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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節修勁,握姿有力。
葉辭柯緩緩站起,壓著最后一個樂句,飲下喬稚歡讓予他的酒。
全場猛然炸起,學員們再也顧不上什么錄制紀律,喧鬧沸騰起來。
倆人離得不近,喬稚歡還蒙著眼,究竟是怎么準確無誤地把酒杯丟向葉辭柯的?
葉辭柯又是怎么迅疾出手,穩穩接住的?
葉辭柯身邊一學員震驚得不斷自語:怎么全場就我不會武功??
聽到眾人的喧嘩,喬稚歡這才綻開笑臉,拉下覆住雙眼的綾羅。
這之前他已經在舞臺上跳過兩首曲子,對舞臺和學員座位的相對位置已經很熟悉,而且,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步幅和角度,這才冒險一試,徹底蒙眼完成這首舞蹈,蒙眼將唐盞拋向葉辭柯的方向。
沒想到,完成度還不錯,酒盞也被葉辭柯穩穩截住。
十一個裁判都全員起立為他鼓掌,喬稚歡沐浴在如潮的歡呼聲中,朝數個方向誠摯鞠躬。
緊接著,他的余光看到彭強的秘書迅速走向裁判區域。
人群議論紛紛,平時表演結束后分數出來的很快,但喬稚歡的曲目結束后已經足足過了三分鐘,十一名裁判還在爭論。
最后,連媒體區的專業人士都滿臉疑惑,兩組雖然都優秀,但連外行人都能感受到喬稚歡的完成度更勝一籌,不明白有什么好爭論的。
其中一名裁判站起:對不起,我請求暫停幾分鐘,讓我們討論下評分結果。
節目組從善如流,宣布休息二十分鐘。
喬稚歡一下場,正在送還借來的道具,魏靈訴立即上前: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如果裁判惡意判你輸,我們會立刻在媒體前抗議。
對,明明是你的反響更好!其它學員也支持道。
喬稚歡勸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結果,先別生氣。
歡歡!小尖牙沖上來,你怎么會芭蕾?
喬稚歡笑道:其實我從小學的是芭蕾,中國舞才是16歲之后不得已學的,算不上專業。
眾學員:????
太凡了,真的太凡了。
就是,你不專業我們都成什么了。
歡歡,我還是很想看你用芭蕾按死那個亞瑟的。
芭蕾其實亞瑟跳的很不錯。喬稚歡中肯評價道,而且我沒有芭蕾舞服,的確會局限發揮。
喬稚歡。忽然傳來一個陌生聲音,不少學員一回頭,見是大甲方,立即乖巧噤聲。
斯莫插著兜站在距離學員兩三米的位置,他的助理立即捧上個盒子:這是Stardiv先生親自設計的芭蕾舞服,改一改應該可以穿。斯莫先生看了你的舞蹈,立即叫人從米蘭空運來的,希望能幫上你。
喬稚歡有些吃驚。
他沒想到斯莫一直在看卡位戰,更沒想到會借給他這么貴重的東西。
不過斯莫借衣服給他完全沒有任何私心,只是單純地認可喬稚歡對紅寶石冠的詮釋,而這套衣服也應當很適合喬稚歡。
活生生的靈動美人,可是最生動的宣傳。
喬稚歡上前接過裝著芭蕾舞服的盒子,這時候總導演黨銳忽然闖了進來,她看起來怒氣沖沖:喬稚歡,芭蕾你有沒有信心贏過那個亞瑟?
喬稚歡一怔,但從黨銳的表情中,他隱約感覺到發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大橙從中作梗,想要判他輸,黨銳作為制作組代表肯定不同意,矛盾立即激化。
我沒有專業衣服,受西褲限制比較大,如果跳芭蕾其實真不好說。喬稚歡如實道。
身邊一學員提醒:你手上現在不是有芭蕾舞服么!改一改差不多??!
一語驚醒夢中人,喬稚歡立即拿出芭蕾舞服,絢目的設計讓四周所有人呼吸凝滯,緊接著眾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惋惜。
這件芭蕾舞服雖然漂亮,但光看肩部就知道明顯小了一圈。
這種演出服都是大改小好改,小改大不好改,這件衣服上身過小,喬稚歡明顯穿不了。
眾人正在低落,只聽葉辭柯忽然問:斯莫先生,這件衣服允許改到什么程度?
斯莫冷淡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驚訝,他本來也以為這個衣服完全沒辦法改的,見葉辭柯一臉篤定才說:只要不影響大設計,其余的隨便改。
好。葉辭柯點頭,一把捉住喬稚歡的手腕,你跟我來。
*
葉辭柯把他拉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喬稚歡勉強換上了這件衣服,只覺得肩膀和背都被箍得厲害,幾乎要透不過氣。
他從換衣服的軟簾里走出來,面對葉辭柯的目光,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葉辭柯倒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目光有些暗沉:轉過去。
喬稚歡照做,他感到有什么東西極輕地掠過他的背肌,呈現出波浪狀的V字形,緊接著右肩一涼,冰涼的金屬探了進來,讓他不自覺肩部輕縮。
別動。葉辭柯的口吻不容置疑。
喬稚歡沒有亂動。
冰涼的金屬在他背上劃出波浪狀弧線,從右肩到脊椎,再折返至左肩,束縛住肩部的力量忽然打開,他整個背部裸露在空氣中,之后他聽到穿線的聲音。
葉辭柯手腳很快,不出幾分鐘就將服裝改好,他剪斷最后的線頭后,喬稚歡站在鏡子前查看他改好的服裝,同他玩笑:葉老師真是賢惠,還會縫衣服。
葉辭柯站在他背后,透過鏡子望著他:誰賢惠?
他扳過喬稚歡的身體,將人壓在鏡子前,冷淡地挑了挑眉。
他以為喬稚歡動彈不得,誰知喬稚歡竟忽然抬身,以腿勾住他的腰,手臂攀上他的肩膀,身體輕巧一兜,只用核心力量就反客為主,從鏡子前掙脫開來:你賢惠。
身體緊密相貼,很容易就勾出邪火,葉辭柯就這這個姿勢,想奪回主動權。
誰知喬稚歡不依不饒,用了滿身巧勁試圖控制他。
兩人爭斗般在屋子里調轉了幾個圈,像勢均力敵的野獸那樣糾纏較量,直到葉辭柯盯著他的目光漸漸暗沉,然后,在隱匿的黑暗中,他被抵上了厚實的門。
室內的窗簾拉得嚴實,眼前的葉辭柯幾乎與濃郁的黑暗融為一體,鋪天蓋地。
喬稚歡絲毫不怕,反而趴在他肩頭,惡作劇般附耳提醒:葉老師,只有幾分鐘就要錄制就要恢復了。
陰影中,葉辭柯的眼眸閃了閃。
他知道自己贏了,得逞般拍拍葉辭柯的肩:放我下來。
葉辭柯壓根沒理他,偏頭抵著他的鼻尖,強迫他抬起下巴,露出修長蒼白的脖頸。
兩人呼吸交錯,視線相融,葉辭柯纖長的睫毛微垂,深潭般的眼瞳幾乎要將他溺斃進去。
葉辭柯沒有吻他,只以額抵額,高挺的鼻尖輕輕膩在他的臉頰上,沉醉般嗅他的氣息。
陰暗的房間里,似乎只剩下兩人心跳的聲音。
葉辭柯問他:什么時候學的芭蕾?
從小。
為什么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