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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候,沒有關(guān)懷,沒有發(fā)現(xiàn)她如今已經(jīng)是元嬰期……
秦絕什么也沒有說,他的眼神甚至沒在明月身上過多停留,從明月身邊走過。
只留下一句:“我有些事見宗主。”
明月轉(zhuǎn)過身,看著秦絕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那女子惴惴不安地拉著秦絕衣角,與他的背影一起,漸行漸遠(yuǎn)。
她忽然覺得,她要失去秦絕了。
轉(zhuǎn)念卻又想,她憑何用失去二字?無上高貴的鶴微仙尊,她又幾時(shí)擁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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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鶴微仙尊回來,宗門中眾人都聚過來,一并守在宗主殿前,正竊竊私語。明月也跟了過來。
“哎,聽說仙尊帶回來一個(gè)女子,那是誰啊?”
“我怎么知道?誒?小師妹也在啊,你問小師妹嘛。”
那人余光瞥見躲在人群背后的明月,一把將她推到人群之前,眾人七嘴八舌地發(fā)問:
“小師妹,你可知道仙尊帶回來的那女子是什么來頭?”
“小師妹,仙尊此番下界歷練可有遇見什么事?怎么會耽擱六年之久?”
“小師妹,仙尊他……”
明月只是一個(gè)勁地?fù)u頭,她真的一點(diǎn)也不清楚。在這種一問三不知里,她感覺到一種更大的難堪與恐怖。
眾人都覺得秦絕與她親近,這些事她理所當(dāng)然地知道,可事實(shí)就是……秦絕甚少與她說起這些。她與他們,也并無什么不同。
除了,她是秦絕的命定之人。
但很快,她連這個(gè)唯一的不同也失去了。
原來秦絕帶回來的那個(gè)女子,才該是他的命定之人。
三百年前,不知為何,她與明月的命格被調(diào)換,故而明月成了秦絕的命定之人。
而那女子卻身世悲苦,在人世輪回里飽受折磨。女子的名字,與明月也很相似,她叫明若。
此事?lián)Q而言之,是明月偷走了本該屬于明若的安穩(wěn)人生。
那打探消息之人還在喋喋不休說個(gè)不停,說著這怎么可能,怎么會如此……
他們在議論些什么,明月一個(gè)字也沒聽清。她在聽見第一句話的時(shí)候,就已經(jīng)如墜冰窟,腦子里什么也不剩下了。
她愣在當(dāng)場,好像丟了三魂七魄,連呼吸都要忘了。
這個(gè)消息好似一滴水落進(jìn)油鍋,炸出巨大的反響,所有人一時(shí)之間都在議論紛紛。
“那這姑娘可真是可憐,聽聞她在人間的每一世都過得很慘,這一世更是被父母虐待,動輒打罵,她身子骨弱得不行,一路上是鶴微仙尊給她渡靈力才支撐至今。”
“好像是,剛才我借口送茶水,偷偷路過探聽了一番,那姑娘好像暈倒啦。”
“天哪。”
……
明月聽著他們的話,臉色越來越蒼白。每一字每一句,雖沒直接點(diǎn)名道姓,可仿佛是一道巨大的鞭子,抽在她身上。在說著,是她明月導(dǎo)致了明若的痛苦,是她明月偷走了屬于明若的人生。
如今正主回來了,她該狼狽地退場。
正說著,宗主殿的大門忽然打開,大師兄藏星從宗主殿中走出,面色凝重而嚴(yán)肅,掃視過全場,眾人在這種威嚴(yán)之下紛紛噤聲。
藏星道:“都散了,一個(gè)兩個(gè)都圍在這里成何體統(tǒng)?功都練完了?要做的正事都做完了?若是沒有,都聚在這里做什么。”
藏星說罷,眾人恭恭敬敬地異口同聲道:“大師兄說得是。”而后作鳥獸散。
明月跟在其中,目光混沌地離去,卻被藏星叫住。
“大師兄……”她低下頭,不敢看藏星的眼睛。她怕聽見那些話語,倘若連平日里疼愛自己的大師兄也那樣說話……
但藏星沒有,藏星看著她低垂著的腦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安慰道:“小師妹別慌,這又不是你的錯(cuò)。只是恐怕今夜仙尊有些忙碌,不能陪你了,你回明月臺去休息吧。”
明月露出一個(gè)感激的笑容:“謝謝大師兄。”
回到明月臺后,明月獨(dú)自靜坐許久,她想了很多事。既然一切因她而起,她不是一個(gè)茍且偷生的小人,她愿意將這一切都還給明若,甚至連得來的三百年修為,她也可以一并給明若。命格她不在乎,修為她也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是能繼續(xù)留在松陽宗,和師兄師姐們一起,留在秦絕身邊。
她做下這個(gè)決定后,騰地站起身來,決定去找秦絕說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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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絕尚在宗主殿中,滄海真人與幾位長老都在殿中坐著,藏星與藏月亦在,他們正在商討明若的事。
明若下午時(shí)便暈倒了,至今還躺在偏殿的房中休息。誰也沒想到,明若的身體竟然弱到這種地步。更糟糕的是,滄海真人探過明若的靈識,靈氣十分微弱。這意味著,即便日后想讓她修煉,強(qiáng)身健體,也很難有所成就。
大家都靜默著,還是滄海真人開口:“鶴微,無論如何,她原該是你的命定之人,你認(rèn)為呢?”
在一旁坐著的秦絕抬起頭來,一雙疏離的眼睛綴在清清冷冷的臉上,月白長袍整潔而合身,仿佛塵世煙火都與他無關(guān)。可偏偏是這樣一個(gè)人,命中注定有一份情緣牽絆。
如今更是鬧出了兩個(gè)女子……
滄海真人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一時(shí)也在心底嘆息。好在他如今已經(jīng)得道成仙,不必再擔(dān)心此事影響他的道途。
秦絕思忖片刻,正欲開口,還未說話,忽地宗主殿正殿大門前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