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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這成重生的機會還不如別給了吧,請允許我回爐重造吧。
時舟連忙踩著高蹺搖搖晃晃的找洗手間,看看鏡子里的自己到底是一副什么尊容。
這地方宛如迷宮一樣曲曲折折難找路,仿佛繞暈了客人就顯得面積大了。
時舟這個路癡轉了一圈,竟然又繞了回去。
還沒等轉過彎來,就聽到方才那呂胖子的聲音:馬上馬上!他娘的真是見鬼了,明明已經把他灌醉了啊!那藥剛剛也給他下了算了,你直接叫兄弟進來抓他吧,二樓洗手間。
時舟心中登時警鈴大作,驟然明白了自己穿書到了什么時間點。
這炮灰替身的戲份不多,這段卻不得不讓時舟印象深刻這是這個替身即將變成炮灰的前一刻。
如果現在被抓回去,不僅會被幾個男人輪著強行運動,還會被拍下不堪的照片,毀了他這個三線小明星的演藝生涯,最終因為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惡言議論而走向尋死這條路。
時舟不曾想會這樣,當機立斷直接把礙事的高跟鞋一脫,光著腳轉頭就跑,在這七拐八拐的鬼地方尋找出口。
走廊昏暗,一間間關著的包廂門內皆是燈球閃爍音響轟鳴,竟然連一個躲避一下的空房間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有了一處光亮,就在走廊那頭,時舟心中猜測是出口,立即狂奔過去。
當燈光照在臉上,時舟抬頭一看,瞳孔驟然緊縮。
這不正是這層樓的洗手間嗎?
簡直是自投羅網,那群人正準備來這里抓他!
時舟跺腳,正要倉皇逃走,目光下意識掃進去,發覺里面還有個人。
這人似乎是身體不適,倚靠在側墻,左手撐著洗手臺,右手掌根抵著上腹部,似乎有些站立不穩。
時舟的目光移到那人臉上,猝然呼吸一窒,忍不住本能地又去看了一眼:那張俊美無比的模樣,簡直不似真人,饒是時舟這種見慣了俊男美女的紈绔公子哥也被驚艷到了。
只不過對方顯然身體十分不舒服,臉色煞白沒有絲毫血色,甚至連嘴唇都是泛白的,微微皺起的眉頭顯得氣場凌厲,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但比起那群兇神惡煞的工具人反派,顯然面前這個病弱的美人更加讓人覺得安全。
時舟立即有了主意,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無比殷勤熱情道:先生!您不舒服嗎?要我送您去包廂嗎!
說話間,還毫不客氣的扶住對方的胳膊,作勢要直接把人綁回包廂似的。
那男人立即抬起頭,眼神有些失焦,似乎一時間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但還是一把將時舟的手給拍下去,疏冷而煩躁道:不需要。
時舟雖然處境危急,但腦子很清晰:
現在離開很可能和那群人撞上,這騷包粉裙子穿的這么顯眼,除非祈禱他們集體失明,否則不被抓住都怪了。
最好的主意就是找一間包廂躲進去。
來的路上他也有這個打算,但這里或許是生意太好,竟然全都滿客,找不到一間空包廂藏身。那么由此類推,他們理應不可能放肆地一間間排查,打擾每一個客人。
那俊美男人欲要轉身離開,但剛剛邁出一步,就踉蹌了一下,竟然直接就往地上栽倒下去!
時舟想都沒想就立即本能的伸出胳膊去去扶他,卻沒想到自己完全低估了一個比他高了半個頭、足有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到底有多重,被他這么一帶,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時舟結結實實摔了一個屁墩,尾椎骨都摔得疼。齜牙咧嘴的按住屁股站起身,幸虧自己沒長尾巴,不然可就直接給摔斷了。
那男人的眼睛徹底失焦,眼看著就要暈厥過去,這才終于開口,低聲道:你有糖么?
時舟一愣后終于恍然大悟,他這是低血糖犯了?
今天買煙時順手買了幾塊糖再一摸兜,才發現摸了個空。
是了,自己已經死了。
現在這變態又不男不女的兔子粉裙根本沒有兜!
走廊那邊一陣腳步聲,宛如催命符,那群來抓他的人要來了。
時舟急道:你快告訴我哪個房間!
第2章 性別
那男人微微瞇起眼睛,明明此時的姿勢是仰視時舟,但那目光卻仿佛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考量,但那只是一閃而過,就像是時舟的錯覺。男人閉上眼:V01,出門左拐。
時舟心跳極快,擂鼓似的,迅速把這人攙扶起來,聽著他們的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現在這具身體比先前嬌小了不少,力氣也小了,幸好這人并不是完全使不上勁,還能自己走幾步。
時舟前腳剛進門,聽見他們砰!的一聲踹開第一扇廁所的門,這就來抓人了。
包廂極寬敞,比時舟方才那個大了兩倍還多,更加豪華,連裝修擺設都更講究。
里面有六七個人,目光齊刷刷聚集過來。
或許是時舟這一身艷麗嫩粉的大裙子配上濃妝艷抹的夸張妝容太辣眼睛太驚悚,眾人皆愣了幾秒,場面一片寂靜。
其中一人回過神,連忙迎上來,畢恭畢敬地把一個藥盒遞過去:秦先生,服務生馬上就把溫水送來了。
這位秦先生方才在時舟推門時就不再讓他攙扶,此時接過藥盒后就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不吭聲了。
時舟和眾人怪異的目光對上,幸好他臉皮夠厚,一眨眼調整后,時舟仿佛還是個人模狗樣嚴肅冷靜的掛靠總裁。
但實際上,時舟的內心卻在飛快考量,他至今沒有搞清是不是穿書時哪里出錯了,因此弄錯了性別。
在他囫圇吞棗讀完小說的記憶里,炮灰原主并沒有女裝的癖好。
這個秦先生似乎身份很高,即使眾人表情凝固,也不敢多問一句,他往那里一坐,幾人都規矩了不少,那些原本躺著歪著的都連忙坐好,腰桿都挺的筆直。
時舟眼尖的看見桌上有一盤水果糖,又想起他低血糖,于是上前拿了一塊,殷勤剝開喂給他。
時舟向來色胚慣了,此時勉強算安全了,懸著的心放下來,下意識順手占便宜,指尖假裝不經意的蹭了蹭他的嘴唇。
秦宴城頭暈目眩,加上胃疼的厲害,一時也懶得追究這不男不女的小子是不是故意的了。
他就著時舟的手吃了糖,直接嚼碎咽下去。片刻后如法炮制,從藥盒里倒出兩粒胃藥,也這么干咽下去了。
緩了片刻,眼前不是一陣黑一陣白了,秦宴城轉過頭去,一言不發地打量著時舟。
包廂里燈全打開了,音響靜悄悄的,眾人都不言語,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時舟身上。
靜的仿佛能聽到繡花針落地的聲音。
時舟對上眾人的目光,心一橫: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大家嘛。
于是矜持而若無其事的朝眾人微笑起來,還順手整理好了這條粉嫩的兔子小裙子。
秦宴城看了時舟片刻,仿佛有些厭惡,皺起了眉來。
時舟心中嘀咕:怎么了?丑到他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覺涂了很厚的脂粉,再往上摸,竟然是是長發披肩,用手揪一揪頭發,發質絲滑,拽掉了一根還挺疼,竟然不是假發。
完了,果然穿書的時候bug了,性別都穿錯了。
秦宴城淡淡收回目光,繼而又掃視幾人,他們立即會意,識趣起身道:秦先生,您保重身體,我們先走了。心中都嘀咕,秦先生難道是好這口啊。
不近女色,卻也不喜歡男人。而眼前這位看了半天也沒確定性別的,要么是偽娘,要么是金剛芭比。
等到眾人都離開包廂,時舟這才悄悄打量這人,燈光下看的更加清晰,比起俊美的外表,更讓人最先注意到的,是極強勢冷峻的氣場,一看就是個不好招惹的。
但時舟也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忍不住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他本就彎的如同一盤蚊香,一大愛好就是欣賞美人,甚至因為年少不懂事而亂打嘴炮捅過簍子,最后還好有他親哥給他收拾了爛攤子。
今天第一次看到這種極品,突然發現先前那些全是庸脂俗粉、妖艷賤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