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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里這是成了群鬼薈萃地?
微微能得以喘息的時間讓喬荔心態平和了點,只是自己還沒來得及沖上去幫忙,原本縮在角落里嗚嗚咽咽害怕的阿拉斯加竟是直接朝葉初辭那邊撲去,爪子在厲鬼身上狠狠一扯,竟是利用重量將其帶倒在地。葉初辭迅速補刀兩下解決鬼影,再一抬頭,對上了喬荔疑惑的表情。
阿荔?
這個鬼影是從門后鉆進來欲要攻擊喬荔的,被葉初辭攔下解決掉,噴濺出來的不是血水而是一種黑糊糊的黏液,粘在臉上讓人很是難受。她本來欲要上前去與滿身是血的喬荔擁抱一下安撫,卻見人一臉的若有所思,盯著阿拉斯加的表情仿佛是下一秒就能給這家伙紅燒了。
汪汪!
成功幫助了另外一個女主人的踏雪還在瘋狂搖動尾巴邀功請賞,卻被喬荔一把揪住耳朵給輕輕拽到了一旁,愉悅的叫聲立馬變成了委屈的嗚咽。確認過沒有鬼怪再撲來后,她蹲下身來,給阿拉斯加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目光依舊是疑惑無比。
初辭,你覺得你有吸狗體質嗎?
那是什么?
葉初辭抽出濕巾紙擦了擦臉,又跑到衛生間里用水龍頭給臉再洗了一把,脫掉身上那并不算很方便行動的紅裙,換上了衣柜里面的簡便衣服。聽到喬荔喊自己連忙回了一句:
那是什么意思?
喬荔遙遙道:就是比較容易吸引狗的喜歡,走在路上就會有狗來往你身上撲的那種。
那倒是沒有。
聲音由遠及近,葉初辭換衣服的速度很快,片刻后就已經是出來了,順便還用毛巾蘸水給身上簡單擦了下。她看了眼在喬荔手底下拼命掙扎卻掙脫不開來的阿拉斯加,又看了眼喬荔那仍舊是有點莫名的神色,忽而噗嗤一笑:
阿荔你不會是連一只狗的醋都要吃吧?
清澈的尾音微微上挑,帶著點玩鬧的意味。而喬荔卻撓了撓頭,反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下來:
一開始的確是有點,但你不覺得這事情有點反常嗎?阿拉斯加的確是一種比較熱情的狗,但不像是金毛薩摩一樣見到人就喜歡亂撲,相對來說還是要沉穩一點的。而且這也不是幼犬,已經是成年犬,它平時看到其他的人都不會亂撲,為什么在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變了個樣子呢?
吃一只狗的醋倒是真的不至于,喬荔只是覺得有些蹊蹺罷了。有些事情她在這個靈異世界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擴大百倍,讓原本不算是神經敏感的喬荔現在已經很容易緊張了?;蛟S是因為葉初辭之前的那個印記讓她很是留心,現在時間一分一秒地無情流逝,只要想到要和自己的愛人分開,就覺得心里揪了起來。
這個世界里鬼魅橫行,說句難聽的話,對于很多普通人來說可能這一秒的見面就會是最后一面。幾個小時之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地方生活,還能好好地補眠休息,而葉初辭要在這這里繼續等待著,豈不是很不公平?
這
見她低頭陷入了沉思之中,葉初辭一邊注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也是思索推測道:
是不是因為踏雪通靈,而且我身上有那個印記?可能是因為印記的事情。
喬荔找了個干凈點的地方坐了下來,現在已經是八點多鐘了,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她就要回去。躲過了好幾撥鬼怪的攻擊,但她對于這個世界該如何結束還是毫無頭緒。
先不理這些東西,初辭,要不我們這樣試試,你來在我出去了的時候去禮堂。注意,你就在外面看看就行先別進去,因為沒人知道那個禮堂里面到底是什么。我出去的時候強行翻進去,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告訴你那個禮堂到底是什么樣的,我們到時候看看再一起進去,記住,你千萬別亂進!
喬荔是很少對葉初辭這么說話的,雙方對于彼此都是有著十足的信心,但是這一次,她實在是害怕自己在出去了的時候看不到葉初辭。這種感覺比長久的分離會更讓人煎熬,她不愿意看著葉初辭孤身一人在這里,但既然已經必然要如此,那就盡可能多囑咐幾句。
還有我的那個車子,這條狗,你都帶著?;氐侥慵依锬沁吶ィ詈每禳c。畢竟你家那邊應該是比較安全的,且不說保鏢多點,女主角的家里肯定會有幸運buff,小說女主自帶運氣不死,這不是一直以來公認的套路嗎?
她說著在阿拉斯加屁股上輕輕一拍,眸中已然是盈滿了不舍:
你個不聽話不孝順的狗閨女跟著我老婆好好混,不然我晚上再看到你的時候直接給你皮扒了。
汪汪!
踏雪好像是聽懂了一樣,嚇得連滾帶爬掙脫開來喬荔往葉初辭那邊奔去。喬荔沒吃醋,她沒有閑心還在這樣的情況下吃醋,踏雪可以越黏葉初辭越好,這條狗通靈,之前就是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關鍵時刻肯定是會有用處的。
那反正在我這里也是沒事干,先下樓吧,我們去市中心或者其他地方看看。這里的地圖很大,不可能是讓我們一點點地找,但線索肯定是會藏匿在某個角落里等著我們一點點收集。
看了眼門口那已經是溢滿鮮血的電梯,喬荔輕嘆一聲,比起黑黢黢的樓梯口來她顯然是更相信這電梯一點。畢竟如果是遇到了鬼打墻就很難辦,說不定被困在這里的時間越久遇到那些靈異事件的可能性更大,電梯起碼是之前看到過有什么的,大不了用隱身符。
就是這狗有點難辦了。
不過喬荔的擔心純屬多余,靈異世界也是會給人一絲喘息的機會的,這次她們算是平安無事地到了樓底下。那邊的花圈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給清除掉了,仿佛是從來沒有擺在那里一樣。
仍舊是喬荔堅持打頭陣,走在前面確定沒有危險之后才讓葉初辭一起過來。身后跟著的阿拉斯加大氣沒喘,只是聳動鼻翼不斷嗅聞著,表情不算豐富的臉也都皺成了一枚苦瓜。
這貨應該是聞到了之前那個老太婆的氣息了吧,我也聞到了,身上巨臭無比。不過那老太婆也是挺詭異,居然還是個裹腳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穿越了呢。
像是刻意活躍氣氛,喬荔一邊開玩笑一邊走著。而在邁出門看向遠處的那一剎那,嘴角的笑容倏然凍結。
西伯利亞的寒流在此刻統統涌入血管,將原本還在沸騰涌動的血液凍結成冰。她忽然大氣不敢出喘,只勉強地伸出手朝后面做了個停。
灰色的霧氣盡皆散開,只留下了小區里本來的面貌。不遠處的一條小道上,裹著腳的老太婆拄著拐棍慢悠悠正在朝另一邊走去。她的皮膚幾乎是已經完全潰爛,此時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水,卻是仿佛毫不在意的模樣,一直是往前緩緩挪著。
畢竟是剛剛才打過一場,喬荔一下子就認出來這個和之前的那個老太婆簡直是一模一樣。見她朝另一個地方走去并沒有來這里,喬荔略一咬牙,決定還是放棄跟蹤。
她想起來這個鬼怪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