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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閣的太監(jiān)和宮女本來就少,一路走進去,到了主人的寢房外,才看見一個守夜的小太監(jiān)。一見著齊瑾帝,當(dāng)即就嚇得跪在了地上要喊,李忠齊一拂塵過去成功讓他咽回聲音。
李忠齊看看自家主子,瞧這樣子是想聽墻角,果然,他并沒有進去的意思,而是站在寢房外側(cè)耳傾聽里面的動靜。
“主子,疼就喊出來,奴婢下手沒個輕重的,可別傷著您。”
里頭先響起隨身侍婢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了沐如嫣難掩痛意的回答。
“嘶——我沒事,你只管上藥,太醫(yī)說這藥涂了保證一點疤痕也不會留下,也知不知道真的假的。”
“主子就該把事情真相告訴皇上,要不是為了救三皇子,您也不會被賢妃娘娘用竹條抽打,看看這好好的背都給打成什么樣了。”夏菊心疼的要哭起來,聲音都帶上了啜泣。
沐如嫣不以為然地揪著枕頭的邊角玩,撇撇嘴:“告訴皇上又能怎樣,賢妃娘娘身處高位,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良娣,說了只會讓皇上為難。”說到這,正想說點皇帝的壞話,突然看到妝奩前整理首飾的聽雪沖著門外使眼色,她一愣,緊接著連忙變換語氣,道:“三皇子是皇上的孩子,我救他是應(yīng)該的,若他真有什么差池,皇上一定會傷心難過的,我不想他難過,我只想他開心。”
夏菊并不知道皇上就在外面,心直口快的她這時候倒有點作用了,就聽她氣呼呼的說:“小姐事事都為皇上著想,一心一意愛著皇上,可皇上后宮里有這么多的女人,他根本就不愛小姐,小姐你為什么這么傻還要留在這宮里,應(yīng)該……”
“夏菊住嘴!”沐如嫣趕緊打斷她的話,怕她把不該說的也說出來,再輕嘆一聲:“你還小,不懂男女情愛,等有朝一日你也愛上一個男子了,便會知道哪怕是傾盡自己的所有,也甘心情愿為他做任何事情。我心里念著皇上,為他做什么都無怨無悔,至于他心里有沒有我,那不重要,能遠(yuǎn)遠(yuǎn)看他一眼,和他待在一個宮里頭,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
“小姐啊……你真是……”夏菊對她無奈了。
沐如嫣沒理會夏菊,眼睛瞅著門外那個模糊的人形,約莫幾分鐘后,人形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待齊瑾帝走遠(yuǎn)了,沐如嫣才把剛才的事情告訴夏菊,并嚴(yán)厲的要求她以后說話注意點,別總是口無遮攔的,就是在自己的宮里頭,也要當(dāng)心隔墻有耳。
聽罷她的話,夏菊滿臉委屈,只諾諾答“是”。沐如嫣看她這樣,再次感慨她不適合待在后宮。
……
一夜好眠,清晨醒來時,聽雪給她擦藥,說是背上的傷好了許多,看來這次太醫(yī)院不敢敷衍,拿了最好的傷藥過來。
因她身上有傷,皇后便免了她這幾日的請安,用過早膳后,沐如嫣便領(lǐng)了聽雪去見管氏,讓夏菊留在煙雨閣看著,以防突生什么變故。
經(jīng)過上次管氏打暈看守侍衛(wèi)逃出來一事,情月宮的守衛(wèi)比之從前多了一倍,這倒不會妨礙沐如嫣,她還是從暗門進去。
偌大的情月宮依然冷清蕭條,沐如嫣輕手輕腳到了上次見管氏的地方,里邊只有管氏一人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沒看見伺候她的宮女。
殿內(nèi)的空氣十分不好,地上有一灘散發(fā)著惡臭的液體,不知道是什么,一只老鼠從暗處躥了過去,嚇得聽雪差點叫出聲來。沐如嫣皺著眉頭繞過它走到床邊,捂住鼻子喚道:“管、管姐姐?”
輕喚聲在殿內(nèi)回蕩著,面朝內(nèi)側(cè)躺著的管氏動了一下,她緩緩翻過身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便映入眼簾。
“啊!”
饒是沐如嫣膽大,也被人模鬼樣的管氏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轉(zhuǎn)身要逃,不料卻被床上猛撲過來的管氏撞倒在地。
☆、第21章 風(fēng)波不斷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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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良娣害怕了?”
管氏放開沐如嫣,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而后泰然自若的走到主位上坐下。
“主子,您沒事吧?”聽雪擔(dān)心地扶起摔在地上的沐如嫣,幫她整理衣裙。
沐如嫣有點驚魂未定,緩了緩才定下心來,帶著一絲惱意看向管氏:“管姐姐覺得這樣戲弄妹妹很好玩么?虧我還不顧背上的傷巴巴的跑來見你!”
“若不是我掌握著你的死穴,你會巴巴的跑來見我嗎?”管氏冷冷一笑。
沐如嫣懶得和她多說,直接開門見山:“三皇子我已經(jīng)從高賢妃手里救出來了,出宮一事,還請管才人遵守諾言為我保密。”
“葉氏算個什么,你以為將我皇兒放在她那就能高枕無憂嗎?”管氏呵呵笑出聲,自顧自拿起桌上開裂的茶壺給自己倒茶,“這個后宮,只有太后能保我皇兒平安長大,除了太后,在誰那邊我都不放心,沐良娣還是再想個法子吧。”
“你怎么能保證我完成任務(wù)后不會再出爾反爾?”沐如嫣冷眼看她,“今日你用出宮之事威脅我救三皇子,難保日后不會再用此事威脅我助你翻身。”
“我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還能翻身嗎?”管氏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在椅子上抽風(fēng)似笑的手舞足蹈,沐如嫣看她這樣瘋瘋癲癲的,心里有些害怕。
正當(dāng)沐如嫣想先離開情月宮時,負(fù)責(zé)照顧管氏的那個宮女沖了進來,嘴里喊著:“大公主!不好了!三皇子出花了!”
“什么!!!”管氏臉色大變,再也笑不出來,從椅子上猛地蹦起,幾步撲過去拉住她,聲音都變了:“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會出花!”
“大公主……”宮女淚流滿面,對著管氏跪了下去,“奴婢無能,不能幫大公主照顧好三皇子,三皇子此次出花,定是有人要害他啊……”
聞此言,管氏兩眼一黑,身子一個搖晃癱坐在了地上,兩行清淚從眼眶中迸出,劃過血肉模糊的臉頰,化作血淚落在地上。
沐如嫣吃驚之余在心內(nèi)暗想究竟是誰非要置三皇子于死地不可,手段如此之強,高賢妃的事兒還沒過去,這就急著出手了,連葉修容的宮里都能做手腳。思及此,她走到管氏跟前,居高臨下道:“管才人,我有一個交易要和你做。”
“……”管氏沉浸在莫大的絕望和悲痛中,沒有吭聲。
沐如嫣不管她,繼續(xù)說:“三皇子,我答應(yīng)你會將他送到太后手里撫養(yǎng),但你也得幫我出宮。至于要如何幫我,等我將三皇子送到太后處后會命人通知你,到時候只希望你不要恩將仇報過河拆橋。”
一席話重新點燃了管氏的希望,她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沐如嫣:“你有法子能救我的皇兒?”
“三皇子如此可愛又無辜,我怎舍得他被歹人所害,小小年紀(jì)便夭折呢。”沐如嫣從容一笑,接著越過管氏往外走,“管姐姐盡管在此養(yǎng)好自己的身子便是,有如嫣在,保三皇子無事。”
……
從情月宮出來,沐如嫣在太醫(yī)院附近一個較為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再讓聽雪去太醫(yī)院找個人。
谷以安,沐承奉安插在太醫(yī)院的人,家族世代學(xué)醫(yī),偷偷摸摸送他入宮就是為了保她周全,更待有朝一日為她所用。
剛才管氏的宮女說三皇子得了天花,若是沒猜錯,興許三皇子得的只是水痘罷了,若是如此,她還真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會讓三皇子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