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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咬著牙,惡狠狠看著慕光之。這個人看起來如此光明正大,背地里卻做了這么多惡事。
慕光之似乎覺得她的表情很有趣,又說:“待我到時候吸收了所有人的修為,成為這六界最強,我定然會將魔界與妖界一并鏟平。你別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好似我多么萬惡不赦?!?
虛偽至極,他所說的,將魔界與妖界鏟平,根本也是為了自己的私欲,為了自己能主宰整個六界。到那時,他只手遮天,豈非說什么都行?
慕光之嘖了聲,從袖中拿出一個葫蘆形狀的法器,又使了個小法術,手邊便出現了一個與朝陽一模一樣的人。
“這兩日,它會代替你回去。你放心吧,沒人會發現你出了事的。”慕光之說罷,將朝陽丟進了葫蘆法器之中。
朝陽重重跌落在地,周身痛感襲來,她抬頭,看見法器的開口被合上,天光不見。她慢慢站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混沌,在這里面,她不能運轉靈力,也無法使用法術。如此一來,她便不能和外界取得聯系。
這樣不行,她得想辦法告訴他們慕光之的惡毒和陰謀。從慕光之剛才的話來看,他一定很快就要有什么計劃,并且這個計劃是針對全部修仙界的人,這次比試大會恐怕就是個幌子,就是為了把他們所有人都騙過來,再將他們的修為都吸走,據為己有。
可根據李虛茂和合歡宗那些人的經驗,被吸走修為的人就會死。不能這樣下去,她得想想辦法,朝陽試著沖了沖法器的內壁,她修為在這里面什么用也沒有,約等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除了手疼,什么都沒發生。
朝陽垂頭喪氣地跌坐在地,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慕光之的陰謀得逞,這么多人的性命。
朝陽急得冒煙,卻完全想不到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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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人發現朝陽有什么不對,她見過慕光之后回來,先去看了小果兒,然后回了合歡宗的住處。
小果兒感覺今日的朝陽有些安靜,但除了過分安靜以外,倒也沒什么不同。
“你今日怎么感覺如此……是不是有什么不高興的事?”小果兒撐著下巴,看向朝陽。
朝陽笑著搖頭:“沒有啊。”
小果兒哦了聲,像平常那樣與她說起一些事,朝陽安靜聽著,偶爾給一兩句回應,除此之外,并不多說什么。
一晃時間便過去,朝陽站起身要走,小果兒眨了眨眼:“你今日不在這兒陪著我啦?”
朝陽愣了愣,說:“你自己也可以的吧?!?
小果兒撇嘴,她自己是也可以啦……可是,她看向朝陽,盯著她,但她不為所動。
今天的朝朝好絕情……
小果兒垂頭喪氣地目送朝陽離開。
從蓬萊回合歡宗的路上,遇上了秦絕。秦絕停下腳步,看著朝陽,沒想到朝陽竟然會主動打招呼:“鶴微仙尊?!?
她也只打了個招呼,便走了,好似他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
折云吸了口氣,詫異道:“今日小明月怎么破天荒地主動與你打起招呼來了?”
秦絕眉頭壓低,卻覺得不對勁,她今日的確是主動與他打招呼,但疏離得太過平淡,不像她平日的樣子。她平日里盡管冷淡,但不會這么平淡,平淡到……完全沒有波瀾起伏。
折云調侃:“興許人家一夜之間便想通了呢?”
秦絕睨他一眼,不可能。
折云收聲:“好好好,可小明月好端端的,怎么會不對勁呢?”
秦絕搖頭,他亦不知。
折云忽然哎了聲,道:“師兄,會不會……原本這身體的主人回來了?所以現在的朝陽并不是小明月?她看你,自然也就像看陌生人。你前幾日不是還說,她神魂不穩么?”
秦絕眉頭皺得更深,“不會,我……已經將她的神魂穩住,何況她身體原本的魂魄,已經不在世上,怎么會回來?”
但具體怎么回事,他們也不知道,只好暫時按下不提,觀察了幾日。
幾日之后,比試大會第二輪結束。經過第一輪與第二輪的篩選,到第三輪時,已經沒剩下多少宗門,剩下的比試自然也令人充滿了期待。
旁人或許對如火如荼的比試興致高漲,但秦絕毫無興趣,比起那些,他的目光全程追隨著朝陽。這幾日,他仔細觀察過朝陽,發現她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實在可疑。
不止秦絕發現了,白虞朝也發現了不對。
比試場上戰斗激烈,場下,白虞朝不知何時來的,“鶴微仙尊,最近我總覺得朝朝有些不對勁?!?
秦絕看他,有些微妙的驕傲感,白虞朝竟然才發現,他早就發現了。
他想,他們之間三百年的情誼,果然不是白虞朝能比的。
“是,我早已發覺。不知慎容仙君有何想法?”
白虞朝自然體會到了他的驕傲,有些好笑,“據我回憶,似乎是上一回天元派弟子出事,慕光之召集大家后,她便有些不對勁了。”
秦絕冷聲道:“這個朝陽是假的。”
他語氣篤定,令白虞朝不由挑眉。秦絕不理會白虞朝,他已經觀察了幾日,發現她性情大變,他試了試她手上的鐲子,發現并無感應,由此斷定,那鐲子是假的,所以這個人自然也是假的。
白虞朝不知鶴微為何斷定,但憑他的語氣和態度,他愿意相信鶴微的話。
“朝朝會不會有什么危險?”白虞朝有些擔憂,不知是何人如此處心積慮,要弄一個假人在這兒,又有何目的。
秦絕又冷冷篤定道:“暫時沒有。”
白虞朝又瞥他一眼,意思是,他怎么知道?
秦絕盯著那個假的朝陽,沒有回答白虞朝。他體內曾種過同心訣,在明月死后,再感知不到她,后來發現,朝陽便是明月,又再次能感知到她。
但這話他不會與白虞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