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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尖牙小聲說:我好像聞到一陣
不管聞到什么。喬稚歡嚴厲道,站在臺上的時候,你就是流動的藝術(shù)品。無論有沒有在拍你,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情,你自己都不能先出表演情緒。白染癟癟嘴:好。
喬稚歡拍手下令:從頭再來一次。
正在此時,練習室的門嘭一聲打開,濃郁的烤雞香氣瞬間充盈整個屋子,拍姐笑著大喊一聲:誰想吃雞!
烤雞!!小尖牙高興地一蹦,我果然沒聞錯!
原來,拍姐和節(jié)目組申請,把以前Live House樂隊的人都喊過來看一公,他們今天上島,特意在港口打包了五十只烤雞當做見面禮。
小尖牙一見這陣仗,簡直樂瘋了,揪過一只雞腿坐在地上啃。
其余練習室的學員羨慕得不行,趴在窗玻璃上直咽口水。
喬稚歡被他們的饞樣逗笑,他干脆拉開練習室大門,用不大的聲音喊了句:202室有烤雞。
整個錄制基地詭異地安靜一秒,緊接著猛然爆發(fā)。
這群學員吃了一個多月的草,嘴里早淡得沒味兒了,聽到烤雞這兩個字,簡直像高考解放當天,呼啦啦全部涌出練習室,歡呼著跑進喬稚歡隊的練習室。
五分鐘后,練習室里熙熙攘攘站滿了人,人手一只燒雞,室內(nèi)肉香四溢,人人大快朵頤。
歡歡歡。其中一個學員舉著雞架,吃得滿嘴流油,有你太好了!還有雞吃!
這鬼屋贏得太值了!
另一學員發(fā)現(xiàn)喬稚歡沒吃,直接遞過一只雞腿:歡歡吃呀?
旁邊人以為喬稚歡講究,不愿意動手,還主動脫下塑料手套,用刀叉把雞肉分割成恰巧入口的大小遞給喬稚歡。
不不,不用。喬稚歡連連拒絕,不是我不想吃,是不能吃。
一公還不到兩天,現(xiàn)在是保護嗓子最關(guān)鍵的時期,烤雞太油膩,烤雞表層蘸的辣椒粉他更是不敢碰,生怕影響現(xiàn)場發(fā)揮。
一名學員笑著說:怕什么,你又不是Vocal,還要忌油膩辛辣啊!
小尖牙咬著雞腿路過:啊?這次歡歡就是Vocal啊?
周圍足足靜了好幾秒,而后異口同聲:什么?!!
*
錄制基地辦公室內(nèi),大橙娛樂副總裁彭強正皺著眉看著屏幕上正在狂吃烤雞的202練習室:誰批的?
秘書說是黨導演。
又是她!彭強嘭地拍桌,定了定忽然問,除了她,組里還有誰和喬稚歡走得近?
秘書保持微笑:喬稚歡一呼百應,您不如問誰和他關(guān)系不好。
彭強正準備發(fā)火,只聽門鈴叮咚一聲,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當著彭強的面掀開餐蓋,鞠躬道:彭副總,您的午餐。印第安烤春雞。
又是烤雞!
彭強更加憋火,陰沉沉來了句:掌嘴。
服務生錯愕地看著彭強,對方一句話沒解釋,只是窩在椅子里,低頭吐出個煙圈。屋子里保鏢秘書站了五六個人,一時間竟沒人敢吭聲。
彭強壓著火:快點。別逼我找人教你。
秘書生怕服務生惹出更大的火,忙朝他遞眼色,服務生朝四周打量一圈,顫巍巍舉起手。
彭總!干什么呢這么大火。
一個人笑呵呵從門外走進來,服務生像見著救星,連忙退至一邊。
他看起來三十六七,穿著一身傳統(tǒng)對襟衫,第一眼給人一種八面玲瓏的印象。
這人是人民藝術(shù)協(xié)會的副會長段大慶,兩年前憑著家里的走動直接空降藝協(xié)副會長職位。
他壓根不是藝術(shù)出身,對什么舞劇、芭蕾、現(xiàn)代舞更是一竅不通。無奈他人脈廣心思活,再加上背景勢力,連藝術(shù)協(xié)會會長賀啟春老先生都得賣他幾分面子。
而且,賀啟春老先生不得不來《星辰制造》當導師,給選秀節(jié)目撐面子,多少有這位段副會長運作的成分在。
段副會長一進來就坐在彭強的大辦公桌上:我給你說點開心的。之前你讓我找的,跳古典舞的長相漂亮的聽話小男孩,我已經(jīng)找到了。人我已經(jīng)帶來了,你要是滿意,合約今天就轉(zhuǎn)過來。
段副會長打個響指,一位混血男生推門走進來。
他只走出兩三步的距離,所有人的目光像粘在他身上一樣。
這人長得太標致了,金發(fā)碧眼,肌膚白皙,身上的肌肉纖長有力,活像是行走的希臘雕塑。
亞瑟,剛滿十八歲,烏克蘭人,家中清貧,有一個妹妹,3歲開始學習芭蕾壓過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沒問題吧?
彭強臉上終于浮起一絲笑容。
喲,我都忘了。我進來的時候,好像打斷了什么表演。
段副會長忽然轉(zhuǎn)向服務生,滿臉的笑容陡然消失,您繼續(xù)。
*
凌晨三點,葉辭柯終于和節(jié)目組溝通完舞美設(shè)計的問題,調(diào)整完畢燈光,返回練習室。
葉辭柯這幾天都在忙舞臺設(shè)計的事,難得抽空過來一次,他本以為這個時間,里面肯定空空如也,沒想到一推門,覃奮還在練習。
第二眼,他就看到面著墻,躺在角落里休息的喬稚歡。
在練習室地上睡怎么行?
葉辭柯剛想走過去,覃奮壓著氣音說:剛睡下。別喊他。
喬稚歡白天的時間全拿來正常訓練、幫隊友摳動作,自己的碎片空余時間用來練聲、練氣,過十二點,才有空對著鏡子優(yōu)化自己的舞姿。
到凌晨三點,他支撐不住,這才躺在墻邊小睡一會。
覃奮給他佩服到近乎驚懼的表情:真的,努力到可怕。
葉辭柯認識的人里面,最努力的是他師哥覃奮,能讓覃奮佩服成這樣的,他還真沒見過。
不過,再努力也要保證休息,在練習室地板上睡算什么事。
葉辭柯拍拍喬稚歡的肩膀,喬稚歡睡得淺,輕吭一聲立即驚醒。
喬稚歡轉(zhuǎn)過頭,漂亮的眼睛含著霧一般望著他,朦朦朧朧的:葉老師。
葉辭柯輕聲勸:起來,回宿舍睡。
許是還困,喬稚歡輕輕嗯了一聲,然后背過他,枕著自己的手肘,再次入睡。
葉辭柯輕嘆一聲。
他把喬稚歡攬著站起,又拉著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背起喬稚歡。
朦朧中,喬稚歡似乎還有意識,好像小聲說了句什么,葉辭柯柔聲應了幾句。
覃奮多看了兩眼,但面上一句話沒說。
臨出門,葉辭柯和覃奮告別:我背他回去,路上能讓他多睡會。師哥你也早點休息。
*
喬稚歡是在雙腳落地的時候驚醒的。
室內(nèi)沒點燈,但落地窗開著,撲面就是習習的海風。適應黑暗后,地中海風格的藍白裝飾漸漸浮現(xiàn),這是葉辭柯的Cave,不是他住的十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