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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費爾南迪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沒那么痛苦了還是更痛苦了……黎曼甩在他身上的綠色法術確實減少了他身體上的酸痛,但身體上的酸痛褪去后,疲憊感就更明顯了……他無數次想要躺倒在地撒潑,事實上他也確實嘗試了一次……結果剛躺下,那個魔鬼不知道從哪召喚出了一陣狂風,把他卷得臉色慘白,差點吐出來。
魔鬼還笑瞇瞇地說:“要么跑完半小時,要么被狂風卷半小時,你自己選吧。”
崩潰之下,洛克·費爾南迪只能一邊哭,一邊咒罵黎曼,一邊痛苦跑圈。
“時間到。”
黎曼宣布時間到之后,洛克·費爾南迪幾乎是原地正面撲在了地上。
眼冒金星形容他現在的狀態都是輕的了。
結果那個魔鬼還惡毒地把他拎起來,對他說什么——“剛跑完步不能坐不能躺,要走一會兒,不然會肌肉酸痛。”
他聚集起了自己最后的力氣大喊到:“我不走!我不走!我就要趴在這里!什么肌肉酸痛?你不是揮揮手就能讓它們消失嗎?為什么要我自己走!”
黎曼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被說服了,小公爵說得倒也沒錯,正常情況跑完長跑確實該再走走過度,但是那不是沒有治療術的情況下嗎?
于是他大發慈悲地允許小公爵以一個不那么雅觀但非常舒服的姿勢實打實地休息了十分鐘,才將他重新拉起來。
“走,下一項。”
洛克·費爾南迪覺得自己完全是被像拖尸一樣拖進了客廳。
一看到地上那堆石頭做的啞鈴,他就腦殼一痛并心臟一抽。
他深知,這個魔鬼絕對不會由著他舉個五六下休息五分鐘的……
黎曼倒沒他想象中那么殘忍,每隔十分鐘都給了他一點緩沖的時間,但即使是這樣,半小時的時間到了后,洛克·費爾南迪很想哭,但他發現自己哭不動——甚至不用糾結這時候掉眼淚是不是有失貴族風范了……
“休息到晚餐時間。”
黎曼冰涼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次卻如同清泉一般沁入了洛克·費爾南迪的心扉。
“嗚嗚……太好了……嗚嗚……太好了……”
……
晚餐時間,外出社交回來的費爾南迪公爵坐在餐桌上,沒忍住多看了他兒子兩眼。
小洛克今天……怎么感覺不太對勁?
沒有對菜色挑三揀四,沒有對侍菜的仆從破口大罵,臉上的表情……呃,臉上似乎沒有表情,麻木得像剛剛得知自己的繼承權沒了一樣,幾乎是機械性地把菜往嘴里戳。
費爾南迪試探性地看向正慢條斯理用餐的黎曼:“親愛的小黎曼,小洛克他這是怎么了?”
黎曼笑了笑:“公爵閣下,小公爵閣下覺得我之前教他的東西太少了,所以我下午給他上了一節歷史課,兩節體育課,大約是累到了吧,睡一覺就好了。”
“哦哦……”費爾南迪公爵點了點頭,嗯?不對!知子莫若父,小洛克怎么可能會主動要求上歷史課?!
他又試探性地扭頭轉向小洛克:“小洛克,怎么突然想到要上課了?”
洛克·費爾南迪一噎,嚼到一半的羊排突然難以下咽了起來,他能怎么說?!——這都是那個魔鬼逼迫他的?看看那個魔鬼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吧,他要是真這么說了,誰知道他害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就算能看見明天的太陽,誰知道他還要受什么折磨!
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黎曼先生故事講得不錯,包括歷史故事。”
費爾南迪公爵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第52章 蕾娜到達王城/在編魔法……
公爵府雞飛狗跳時,一輛低調的黑色馬車駛進了王城。
馬車內坐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從巴特雷郡回到王城的蕾娜小姐。
這輛純黑的馬車在王城錯雜的大道小巷中悄然向著整個王都的最中心——王宮,駛去。
烏朗的國王年紀不算大,正值壯年,看上去不過二三十歲,但神色威嚴冷漠,上位不過幾年,已顯示出不可測的天威來了。
蕾娜小姐浮云一般的裙擺飄進了書房——國王一般在這里處理政務或接待來人。
“王兄。”蕾娜小姐揚起了一個天真明媚的笑容。
她的王兄,烏朗的國王殿下,威嚴得像塊石板的臉也露出了一點慈愛,讓人不禁有一些原來冷酷無情的國王也會有親情的羈絆之類的想法。
不過蕾娜很清楚,正如她臉上這明媚的笑容,眼中孺慕的光都是摻了水分的一樣,國王臉上露出的那一絲絲慈愛,也僅僅是禮貌。
畢竟,但凡她的王兄真對她有一絲親情,也不會仿佛徹底遺忘了她這個人一般,將她放在巴特雷郡六年——在她當初主動提出退出繼承權競爭的前提下。
六年前,老國王駕崩,蕾娜是第一順位繼承人,現在的烏朗國王當時只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但是蕾娜太年幼,國王又駕崩得太突然——事實上,蕾娜一直懷疑父親的死與她的好王兄有關,畢竟如果再讓老國王順順利利活幾年,蕾娜或許已經積攢了一部分可用的勢力……但總之,當時一切發生得太快,蕾娜還只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父王死后,她這個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的王兄也終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蕾娜為求自保,在這位王兄對她動手前先行示弱,最終以“在對方穩定王位前都會留在巴特雷郡”的條件換取了一個生存的承諾。
蕾娜當然也知道,這個“穩定王位前”的期限很不靠譜,難聽點說,以她這位王兄的性格,完全做得出一輩子讓她待在巴特雷郡的事,畢竟這樣才是最保險的。
但是蕾娜當時也沒有別的選擇。
后來果然像她想的一樣,別說穩定了,王都都快牢固得跟鐵桶一樣了,她這位王兄卻像完全忘記了她這么個大活人一樣,甚至巴特雷郡這個本來還算有點存在感的地方,也愈發淡出王都其他人的視線。
這次不幸也幸,雖然一想起巴特雷和巴特雷夫人那兩個人她就來火,但他們確實給了她一個光明正大的,回王都的理由。
上任公主在隱居時受到魔法師襲擊,就算國王不聞不問,教廷也得表個態的。
不過這個表態也很有水分,比起她之前聽聞的教廷對魔法師的處置和調查,他們對巴特雷夫人堪稱無視,而且她在回王城前碰到的那兩個調查員,給她的感覺,比起調查她的受襲,更像是在調查巴特雷夫人的死因。
這讓蕾娜覺得非常的不對勁。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