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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秦絕擦肩而過的瞬間,朝陽心猛地跳了跳。
明若一聽合歡宗三個字, 原本緊張的臉色霎時變得舒緩,并且帶了幾分不屑。自然,整個修仙界的人都對合歡宗的人不恥, 不止明若一個。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合歡宗的人,那沒禮貌也是尋常了。畢竟你們合歡宗向來……”她故意停頓, 做出一副不可說的姿態, 惹人惡心,“聽聞你們合歡宗向來不參與比試大會, 怎么這次也來了?難不成是來找男人的?”
朝陽皺眉,明若這話說得難聽, 毫不掩飾的鄙夷,仿佛他們合歡宗的人十分下賤。她如今怎么說也是合歡宗的宗主, 被人當眾打臉, 這委屈可忍不了。
朝陽不算很會說話的人, 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她,索性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是啊, 此番我們來,正是為了找男人。聽聞松陽宗的劍修個個英俊,且修為高深,我正預備認識認識。松陽宗的宗主,年輕有為,我早聽說過他的名號?!?
有時候與人吵架, 你順著她的話承認,她反倒感覺被氣到了。明若便是如此,原本是用這話嘲諷眼前這人, 結果這人臉皮可真厚, 不僅沒有覺得羞愧, 反倒還很驕傲似的。她還說起覬覦藏星,明若更被氣得不行。
自從當年那事后,她與藏星感情便貌合神離,時常爭吵。而藏星身邊又總是出現一些漂亮又厲害的女修,讓明若很沒有安全感。今日他們爭吵,也正因為此事。
此次比試大會,來了不少門派。其中煙霞派的宗主便是位漂亮的女劍修,今日明若去找藏星時,正好遇上煙霞派宗主與藏星相談甚歡。
明若心里一肚子氣,此刻鐵青著臉,有些繃不住,低聲罵了句:“你不要臉!你休想勾引我夫君!”
朝陽勾唇,沒想到過去九百年,明若不如從前沉得住氣。或許是因為如今她已經應有盡有,不必再靠楚楚可憐來博取。
朝陽道:“其實松陽宗除了宗主,其他人我也覺得不錯。譬如說貴宗的鶴微仙尊,聲名遠揚,倘若能與他雙修,那定然于修煉大有裨益?!?
明若當即反駁:“你做夢吧!”
她還欲再說,被藏星拉住。這是在大庭廣眾,誰都有可能經過,在這里爭吵成何體統?
“好了,你快回去吧?!辈匦桥c這位合歡宗宗主不熟,自然不可能拉她,只能拉明若,勸明若回住處??蛇@勸架的舉動落在明若眼里,只覺得藏星偏心對面,她不由想,藏星為什么偏心她?難道是因為對她有什么想法么?
明若仔細打量這人,發現她生了一副明艷的皮囊,的確能一眼驚艷。“你拉我做什么?難不成……”
“夠了!”藏星失去耐心,低聲沖明若吼道,……別再鬧了,回去,我不想說第二遍。”
朝陽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明若委屈吃癟的表情,有一點點解氣。她記憶中溫順好脾氣的大師兄,在成為宗主之后,似乎更有魄力了。
藏星拽著明若匆匆離去,朝陽抱著胳膊在身后看著,待人走遠才勾唇笑。只是恐怕比試大會這段時間,再遇上明若,她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這有什么呢?她們之間的梁子何懼多添這一點?
她這么想著,轉過身,還未散去的笑容僵在臉上。
秦絕不知何時來的,竟站在她身后不遠處,眸光冷冷地看著她。
朝陽下意識避開他視線,有些心虛,但下一瞬想,他又不認識如今的自己,這副模樣無非是因為她方才說了一些輕薄他的話。她便又放下心來。
她沖鶴微仙尊嫵媚地挑了挑眉,維持著自己合歡宗的人設,以一種不正經的眼神打量他一番,而后便打算施施然而去。恰巧秦絕站的那地方是這條小徑最窄的地方,兩側是高聳的青竹,朝陽本以為秦絕會在她過來的時候讓開,遠離她。但沒想到,秦絕一步沒退,就這么靜默地站著,直到她走過去。
在和秦絕擦肩而過的瞬間,朝陽心猛地跳了跳。
這樣近的距離,近到能嗅到他身上的氣息,一種很好聞的氣息,說不上來是什么味道,但讓人很安心,很有安全感。曾經她很喜歡這個氣息,這讓她有片刻失神。但只有片刻,她已經收拾好心緒,很快離開。
她可不想再和秦絕扯上什么關系,曾經那剜心之痛已經夠她記憶深刻,不至于重蹈覆轍。
回到住處后,朝陽有些心煩,為了不讓自己心煩下去,她靜下心來修煉。這具身體雖是合歡宗女修,但顯然并未與人雙修過,一直進行的都是那些普通的修煉方式,也因此,修煉的進度并不快,還有些慢。
再睜開眼時,天已經黑了。朝陽站起身,一打開門便被小果兒撲了個滿懷。
“朝朝朝朝!我太開心了!”小果兒拽著她進門坐下,眉飛色舞的。
朝陽問:“怎么了?”
小果兒捧住臉:“我今日認識了一個很好的劍修!嘿嘿嘿。”
朝朝有些哭笑不得。小果兒與她們身份略有些不同,她是魅妖與人結合生下的孩子,靈根不純粹,勉強能修煉,但無法結出金丹。也因此,她雖是合歡宗弟子,卻并不與人雙修來進行修煉,因為修煉也修不出什么結果。她母親當年與合歡宗有些交情,臨死前將她送來,唯一的心愿便是她可以快樂生活,別的無所求。
也不知道為什么,小果兒特別喜歡劍修。用她的話說,劍修風流意氣英俊倜儻……總而言之,劍修和別的修士不同,她就是喜歡劍修,對劍修懷著無比的喜歡。
剛得知此事的時候,朝陽心中有些感慨。她曾經也是個劍修,松陽宗最不缺的就是劍修,秦絕也是劍修……因此,她并不覺得劍修有多好,反而有些排斥。
“修仙界都說,劍修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劍,哪里好?”朝朝在她身邊坐下,這話從前沒聽說過,大抵是她死后這九百年里流行起來的。她覺得挺有道理,譬如說秦絕,比起情愛,他對不問天更感興趣。
小果兒傻笑:“反正就是好啊,你瞧他們使劍,就很帥啊?!?
朝陽撇嘴,不置可否。
小果兒繼續說下去:“哎對了,那劍修說他是松陽宗的弟子,松陽宗……不就是我們白日從茶館里聽見的那個故事嗎?啊,說起來,其實鶴微仙尊也很帥誒?!?
他們短暫地打了一個照面,雖然當時鶴微仙尊的神情冷若冰霜,令人望而生畏??墒瞧查_這一點不說,他的英姿令人敬仰。
這倒是無可否認。畢竟她也曾這樣以為。但后來,只有被傷透的心。
“比起這些,你倒不如想想咱們該怎么著手調查真相?!?
小果兒耷拉著頭,“是哦,怎么調查呢?也太難了吧。咱們又沒什么線索,要不去找天元派掌門?與他直言來意?”
朝陽搖頭,合歡宗一向不與他們交好,貿然去找他們,恐怕也不會得到他們真心的幫助。只是的確太難,朝陽嘆氣,“算了,從長計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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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被藏星拉著回來,一進門便甩開了他的手,紅著眼質問道:“你拉我做什么?藏星,你是不是瞧上那個合歡宗宗主了?”
又來了。她動不動就是說,他瞧上了別人,這話他都已經聽膩了。盡管藏星知道,這是因為明若沒有安全感,她在害怕。
藏星永遠都記得那天,她哭著求饒,承認是她故意陷害明月。那天,鶴微仙尊陷入瘋狂,差一點要殺了明若,是滄海真人出手,救下了明若。
滄海真人受了傷,鶴微仙尊也因此恢復理智,之后,滄海真人命鶴微仙尊閉關思過,因此之后數百年,鶴微仙尊甚少出現在大眾面前。而滄海真人年紀本就大了,一直沒有飛升的契機,因為這次受傷,身體大不如前,一百年后便隕落了。
對外,此事被瞞了下來,沒有任何人知曉。滄海真人命當日所有在場的松陽宗門人起誓,不許將此事泄露出去。
說起這事,藏星眉頭皺得更深,今日在街上的茶館里,竟有說書人在說此事,雖說有些事情與真相有所出入,但總體上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