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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想去。秦宴城言簡意賅。
嗯?這可不像你了啊。你這種日理萬機的,不都是天天忙活嘛。
秦宴城輕抿一口紅茶平靜回答:那是你的偏見,我從來不是個工作狂。。
他后半夜被一陣比一陣難熬的胃疼給折騰醒了,酒意漸消后記憶回籠,這才想起醉后種種,說不尷尬是假的,同時也有對于時舟的歉疚。
宿醉加上大半宿未眠,心臟開始隱隱有些絞痛,秦宴城不想重蹈覆轍在公司里當著所有下屬的面突然昏倒。
時舟撇撇嘴,這還不算工作狂,那讓其他人情何以堪呢?這段時間他可看著呢,秦宴城能忙到早中晚三頓飯合在一起吃,有時候凌晨還在加班審閱項目策劃,堪稱極品。
秦宴城的目光掃過時舟的脖子,時舟本來就白,細皮嫩肉的,那手印紫痕十分明顯。
不過時舟自己似乎并沒有在意這事,吃了一口面條:剛剛聽你打電話,下午又要出門啊,晚上回來吃飯嗎?
他可真不想再吃泡面了,但星途沒邁入正軌,很可能暫時一直沒有收入,看看手里的錢,連泡面都不能吃上三頓了。
今天去啟興買你,你也跟著。
時舟一路都十分愉快,戴著耳機看著窗外,腦袋一晃一晃的,高馬尾跟著搖晃。
他這種粗神經的不記仇和快樂讓秦宴城覺得他就像一塊不可思議的糖,即使放進黃連水里,苦的都只是薄薄的一層外表,稍一沖洗還是甜的。
時舟似乎是想說什么,驀然回頭,卻恰好猛的撞上秦宴城說不出情緒的詭異目光,不由得磕巴了一下,片刻后才假裝沒看見繼續問:哎,秦宴城,你看上我什么了?
聽說秦宴城這是第一次當金主,那都說無利不起早,他總得圖點什么吧?
秦宴城抿唇,生來偏冷的面容出現一閃而過的波瀾,似乎在忖度,最終竟淡淡笑了一下:不知道。
時舟莫名其妙,直覺告訴他,秦宴城這個表情即使是笑卻也像是不太友好。腦海中驀然浮現茨威格那句話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吧,要是小餡餅還好說,但秦宴城這塊餡餅太大了,有顏有錢有權,三樣占一樣就已經是很不錯了,但他每一項都做到極致。
秦宴城似乎不打算再說什么,時舟只好自己苦思冥想,想了許久依舊毫無頭緒,越想越覺得無功不受祿,不知道答案就是心里沒底。
哎,要不你給個痛快,告訴我
正說著,時舟突然感覺肩膀一沉......秦宴城大概是太疲倦了,竟然靠在他的肩上睡著了。
時舟的鼻尖縈繞著秦宴城身上的淡淡的香水味,似乎是金斯頓男香,帶著煙草調的沉木香味,很清很淺,混著薄荷洗發水的清涼冷澀,一下子就讓人想到了山間傲然的雪松。
還真挺好聞,人長得好看,身上的香味也這么好聞。
時舟有些花癡的猛的吸了一下鼻子,低頭看到秦宴城修長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鬼使神差的輕輕的摸了一下,那冰涼的沒有溫度的觸感帶著絲絲縷縷的刺激,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真是人間絕色,我就再摸一下,就一下。
時舟心里原本的不踏實、甚至嚴肅思考要不要離開秦宴城,早點跑路的想法瞬間被暫時拋在腦后。
色令智昏的小糊涂蛋一甩頭,迅速找理由說服自己: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現在要什么沒什么,也沒有值得被秦宴城惦記的東西。
就算是為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至少得留到秦宴城領盒飯的那天,救他一命再走,否則時舟這仗義的性格總覺得良心難安。
而且秦宴城倒也的確不壞,明明肉眼可見他今天不舒服,平日里他極少有精氣神這么差不小心睡過去的情況,本來應該在家好好臥床休息,但卻還是親自去啟興給時舟贖身。
不知過了多久,秦宴城就突然顫抖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噩夢,繼而猛的睜開眼睛坐起身開,呼吸很急促,像是神智又不清醒了似的。
時舟悄悄正扣著秦宴城的手沒舍得松開,此時來不及松手了,只好趕緊閉眼裝睡。
秦宴城腦子里一陣嗡嗡的巨響,眼前有些重影,那夢境如此清晰如此令人痛恨得渾身發抖,耳邊如催命符一樣不斷重復那女人的聲音:
城城.....
你要乖乖聽話。
我最愛你了。
城城,你生病了呢,要好好治才能好。
死一般的寂靜,秦宴城自己抽出手來,隨后一根冰涼的手指輕輕劃過時舟的脖頸,在時舟的脖子上逡巡了許久,似是在看昨晚被掐過之后的痕跡。時舟有些條件反射的害怕,又有些癢癢,不動聲色的使勁咬著自己舌尖,努力忍住一動不動。
畢竟曾經得到全國頂級導演的肯定的演技,蓋上前途無量四個字的戳兒。秦宴城似乎并沒有發覺時舟方才是裝睡,可竟然還是伸手握住了時舟的長發。
他稍一用力,頭發被拽的不疼,但是時舟卻不得不被迫微微仰頭,同時只好睜開眼睛,露出帶著紅紫痕跡的白皙脖頸。
秦宴城內心的情緒翻涌沸騰,幾乎不受他的控制,的眼前是歲月那一端的少年,這樣被人一手拽著頭發,耳邊仿佛還能聽到幽微怨毒的聲音,像是哄著三歲小孩:來,趕緊喝藥啊。
時舟不明所以,四目相對時只覺得秦宴城表情又變得分外可怕,看來情緒并沒有徹底穩定下來。
我靠,他為什么又犯了精神病了呢!
時舟昨天是徹底被他發瘋的樣子嚇怕了,一邊心中怒罵,一邊一咬牙一跺腳,最終竟猛的湊過去
狠狠親了一口秦宴城的臉頰!
因為太緊張、太用力了,直接發出啵一聲響。
場面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秦宴城猛的驚醒,手一抖,松開時舟的頭發,眼中浮現茫然的神情。
第14章 星途
車剛剛停穩,時舟拉開門就迅速的跳下去,繼而一把甩上門,動作一氣呵成。
他臉頰的微紅被冷風一吹,這才散去一些。
這是初吻,兩輩子的初吻就這么沒了!雖然只是親臉,這也是第一次啊!誰敢相信花名在外風流浪蕩的時小少爺其實是個純情處男,平時只敢口嗨調戲一下。
當然,那只是因為他不知道在他穿書來的那個晚上,就已經摟著秦宴城的脖子親過一次臉了,甚至還耍賴要求他親回來了。
時舟繼續沮喪,怎么就想到這么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損招呢?他絕不承認自己是美色在前沒能把持的住,只能安慰自己:事出有因,這只是為了給敵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法術傷害,而秦宴城也的確短暫懵逼了一下。
秦宴城拉開門從另一側下車,表情已經恢復平靜,和往日沒什么不同,他看了時舟一眼,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