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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子灝拿出東西,把傘包合上:可能連生肉都吃不上了。
他們本計劃一天一頓,但是消耗實在是太大了,一天兩頓都是勉勉強強,餓得腸胃都在灼痛。
按理說,在這樣的求生條件下要堅持少食多餐,有什么吃什么。但是這樣子容易過度且不受控制,他們為了保證食物的充足,只能放棄這個辦法,硬捱著。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吃了這一頓再說吧。唐星銳用手敲了敲自己那塊不大的肉干,用力才從上面撕了一條下來。
巖羚羊本就不是肉食品種,味道并不好,肉質纖維含量高,容易塞牙,現在更是難以下咽,往往一點肉絲要嚼上幾十口才能咽得下去。
不過這樣有一個好吃,嚼得次數多了容易飽。
雖然肚子里還是很餓,但是唐星銳實在是嚼得腮幫子疼,索性不吃這個了,換了一個松樹根啃著。
松樹根混著一點土腥味,沒有太多熱量,營養物質匱乏,勝在能填飽肚子。
我要是出去之后,孔姐一定很欣慰,因為她會發現我瘦了十幾斤。唐星銳喝了一口水,結束這頓潦草的晚餐。
歐內斯特看著唐星銳和戴子灝,問他們:你們為什么選擇參加這個比賽?
為什么?唐星銳想了一下,最開始是被人坑了,然后就進來了。
他那時候什么都不知道,在知道自己沒有退出權限時感覺天都要塌了。
那后來呢?
唐星銳打了個哈欠:后來啊覺得好玩,就留下來了。
這理由一聽就挺敷衍的,連什么熱愛自然、勇于挑戰自我的車轱轆話都沒當大旗扯過來。
他為什么會堅持下去?這個事情對于一位身嬌體弱的omega而言無解,因為沒有omega愿意去做這件事,愿意去做的一定是瘋了。
但對于唐星銳而言,就有太多太多的理由了。
因為第一次看到波瀾壯闊的美景,因為老李和徐善卿那樣的朋友,因為戴子灝總是讓人忍不住地靠近
正因為想說的東西太多了,說出來倒顯得矯情,不如不說。
歐內斯特沒有追問下去,好像他只是無意間想到了這個問題,就問了出來。
唐星銳的聲音漸漸染上了倦意,低沉了下去。
平時能熬到兩三點打游戲都不困的唐星銳,在這里被很好地糾正了作息,成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第一好青年。
我睡了,太困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戴子灝。
睡吧。戴子灝看到了他發紅的眼角,還有滿臉的倦怠。
洞里面不算亮堂了。
太陽沉了下去,他們沒有火堆照明,視線也變得昏暗,人走了一天的路,身心俱疲。
正是睡覺的好時候。
戴子灝和歐內斯特也打算趕緊睡下,趁現在還有一點點太陽的余熱休息一會。
不然到了半夜,一定冷的人沒法睡覺。
唐星銳本來都睡過去了,但是耳邊聽到了悉悉嗦嗦的聲音,感受到戴子灝躺在了自己身邊,他又清醒了,立馬坐了起來。
你等會,先別睡。唐星銳搖了搖戴子灝。
怎么了?戴子灝看他。
你睡里面,我睡中間。唐星銳推了推戴子灝,快,咱倆換個位。
戴子灝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要換位,但不疑有他,跟唐星銳調換了一下位置,自己躺在了最里面。
唐星銳看自己用身子隔開了戴子灝和歐內斯特,滿意的點了點頭,警告的看了歐內斯特一眼,這才重新躺下。
被莫名警告了的歐內斯特: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有老婆!
第134章 雪山之巔9
等第三天從雪洞中醒來的時候,偌大的雪洞已經被壓彎了一半,空間大大縮小。幸好他們留出了足夠大的空間,不然現在只能被埋在雪堆里無法呼吸。
唐星銳從雪地里探出個腦袋,呼吸了一口上面的氧氣,冰冷新鮮的空氣直入肺腑,驅散了一晚上渾濁的氣息。
但卻無法驅散他的疲倦。
昨晚又是一個只睡了幾個小時的夜晚。唐星銳用雪洗了一把臉勉強清醒之后,從雪洞里爬了出來。
看來今天不是個好天氣。他轉頭對戴子灝說道。
今天的天氣確實算不上好,太陽沒有露出來,水分子過分集聚,讓這里的空氣有些壓抑。
壓抑到不詳。
先走吧。戴子灝自然也看到了今天的天氣。
無論怎樣,他們都不能退縮,為今之計就是迎難而上。
歐內斯特隨之也從雪洞中出來了,他對著遠處陰沉沉的天空,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愿上帝保佑。
唐星銳聞言,看了歐內斯特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信徒。他聳聳肩,說道:希望你的上帝也能眷顧一下我們倆。
但是上帝好像忙著聽其他人的禱告去了,沒時間理他們這些小貓兩三只。
最初感覺到暴風雪要來臨的時候,他們趕在雪落時打算到達不遠處的冰洞,要在那里躲避暴風雪。但是這次幸運沒有關照到他們,他們在到達冰洞之后才發現,這里不是個洞,而是個通道。
歐內斯特無不失望:怎么會這樣?
他們抱了極大的希望跑到了這里,現在的結果讓他們失望透頂。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迷路的旅客,在看到前方的綠洲時拼命奔跑,用盡了身上最后一點氣力。
卻發現那只是海市蜃樓。
唐星銳張嘴想說些什么,卻被風吹的咳嗽了幾下:咳咳先別管了,趕緊離開這里吧。
回頭路是不能走了,他們過來的時候沒有發現能遮蔽的地方,不如往前面看看。
短窄的通道大約只有五十米的長度,寒風裹著冰渣子砸到了他們的臉上,臉頰生疼。狹管效應無疑加劇了風速,都在外面的皮膚都被凍得沒有知覺了。
唐星銳剛摘下滑雪鏡就被風吹得瞇起了眼,才一小會的功夫眼眶周圍就被吹的通紅,他眨了一下眼,讓淚腺分泌出淚液緩解干澀。
小心。戴子灝說道,他讓兩人不要靠近周圍,盡快從中間過去。
唐星銳抬頭,看到了頭頂上斷陷的冰層。這種冰層掉下來,自身的重量加上加速度足以致命。
走。他重新帶上了滑雪鏡。
鏡框重新壓上了臉上深深的紅痕,一陣刺痛。
幾人快速的從通道中經過,但是暴風雪已經奏完了前奏,向三人展示了自己巨大的破壞力。
怎么來得這么快?歐內斯特用手拉著帽子,盡量遮擋自己的面部,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戴子灝說:這里的天氣本就不正。
歐內斯特看他一眼:你怎么總是這么冷靜?我們現在沒有庇護所,只能在暴風雪里行走了!
不然呢?戴子灝聞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著急有用嗎?
唐星銳指了指遠處的山坡,他們目前處在一個大山谷里,四面凹陷,這太不利了:先走到那邊,避一下風,只暴露在暴風雪下一個小時,要是這風雪不強也不出意外的話,完全沒問題。
出了意外的歐內斯特:
但他們確實別無他法,那里是方圓四公里之內唯一的擋風處。
等他們到達這個勉強稱之為山洞的地方時,眼前的能見度已經下降到了不到三十厘米,四周白茫茫一片,他們只有依靠繩子才能確認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