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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幾天同他吃飯時,他與我說了他的煩惱,我便想起了你,小黎曼先生。我向他講了你和小波羅先生,以及雷德蒙先生的小小誤會,他大為激動,恨不得立刻來找你。”
“還是我這一把老骨頭攔住了他,拜托他讓我來為你引見。”
“尤金收到的那封信里說,伯爵的管家將那些會魔術的人管制得極好,除了火焰玫瑰以外,貴族們沒有任何地方可以看見這樣的把戲,也不是沒有其他貴族或是劇院想要模仿他們,但是都只是拙劣的模仿罷了,不知道小黎曼先生有沒有把握贏過那些人呢?”
“至于報酬,我想你應該不用擔心,火焰玫瑰曾是西尼這一大陸王冠上最能斂財的一顆明珠,尤金絕對會為你提供讓你滿意的報酬。”
黎曼:“我們什么時候可以見面?”
校長愣了下,他沒想到黎曼答應得這么干脆,他印象中黎曼是個防備心很強的孩子……考慮到他的出身,這也不奇怪——所以他還特意扯了一堆尤金的過往經歷,希望讓對方能有那么一絲感同身受,但是他沒想到,黎曼幾乎一口答應了下來。
黎曼的想法只有一個——瞌睡了來枕頭!他正缺錢,就來了讓他用老本行賺錢的機會,干碎一個中世紀的魔術團隊有什么難的?這不是白給他送錢?
校長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拍板定音:“那就現在吧!”
黎曼:……
等等,倒也不必那么快,他真的很想睡覺。
最后,這場會面還是安排在了第二天中午,黎曼終于睡上了不被打擾的完整的一覺。
第二天,在去吃飯順便見火焰玫瑰的老板之前,黎曼先去了趟集市,做了一些準備工作。
火焰玫瑰的老板尤金派了輛低調奢華的馬車來接黎曼,這頓午餐被安排在了火焰玫瑰內部,或許老板想要順帶帶他參觀一下以后的工作環境。
黎曼在下車時,見到了火焰玫瑰的老板,聽校長描述,他在腦海里描繪了一個類似于基督山伯爵的形象,就是那種飽經滄桑的高冷帥哥,看上去就有很多故事的那種。
不過出人意料但又沒那么出人意料的是,老板實際上是個充滿了親和氣質的滿臉笑意的笑意的微胖中年男人,考慮到這是個物資不那么充沛的時代,微胖應該叫做富態比較正確。
以一個典型的富態商人形象出現的老板滿臉笑意地伸手給要下車的黎曼搭了把手,黎曼這具身體確實需要搭把手,不然他只能從車上跳下來了。
“哈哈,您一定就是老師口中的小黎曼先生吧。”
不愧是大商人,黎曼心里想,只要能為他賺錢,或者說賺名,對一個沒名沒姓的小孩子都能把自己放在低位上。
“可算把你盼來了,老師怕我唐突您,一定要先自己跟你說明白情況呢。”
黎曼沒有擺出他那副在校長面前的天真樣子,朝尤金老板笑了笑便直入主題:“是的,校長對我說了您的要求,我昨晚也已經想好了正適合您的魔術。”
尤金:“!”
他搓搓手,滿臉堆笑地說:“您可真是爽快人!”
黎曼笑了笑,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火柴,點燃了旁邊的裝飾性燭臺。
隨后他伸出手,從燭臺的火苗上揮過,掌心展開之時,微藍的火焰像是被他收服,在他掌心歡快地燃燒著。
“我想,這應該很符合火焰玫瑰這個名字?”
尤金雙眼放光:“好!好!來來來,黎曼老弟,來嘗嘗我們西尼的特色菜……”
黎曼突然彎了彎眼,他突然覺得這位尤金老板做事風格像極了他前世的投資人,讓他在這異界難得生出了一絲熟悉感。
所謂西尼的特色菜,在黎曼看來真看不出特色在哪,畢竟對他來說,這些都是西餐……都是同一菜系,但他還是很捧場地認真聽了尤金的介紹,畢竟對方現在有家不能回,這些熟悉的菜就和火焰玫瑰本身一樣,是他僅剩的寄托。
“黎曼老弟,你看這樣如何?每場演出100銀幣,當然只是展示馴服火焰是還不夠的,一場演出起碼要十分鐘起步,你是想在其中加上劇情,還是想要加其他魔術都由你,只要上場前讓我們提前觀看過就可以,怎么樣,這個待遇和自由度,老弟還滿意嗎?”
黎曼彎了彎眼:“尤金先生,我們換一種談法吧。”
“您不妨把我當成來借地表演的魔術師,而不是被你雇傭的員工,我想只要打出廣告,火焰玫瑰劇場來了位真正能夠馴服火焰的魔術師,應該有的是人愿意為這場演出買單,所以我想我們還是按五五分成算比較好。”
尤金愣了一下,他是提前打聽過這孩子的,對方出身于貧民區,天降橫財,又因為羅德公學的建校初衷才好運進了公學,他本以為每場演出100銀幣的價格應該能砸得對方感恩戴德,畢竟羅德公學一年的學費也只要20銀幣。
他倒是沒想到對方看上去完全沒把這100銀幣的價格放在眼里,也是……貧民區出身,陡然獲得20銀幣,沒有去花天胡地反而把錢花在了一年的學費上,這樣的人的確應該有這樣的心性才對。
想到這里,他臉上的笑容也更真摯了些:“百分之五十不行,黎曼老弟可能對火焰玫瑰的名氣不那么了解,西尼是大陸的文化中心,王城是西尼的風尚之地,而火焰玫瑰則是王城的明珠,火焰玫瑰上演的劇目,接下來的一年會以王城為中心向外輻射,比如烏朗的王都,這個月才剛上演了我還在火焰玫瑰時排演的最后一出劇目,這樣一個平臺為你帶來的觀眾和你在路邊隨意演出帶來的觀眾可不是同一個量級……老弟,我希望你能明白,即使我不打出有人能馴服火焰的廣告,只是繼續上演隨便什么劇目,收益也不會少上多少,所以,百分之二十。”
“可那是西尼的火焰玫瑰不是嗎?我也不想揭尤金先生你的傷疤,但你現在并不在西尼,而是在烏朗準備東山再起,事實上,比起我需要你,或許你更需要我,不是嗎?而且我也不僅僅只會這點把戲,西尼的魔術師不是大變活物嗎?我大可以對標著來個大變活人,我想這應該能足以讓尤金先生你殺回西尼吧,百分之三十五,這是我能接受的底線。”
尤金聽到“大變活人”時雙眼一亮,只是很快就壓住了,他佯裝嘆了口氣,一臉心痛地說:“好吧,但如果我們回了西尼,這個分成需要降到百分之三十。”
黎曼干脆地點點頭:“可以。”
兩人就黎曼的分成達成了一致,終于能心無旁騖地安心享受這頓美食了。
“老弟……你說的那個大變活人,是怎么個變法?”
黎曼慢條斯理地咽下那片不知道是雜菜還是什么的東西:“有好幾種變法,比如把一個人變沒又讓他在其他地方出現,或者如果要追求純粹的刺激的話用人體分離魔術可能更好,將一個人攔腰斬斷后分開,但是他依舊活著,是不是很刺激?”
尤金其實聽描述有點害怕,他并不是個多膽大的人,但一想到這能帶來多大收益,又能讓他的火焰玫瑰重新把名聲傳回西尼,壓過那個冒牌貨,他就又害怕不起來了,反而美滋滋地說:“不錯,不錯,確實刺激,這聽上去不像魔術,倒像魔法了。”
黎曼聞言古怪地瞧了他一眼:“魔法能不能做到這一點我倒不清楚。”
……
黎曼的首秀定在了這周六晚,因為他還要上學,甚至還有圖書館的勞動服務要補,總之,他是個還挺忙的學生。
而除此以外,終于睡飽也吃飽了的黎曼重新打開了他的游戲系統,開始繼續研究新面板。
宿舍里的壁爐熊熊燃燒著,小波羅正睡得死,黎曼將精神集中到床頭的燭臺上,默念了一句:“召喚·火。”
“刷”得一下,金色的燭臺上冒出了星點火焰,只是……位置稍微偏了點,明亮的火焰在金屬燭臺的邊緣冒了一下就消失了,畢竟金屬又燒不起來。
黎曼來了興趣,原來這還是個需要自己瞄準的游戲。
他重新將全副精神完全地集中到了蠟燭絲上,僅那么一個點,無比精確的一個點,然后默念:“召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