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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發(fā)現(xiàn)了線索,都有些激動。唯有朝陽沉默不語,只是看向明若。明若臉色已經(jīng)鐵青,在看見那玉墜的第一眼,就認(rèn)出了是自己的東西。
不止明若認(rèn)出,藏星也認(rèn)了出來。藏星臉色難看,瞪向明若。
明若心提起,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
“這東西有些眼熟,似乎是你的?”還是秦絕說的,他看向明若。
明若臉色蒼白如紙,擺手:“……不是。”
眾人面面相覷,都愣住了。鶴微仙尊這話里話外怎么都像在針對明夫人似的?可這明夫人不是他自己人嗎?
“東西是我的,但……李掌門之死,與我無關(guān)。”明若為自己解釋。
她不知道自己的玉墜怎么會在這兒,電光石火之間,她抬頭,看向朝陽。
一定是剛才,她撞到自己的時候拿走的!
用她的東西栽贓她……明若皺著眉,心中大駭,此情此景,與從前……
朝陽看見她的反應(yīng),很是滿意,她開了口:“想來是方才不小心掉了吧,畢竟明夫人這修為還不如我,又怎么可能殺得了李掌門呢?更何況,明夫人與李掌門無冤無仇,又為何要對李掌門痛下殺手呢?”
朝陽話說得慢,聽到無冤無仇四個字時,明若臉上血色盡褪!
她話里有話,她想說的是,當(dāng)年那位師兄與明若也無冤無仇,她僅僅為了一己私欲,便痛下殺手……
明若幾乎要站不住,她越發(fā)確定,這個朝陽就是明月。明月沒有死,她回來找她報仇了。
“朝陽宗主這話說得有些道理,只不過么,這明夫人雖然殺不了人,可她的東西掉在尸首旁邊,說不定是知道一些別的內(nèi)情呢?譬如說,她看見了兇手,或者是……”白虞朝支著下巴,似乎真在為明若考慮,但字字句句都是在把明若拉下水。
朝陽便道:“怎么會呢?聽聞明夫人一向單純天真,善良可愛,連兔子都舍不得殺,倘若知道內(nèi)情,怎么可能不告訴我們,慎容仙君想多了。”
他二人一唱一和,明若忍不住地發(fā)抖。她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快地運轉(zhuǎn),為自己辯解道:“我都不認(rèn)識這位李掌門,何來殺他的理由?也不知道什么內(nèi)情。玉墜想來是方才不小心掉落的……在議事廳中時,這玉墜都還在我腰間。”
這倒是真的,方才有幾個人都有印象。
朝陽看著她焦急辯駁的形象,好整以暇道:“不過明夫人東西可得收收好,要不然,被人誤當(dāng)成是殺人兇手,那可就不好了。”
她將殺人兇手幾個字咬得很重。
明若看著她,想起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事。九百年了,她還以為這件事能永遠(yuǎn)地過去。
現(xiàn)在看來,朝陽,不,應(yīng)該是明月,明月要將這件事重新提起。
明若心里亂得很,她已經(jīng)沒什么再失去了。倘若,這件事被翻出來,藏星肯定會和她解除道侶,再也不管她。
她不能允許。
第44章 計劃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與我何干?”
明若將所有思緒都壓下去, 訕笑:“朝陽宗主說得是,此事是我不小心呢,不會再有下次了。”
慕光之打圓場:“好了好了, 不過是一場誤會。明夫人還是將東西收好。”慕光之身邊的侍從將東西遞給明若。明若收下,沒再戴上, 只是攥在手心里, 玉墜硌在手心里,疼痛感刺激著明若的腦子, 她深深看了眼朝陽。
朝陽早已經(jīng)不看她,加入他們討論的范疇。
除了李虛茂身上沒有任何傷處之外, 還有一個奇怪的點,他身上的修為也都沒了。這與合歡宗的事相同, 朝陽清了清嗓子, 正色道:“諸位道友, 請聽我說。其實此次比試大會前兩個月,我們合歡宗中亦發(fā)生了一件事……”
朝陽將此事娓娓道來, “因此我們才會來參加比試大會,希望找到些蛛絲馬跡。”
聽她說罷,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難怪你們合歡宗來的弟子修為都不高,就連朝陽宗主也……我先前便覺得奇怪……”有人開口。
慕光之捋了捋胡須,臉色凝重道:“慕某對合歡宗的遭遇深感同情, 朝陽宗主還請節(jié)哀,咱們修仙界都是一家人,出了事自然會施以援手, 倘若朝陽宗主呦呵需要幫助之處, 可盡管對慕某開口, 天元派一定會盡力幫助。”
聽到慕光之這么說,有幾個宗門的人應(yīng)和。
白虞朝說:“蓬萊自然不必說,朝朝,若是你需要,我愿為你兩肋插刀。”
他這話說得情意綿綿,忽然便將房間里的氣氛轉(zhuǎn)向浪漫愛情故事,朝陽咳嗽了聲,笑說:“多謝慎容仙君。”
秦絕看著白虞朝,有些不悅。可話白虞朝已經(jīng)先說了,倘若他再說,沒什么意思,反而像跟風(fēng)之舉,毫無誠意。秦絕垂眸,手指微曲,攥成拳頭。
這一趟不算毫無收獲,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新線索,但可以將這兩件事聯(lián)系在一起。臨走之前,慕光之交代大家,莫要聲張此事,恐怕引起恐慌,明日的比試大會照常舉行,但各個宗門的人都要小心些,注意安全。
臨走之時,大家臉色都有些凝重。
這些明若都沒聽進心里,她滿腦子只有明月,趁大家稀稀拉拉往外走時,明若快步走到朝陽身邊,小聲質(zhì)問:“你方才是故意陷害我!你是明月,是不是?”
朝陽看著她的眼睛,挑眉勾唇:“陷害?我只是用你從前的招數(shù)小小地對你自己用了一下。”
明若瞪大眼,抓住朝陽的手腕:“我就知道是你!你想干什么?”
朝陽視線越過明若,看見了后面走來的藏星他們,她們正站在臺階上,朝陽順勢往后趔趄兩步,口中到:“明夫人這是做什么?我已經(jīng)說了,剛才并非故意針對你。”
她故意提高了些音量,不少人都聽見了,朝她們的方向看過來。秦絕尤其,臉色一變,飛身到朝陽身側(cè),靈力將明若推出去好遠(yuǎn)。明若踉蹌跌坐在臺階上,看著所有人的眼光充滿了審視,她回頭,看見藏星的臉。她辯解:“我沒推她,我只是有些事問問她……”
顯然藏星并不相信,他不耐煩地皺眉,嫌她坐在那兒丟人現(xiàn)眼,叫身邊的弟子把人扶起來。“你有什么事要問她?你與她又不熟。”甚至先前便已經(jīng)主動挑釁過人家,現(xiàn)下還能是為了什么?
這么多人看著,也不怕丟人現(xiàn)眼。藏星別過臉,沒看明若,在如此大事關(guān)頭,她心里只有那點小肚雞腸,藏星對她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