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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如嫣審視著他們，緩緩道：“煙雨閣的規矩不多，唯獨有一條是必需時刻謹記的，無論我得寵與否，你們都不準在宮里狐假虎威仗勢欺人。是什么身份，就說什么身份的話，做什么身份的事，若是有人膽敢違反，可別怪我無情打發你們去暴室。”

“奴婢/奴才記住了。”幾人又是一起回答。

來日方長，這些新來的里邊有沒有不能留的此時尚無法得知，沐如嫣便讓夏菊帶他們下去熟悉熟悉煙雨閣的環境和一些規矩。

“主子，劉娘子和林選侍在門口求見。”

聽雪從門外走了進來。

“劉娘子？林選侍？”沐如嫣在腦中想了想，對這兩位沒什么印象。

“回主子，她們就住在煙雨閣附近的錦瑟居，主子剛進宮時兩人來拜訪過，后來見主子不受寵又多了謀害二皇子的罪名，就再也沒有來過，眼下來訪，準是知曉皇上賞賜一事來巴結的。”聽雪為她解惑。

“知道了，你請她們進來吧。”

好歹算是鄰居，她們要來就來唄，反正她拒絕也沒什么好處，傳出去指不定還得被說恃寵而驕瞧不起比自己位分低的姐妹們。

沐如嫣轉身進房。

一會兒后，兩個穿著打扮甚為艷麗的女子走了進來。

雙方寒暄了幾句，兩人果然句句都在奉承巴結沐如嫣，指望著她能在皇上面前提提她們，好讓她們也能得到龍恩。

沐如嫣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笑容，心想這林氏和劉氏看著年紀有些大了，妝容打扮卻與自身年紀十分不符，過于嬌俏艷俗，難怪不得齊瑾帝的歡心。

“沐妹妹真是好福氣，有皇上記掛著，不像我們這些老人，皇上只寵幸過一兩次便拋之腦后了。”劉氏面帶凄楚，捂著自己的心口說到，似乎完全把沐如嫣受了近三個月冷落的事給忘了。

林氏亦是如此，揮著手帕怨念滿滿：“妹妹才進宮半年不到，如今已是從五品良娣，可我和劉姐姐進宮已兩個年頭了，卻一直待在原位未動，說來說去，這都得怪葉修容那個蠻婆子！”

這話也就她們敢說了吧？沐如嫣咋一聽，手里的茶盞差點給摔到地上去，果斷決定以后盡量不要和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怨婦來往。正欲開口委婉的請她們離開，但她還沒張嘴，兩人就一唱一和的數落起葉修容來了。

“沐妹妹，不是我們沒規矩，是葉修容實在太過分了，皇上路過咱們這塊兒時，她總是出來把皇上給勾走了。有幾回皇上本來是要來我和劉姐姐那的，可這葉修容非拉著皇上說什么比試比試劍法，結果皇上就走了，你說，她可不可惡！”

“就是，自己明明無法生養還巴著皇上做什么，不要臉面！”

葉修容無法生養？沐如嫣猛地瞪大眼，忙問：“葉修容何故不能生養？”

☆、第14章 皇帝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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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從林氏劉氏口中得知了葉修容無法生養一事，沐如嫣甚為吃驚，更為葉修容對齊瑾帝的深情感到敬佩。

葉修容的哥哥與齊瑾帝交情頗深，葉修容打小便和齊瑾帝處在一起，兩人可謂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后來大夏國和大齊國交戰，葉修容更是隨齊瑾帝去了戰場，也是在那受了寒氣中了毒壞了身子，因而再也無法生育，事后齊瑾帝雖想補償，但礙于規矩只能最高給她一個修容的位分。

難怪渣皇帝對葉修容如此不同，原來里面還有那些原因，看來他也不是冷血無情到人性皆無。

三日后，沐如嫣剛想找個時間去見見雅妃，結果明德殿傳來消息，渣皇帝感染風寒生病了。

糾結了半天，她還是決定去一趟看望看望，表示一下她的關心，演演戲裝裝心疼啊深情什么的，刷刷好感。反正她去了皇帝未必見她，這會指不定后宮大半嬪妃都出動去關心了，她就是意思意思走一下過場。

……

早便說了煙雨閣離皇帝住的地兒可遠了，沐如嫣扁著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頂著綿綿細雨步行了近一個小時才到明德殿，好不容易站在殿門口時，裙擺和鞋襪都濕透了。

讓門口值班的小太監進去通傳，她連妝容都懶得整理了，估計皇帝也不會見她，但出乎意料的，齊瑾帝不但愿意見她，還讓李忠齊親自出來接她進去。

“沐良娣，這下著雨還從煙雨閣大老遠的過來，您看您衣衫都濕了，奴才這就讓人給您準備熱水和干凈衣衫去。”李忠齊沖她彎了彎腰，沐如嫣趕緊微微屈身回禮，而后他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讓她進殿：“你且進去在里邊和皇上一起暖暖身子，別感染了寒氣。”

“有勞李總管了。”沐如嫣輕輕一笑，從夏菊手里拿過食盒步入殿內。

……

這是第一次來明德殿，隨著領路的小太監往前走，兜轉一小會兒后，來到了御書房。

“良娣主子，皇上在里面批折子呢，您進去吧。”

“多謝。”

沐如嫣再次回以微笑，小太監沖她拱一拱手退下。

御書房寬敞明亮，靠墻放著兩排大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卷軸。

沐如嫣伸長脖子往里張望，金燦燦的龍案后面沒人，只有一堆高高的奏折擺在那。她低頭看了看干干凈凈的地板，再瞅瞅自己沾著泥水濕噠噠的鞋，微一思索一屁股坐地上把鞋襪給脫了，然后才拎著食盒小心翼翼走進去。

她邊往里邊走還邊低頭留意自己有沒有弄臟地板，光顧著腳下也就沒留意前邊，結果沒走幾步就撞在了一堵人墻上。

“皇……皇上……”

驚慌地轉頭一看，撞齊瑾帝懷里了。她發誓這次真不是演戲，是真的沒去注意前邊。

齊瑾帝手里拿著本書，看樣子像是剛從簾子后面的書架上取下來的，難怪沐如嫣沒看見他的人。他先是摟了下她的腰怕她往后仰摔倒，等她站穩了才快速放開她，自己往旁邊走到龍案后。

“妾身……妾身失禮，皇上恕罪。”

沐如嫣回過神來趕緊跪到地上先請罪再說。

“起來吧。”

齊瑾帝頭也不抬地道。

“謝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