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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顧洺
經過半小時友好的交流, 兩人送走了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的杜亞青。
看到路朝晴臉上粘著的一縷發絲,顧洺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想給她撩起,卻被路朝晴不動聲色地給躲了過去。這樣的舉動在短時間內重復了兩遍以后, 終于讓她察覺到了有什么不大對勁。
路朝晴比起小時候和她疏遠了很多。
對于這樣的發現, 顧洺也沒顯露出多少的情緒,只是堅持要求開車把路朝晴給送回家去。
冬天的雨來得又快又急, 不多時已經呈現出傾盆之勢, 兩人走到半路的時候距離停車場還有幾百米, 只能先找個地方暫時躲避。但這雨似乎也沒有要停歇的架勢,反倒就保持著這樣的勢頭在不斷傾瀉。
顧洺把身上的羊絨外套一脫送到路朝晴手中,整個人忽然沖進了雨水里往停車場跑去。幾分鐘后把車開了過來停在道上, 先把車里的傘給取出撐開,才走過去把人給帶了過來。
路朝晴注意到她身上被沾濕了些水, 再被風一吹就打了個寒顫, 不過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還滿是溫柔耐心,別樣的感情讓路朝晴很快就意識到了什么。
她曾經在一些人的身上看到過這樣看著自己的目光, 當然也清楚這樣的眼神究竟代表了什么樣的情緒。但實際上路朝晴發現原主對小時候跟這個人一起玩的記憶已經比較模糊,只有那邊只有兩顆星的攻略難度昭示著是對方的一廂情愿。
路朝晴現在并不想跟其他人再有任何感情上的牽扯, 之前跟姜陽來來回回是單純為了搞他而已,本身那種吊著人的游戲她是不愿意去玩的。
于是等剛剛到家的時候, 路朝晴直接大聲跟對方道了謝,借口要把剛剛產生的靈感給記錄下來就趕緊下了車。次日到公司里去上交寫好的曲譜嘗試錄demo的時候,卻見對方已經請了假。
嗯, 聽說是淋雨生病了。錄音師是個很熱心腸的大姐姐, 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囑咐道,最近天氣確實是越來越涼了,你也注意穿多一點吧, 別仗著年輕身體好不當回事。
路朝晴了然,笑著說了聲好。
在錄音結束后再打開手機,果然在朋友圈看到了對方不知道究竟是幾人可見的照片和寥寥數語。顧洺沒說什么,只是發了個疲憊的表情和微信請假的聊天記錄截圖,馬賽克打的嚴實細致看不出任何的隱私。
路朝晴等到收拾好所有東西又吃了片潤喉糖后才慢悠悠回了一句,之后很快收到了她的私聊信息,短短的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雀躍:
你是打算來看我嗎?
路朝晴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估摸下時間: 大概晚上七點,可以嗎?
顧洺回了句當然,之后又問了好幾句,見她沒回復就也沒再繼續。在公司兜了一圈等到徹底把今天的任務結束以后,路朝晴訂了個果籃和康乃馨,微信略過大多數人的消息逗留在路母發過來的圖片上,那是一款非常明顯的做工精致的情侶鎖骨鏈,而且明顯是給兩個女生打造的款式,風格其實也是她喜歡的類型。
心里莫名其妙咯噔了下,她本能覺得路母應該不會忽然給女兒做這樣的戒指,剛想旁敲側擊地詢問一下是誰的想法,那邊的一個視頻電話就彈了出來,被路朝晴切斷以后換成了語音。
這次路朝晴沒掛,但臉上已經隱約有了點不耐煩,只是語氣里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仍舊溫柔地詢問顧洺的意圖。在收到對方委婉的催促以后看了眼果籃正在派送距離目的地只差幾百米的通知,宣布她可以穿好衣服開門了。
顧洺的聲音滿是驚喜:那你等著電話也沒掛斷,路朝晴當然也沒掛,在她邊走邊念叨的時候把耳機的音量調小了點去繼續看之后的生日日程安排,繼而還沒等到一分鐘就聽見那邊激動的聲音隨著開門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冷淡回應。
嗯,好,謝謝。那邊的聲音稍微頓了頓,略帶不悅地,小晴,怎么會跟姐姐開這種玩笑了?姐姐剛才外衣都沒穿好呢。
路朝晴一副無辜驚訝的語氣,聲音緩下來以后有點軟糯糯的:啊?我不是讓姐姐先把衣服給穿好的嗎?只是想給姐姐一個驚喜而已,姐姐應該不會生氣吧?
沒事,你到哪了?
等到路朝晴敲開那扇門的時候,已經學乖了的顧洺沒再像是之前一樣把外套穿的松松垮垮仗著家里開暖氣只穿個吊帶裙,而是全副武裝起來以免再遇到開門撞上外賣員那種尷尬情況。在看到路朝晴拎著一盒粥進來的時候,臉上笑容真切了點。
是玉米松茸粥,雖然她對松茸不怎么感冒,但也不是很討厭的食物。看來這小孩也沒完全忘記自己的喜好,顧洺有點愉悅地想,同時去看路朝晴的打扮,試圖從她的面龐上尋找到她今天一天工作的狀態。
明眼人一下子就能撞破的偽裝并不算高明,路朝晴一點也不想跟她多糾纏,把粥往桌子上一放:姐姐快點趁熱喝吧,涼了對胃不好,病情就會好得慢了。
顧洺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開
口:那么緊張姐姐?
難道我不希望姐姐好的快點嗎?
那小晴來親我一口就現在喝。
半是調侃的話音話剛一出口,路朝晴瞬間就臉色一變,原先柔軟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早就藏在心里的不悅在此時終于露出,在對方察覺到想要道歉的時候卻已經晚了一步。
哎,怎么那么死心眼?顧洺笑著就來拽她的手,試圖用不太過分的親密接觸來化解剛才的尷尬,我剛跟你開玩笑呢,怎么長大以后一點玩笑都開不得了,以前我們不是還互相叫老婆呢?
路朝晴在原主的記憶當中根本沒有找到這一段,甚至連雙方有多親密的痕跡都沒,只是再也正常不過的跟鄰里好友的接觸而已,唯一的模糊印象就是當時顧洺找了個和當時的原主差不多大年紀的小女朋友,還很是幼稚地詢問她吃不吃醋,原主內心沒什么感覺,都快把這件事給忘掉了。
內心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路朝晴輕而易舉地推開她拉住自己袖子的手,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玩笑之所以是玩笑,是因為兩個人都覺得好笑才能成立。如果姐姐很喜歡這種玩笑的話,跟自己的女朋友開倒是沒問題。
說罷不等她從尷尬中回過神來,頭也不回地直接推開門走了。
一個姜陽一個顧洺,原主身邊有的朋友還真都快成了油田聚集地。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主雖然有很好的家庭和善良的父母,但路父路母雖然愛孩子,其實能夠親自教導的時間并不算多,對孩子也會稍微有點溺愛的感覺。當和這些朋友接觸過多以后,很難保證自己的心理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顧洺的家就住在路朝晴家的附近,是走一段路就直接到,不用開車甚至都不需要騎自行車的距離。她出門后還沒走出去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想來應該是顧洺追了出來,路朝晴加快了步伐。
但對方不僅僅是真的沒生病,身體素質還是挺好的樣子,很快就半是小跑地追了上來。路朝晴避之不及,在快到自家門口的時候被人堵住,女人的臉頰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剛才尷尬的有點紅,她喘氣不均,看向路朝晴的眼神很是熱切,但卻并不是那種純凈無暇的愛意讓人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