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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封一邊舀了一口湯送到她嘴里，一邊認真地回憶著，“沒有。”

他想起自己上回見到莊蓮的情景，仿佛已經過了一輩子那樣久遠。

昨天刻意在人前對舒意說的那些話，并不全是假話。

藺宅后院那十幾房姨太太，全都是一個人的替身。

那個人并不是舒意。

他記得自己從前曾經對一個女孩許下承諾，承諾以后會娶她為妻。

少時情愫純真無瑕，沒有被現實蒙塵就越顯得珍貴。

他記得那份單純的美好，所以后來每看到一個能喚醒那份美好記憶的女人，都會多留意一眼。

又總有人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于是一個接一個的女人被送到后院，但他卻絲毫提不起再去看一眼的興趣。

莊蓮是個異類，她的純白如雪和若即若離的疏冷比起其他女人來，更貼近那道看得見卻摸不著的久遠記憶。

所以他時不時會去看一眼，想在陰詭幽暗的間隙尋得一片心安之所。

現在想來，他當初可能是個瞎子，還是個傻子。

“你當初為什么突然去藺宅讓大家看洋文書寫心得??？”

藺封夾了一塊竹筍喂到舒意嘴邊，看她咬了一半吃進嘴里，才自己吃下另一半。

“找你?！?

舒意意外地仰起頭，“找我？”

“嗯。”

藺封若有所思地斂起眉，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那天原本不是他定期去藺宅看望莊蓮的日子，只是心底里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來，那個感覺告訴他，要去藺宅。

那里有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正好生意伙伴送了不少國外原裝書來，“讓你的太太們多看看也好跟上你的喜好”一句玩笑，聽過就罷沒進心里，卻成了他突然興起的借口。

可臨到門口了，下面人忽然來報，有一樁要緊事得去處理，權衡之下，他選擇了離開。

臨走前又突發奇想留下寫心得的命令，也許可以借此捕捉到什么。

忙過要緊事才恍然想起來這一茬，心得交到他手中時，他在一沓紙張里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那四個字。

落葉歸根。

心底有道聲音忽然跳出來告訴他，“落葉歸根”后面應該還有別的。

甚至當他看到“舒意”那個名字時，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愫像是終于找到了突破口，猛然噴涌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那是他的六姨太，卻已然記不清她是什么時候進的藺宅，更記不清她的模樣，可光是看到名字，就已經覺得，她一定是最特別的那個人。

特別到舌尖微動時，恍若不經意間喚出的名諱，便仿佛包藏了說不出道不盡的濃烈情絲。

他似乎曾經叫過這個名字，用最深沉，最真摯，最動情的語調。

看到她時，理智堅毅如他，竟在那一瞬信了宿命之說，信了前世今生。

落葉注定歸根，她前世注定歸他，今生亦然。

說起當初的讀書心得，舒意其實就是從藺封怪異的舉動里嗅到了和上個世界一樣的bug氣息，才故意做出來的試探舉動。

沒想到，他真的和上個世界有聯系。

或許可以說，他就是上個世界的藺封，只是沒有了曾經的記憶。

但是舒意有。

不知道是不是情感凈化程序凈化得不夠徹底，她覺得自己太容易對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