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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敗感和相繼涌上來的無力感都太真實了,我怕我救不了他,我怕他等不到和藥物臨床使用的那一天。
我腦子里浮現出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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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次的會議采用的還是舊方向,在原有的復制階段阻礙,只是計劃中改變了阻礙的策略,從干擾變成了競爭性抑制。
這個方案在我們上一次的會議記錄草案上就是存在的,只是經過理論計算后發現不如干擾素來的快,我看見老師似乎皺著眉頭似乎想說這一點,但是他還沒有發言就被駁回了。
他現在的處境也很尷尬。
會議結束后我走到他身邊,想把那些欲言又止的話問出來,他說合成慢,條件高只占一小部分,他比較在意的可能存在的毒副作用,但是沒辦法,這次是長期作戰,只能先試試看了,必須想辦法扳過一句,不能再死人了。
他說的對,不能再死人了。
我停下來不走了。
老師獨自往前走了一會兒,回過頭來發現我沒有跟上,便有些不耐煩地催促我快過來,大家都開始各自的部分了,我們不能拖后腿。
漸漸的,他的臉在我眼前被水汽模糊起來,護目鏡里起了霧,我哭了。
“試試抗病毒血清吧,老師?!蔽覍λf。
他問我突然犯什么神經,到目前為止一例治愈患者都沒有出現,而制作動物血清又是耗時最長的,最快也要三個月才可以用到臨床試驗上,而且這種異種生物制劑沒有經過層層關卡的檢測,是不能用在人身上的,容易引起更嚴重的過敏反應。
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以我說不用動物,我來。
后來我也常常記起接種病毒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研究所后面那片還荒廢著的水泥地上,我睡不著,腦子里總能想起我那個白撿來的便宜兒子。
也不知道他豁的那顆牙長回來沒有,期末的家長會有沒有人去給他開,在我實驗室寫作業時打翻在本子上的氨水有沒有散下干凈味道。
仔細想想,我坑他叫了那么多年爹,好像只教會了他怎么站在椅子上刷碗。
我想給友人打個電話,可一周沒充電的手機卻在開機的一瞬間耗盡了最后的電量。
關于那天晚上的記憶,我沒有和宋嘉遙說過,也沒有和我的便宜兒子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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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是上輩子積德,可能也是老天爺不想對我們趕盡殺絕,由我和老師主要設計的第一次血清試驗在不被眾人看好的情況下竟然成功了,而且當我從實驗室的隔離間走出來的時候,老師抱著我哭了。
我成了整個疫區第一個擁有抗體的人。
血清提取的后續工作也在順利開展,成功抑制了一部分病情后,另一邊的抑制劑也正式投入到了臨床實驗中去,幾個月后我們又成功提取到羊血清,彌補了人血清來源有限這一缺點,量足又安全,對于這個被籠罩在恐懼之中的小城來說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對于我來說也是一個好消息。
當我體內的抗體檢測確診為陽性的那天晚上,我成功地在工作人員的睜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