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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止還挺喜歡這里的,應付完接親嬤嬤之后一路走到寢殿。
門在身后關上,耳邊徹底安靜下來。
他好奇的左看右看,矜厭的寢殿相當大,由于他個子高,床也比衡王府的大許多,總體布置的簡單大氣,沒有什么零碎的小玩意。
不過此刻屋里掛滿紅綢,貼著大紅囍字,顯得熱鬧了不少。
他視線轉來轉去,看到了桌子上的吃食。
其他人成親時桌上擺的都是酒水,或者是冷食糕點,然而矜厭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還在冒著熱騰騰地白氣,旁邊是一小碗晶瑩的米飯,看著就相當有食欲。
凌止嘴角牽了起來。
還算他有心。
走到桌邊坐下開吃,桌上除了他平日愛吃的肉菜還準備了許多素菜,正是他在大昭寺說好吃的那幾樣。
他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成親也挺好的,還有人在這么小的地方關心他,替他準備好。
小星子雖然也關心他,但從來不會這樣。
夾起一塊豆腐在口中慢慢咀嚼,暖暖的熱氣流入四肢百骸,渾身溫暖起來。
吃完飯凌止百無聊賴的靠在椅子上,想到矜厭等到晚上才能過來,頓時有點無聊。
他還不能出這個屋。
嘆息一聲,凌止起身轉轉這個寢殿,這里好歹也算是自己家,得多了解一下。
然而轉著轉著,他忽然發現一件事,寢殿里掛的所有紅綢和囍字都好整齊。
雖然乍一看跟衡王府的沒什么區別,可仔細看去,每一條綢緞的高度長短完全相同,甚至連垂落的幾層皺褶都一模一樣。
他繞過屏風去后面的小房間,這里布置了一個喜堂,上面貼著大大的囍字,桌子上按照傳統擺了棗生桂子,這些吃食也齊的令人頭皮發麻。
像極了某人的手筆。
凌止腦海中浮現出矜厭冷著一張厭世臉擺弄這些的畫面,頓時笑了出來。
成親好像挺好玩的。
轉了一會,他去書架上拿書看,里面有不少他愛看的游記,一時間讀的津津有味。
天色漸漸黑了。
他將燭光點亮,靜靜的坐在桌邊看書,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凌止精神一振,立馬把書放回去,乖乖到床上坐好。
這時他才發現床邊還有一個紅蓋頭,盯著看了幾眼,凌止切了一聲。
他們倆誰不認識誰啊,不必弄這些花樣。
默默的低頭盯著自己手指,凌止有些走神,外面的喧囂忽然散了。
下一刻,耳邊傳來鞋底踏在地磚上的聲音,明明不大卻異常清晰,仿佛每一下都踩在他心臟上。
凌止下意識攥了攥袖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馬上到達門口時,他鬼使神差的把蓋頭蒙在臉上。
眼前一片旖旎的火紅,他耳朵熱的厲害,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門吱嘎一聲開了。
凌止閉了閉眼,等再次睜開,腳步聲已經停在面前。
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夜崖村的那個夜晚,他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狂跳。
時間變得無比緩慢,不知過了多久,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蓋頭的一角,蒼白與殷紅形成極致惹眼的對比。
蓋頭被掀開,明滅的燭光照清了彼此的臉。
紅羅紗帳下,美人抬眸,一眼蕩魂。
好像從來沒有哪一刻,彼此那么陌生又熟悉,如初見般刻骨銘心。
矜厭俯身,情不自禁的吻他唇角。
凌止指尖顫的厲害,卻沒有抗拒,仰著頭任由他動作。
良久,他紅唇染上一抹姝色,眼角眉梢都是艷麗。
矜厭喉結微動,聲音糅雜了夜的低語,沙啞的厲害。
我能碰你嗎?
凌止先是愣了下,然后臉紅的快爆炸了。
他沒做好心里準備,正要開口拒絕,看著矜厭燈光下俊美無儔的臉,腦海中再次晃過他的身體。
心底詭異的溢出一點渴望來,凌止有點猶豫了。
他紅唇抿了又抿,被矜厭用那樣熾熱的目光看了半天,最后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小聲說:我不知道,我好像還沒準備好。
他聲音如蚊,連自己都不確定。
矜厭豎瞳變得細長,如狩獵的野獸一樣危險,手上卻輕輕摸他的頭:沒關系,那介意我到床上睡嗎?
凌止連忙松了口氣,脫鞋坐到里面:沒事睡吧。
他把厚重的喜服脫下去,只穿單衣縮到靠墻最里面,心臟仍然跳的很快。
矜厭放下床帳,安安靜靜的躺在他身邊,這張床可比夜崖村的大太多了,上面還有兩張被,兩人連衣角都摸不到。
這么待了一會,凌止忽然有點不滿足了。
好像有點太遠了。
他狀似無意間朝矜厭那看了一眼,矜厭閉著眼睛平躺著,正在睡覺。
凌止想了想,翻了個身來到他身邊躺著。
這下兩人距離近了不少,然而矜厭對他的動作毫無所知,依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這也太快了。
凌止無奈,矜厭這家伙也太沒情調了,這就是所謂的洞房花燭夜嗎?居然這么隨便的躺床上睡著了,好歹跟他聊會天
他郁悶的縮在被褥里,第一次有點后悔剛才沒答應矜厭了。
唉。
默默嘆息一聲,凌止起身去把燭火滅了。
矜厭睡在外面,他小心的往外挪盡量不碰到他,好在大床非常穩不會隨便亂響。
外面的帷幔平時看著很漂亮,這會就麻煩起來了,凌止費勁的拉開一角鉆出去,挨個把燭火熄了。
然而他沒什么經驗,又心不在焉的,最后一個熄滅的是門口桌上的那盞蠟燭。
寢殿窗戶都掛著大紅綢,擋住了僅有的一點點月光,這下他眼前一片漆黑,站在原地距離大床很遠。
嘖,他一邊摸索著回去,一邊忍不住怪自己豬腦子。
好不容易挪到床邊,他再次掀開帷幔準備鉆進去。
這次卻直接鉆進了一個滾燙的懷里。
下一刻,凌止腦袋里瞬間天旋地轉,矜厭將他抵進被褥里,身上獨有的冷香此刻卻無比滾燙,像火一樣燃燒著。
被這樣的氣息包裹纏繞,兩人只隔著單薄的衣料緊貼,凌止也忍不住喘息起來,啞著嗓子問:你沒睡著?
嗯。
矜厭埋首在他頸側,深深吸了一口。
黑暗中他額角青筋暴起,忍了一會,又硬生生克制著讓自己起身離開。
他剛起來點,凌止就下意識回抱住他,把人往懷里摟。
隨后兩人都愣了愣。
安靜的環境里,他們的喘息聲纏繞在一起無比清晰,聽得人渾身血液都燒了起來。
矜厭喉結微動,舌尖抵了抵利齒。
他埋在凌止耳邊再次問了一遍:我能碰你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