽然又覺得有點不對,問道:所以是誰說要掛紗簾的。
程明宿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被他問得噎了下。
我程明宿道:我也正想問你。
陸神。他迅速地道:你快點想想,還有誰能夠知道你喜歡這個,特地把這部分加到了設計里面。
陸輕突然頓住。
他方才有這個念頭的時候,真的只是那么剎那的直覺,甚至轉瞬即逝。然而當程明宿將這個問題拋出來的瞬間,這種直覺便驀然擴大。
他昨天也并沒有想那么多。
但是這件事本身是經不起推敲的,所有幫忙的朋友都不會輕易地去改他的設計,就算是要更改,又怎么會特地把這部分看起來可有可無的部分加進去?
所以是晉杲陽?
晉杲陽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布置嗎?
程明宿和謝晚影看起來像是也知道晉杲陽知道,那么晉杲陽現在會是什么心情,他今天什么都沒有表露,只是說要送自己禮物,那這份禮物又會是什么?
陸輕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制地在胸口橫沖直撞,他甚至不自覺加快了腳步,朝著兩人交匯的入口走去。
按照兩人來時的準備,自己會提前對方一步到達。
背后就是他們這幾個月來精心安排的盛會,兩人都會在這里耐心地迎接對方,然后帶領對方一起往里面走去。
但是此時沒有,他們兩人是同時到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