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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把櫻桃扔嘴里,細細咀嚼。
甜美的味道回蕩在唇齒間,鮮紅的櫻桃流出汁水,凌止緋紅唇瓣惑人,連空氣都染上糜麗的氛圍。
矜厭喉結微動,忽然低頭克制的親了他一下。
陽光霎那間迷暈了視野,凌止微怔,聽到他在自己耳邊輕嘆。
我好像嘗到甜味了。
第49章 是他殺的?
凌止先是恍了恍神, 然后立馬激動了,轉身去拿盤子。
僧人自己種的櫻桃有大有小,有青有紅, 他從里面精挑細選了一顆又軟又紅的櫻桃, 確認這顆一定會甜,拎著柄舉到他面前。
咬一小口嘗嘗?他滿懷期待的看著矜厭。
晶瑩剔透的深紅色果肉輕輕晃動,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矜厭薄唇輕啟含住櫻桃,他尖牙豎瞳,撩起眼皮時像是要將人吞吃入腹的妖孽。
不知怎的, 凌止嗓子有點干,舔了舔嘴唇問:甜嗎?
沒有你吃的那顆甜。
矜厭嗓音低低的, 像是雪落在松枝上, 清清冷冷,偏生他眼眸越來越深,兩股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交融。
明明兩人什么都做過了, 可凌止還是因為他這句話而臉紅。
咳咳,可能是沒挑好吧。他轉過頭不好意思再看, 連著吃了好幾顆櫻桃,其中就有青的, 酸的他直喝水。
矜厭笑了下,佛門清凈地也不會做什么,就跟他一起在桌邊吃。
滿室甜香。
快秋天了,外面的樹葉漸漸變黃, 偶爾打著旋落在地面,別有一番景色。
等到天色暗了,凌止又動了去涼亭睡一覺的心思。
矜厭雖然不愿意讓他再想起傷心事,但也知道這是心結, 若是不讓他去以后還會惦記,就只能同意。
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凌止觸景生情,立馬想起那些童年陰影。
好友死在面前的坎沒那么容易過去,即便他已經成年了也忍不住渾身發寒。
傍晚的涼風吹過,太陽漸漸落下。
心境不同,這里看起來非但沒以前那么仙氣飄飄,反而陰惻惻的,還好矜厭陪他來了。
他轉頭道:你這次還是別進去了,省得再睡著被迫想起那些不好的經歷。
其實矜厭對那些往事早已麻木無所謂了,但看著凌止關心的神情,還是點頭道:好,那我坐涼亭對面看著你。
嗯,凌止從懷里掏出一本書遞給他,然后獨自走進去。
涼亭里沒有蠟燭,周圍密密麻麻的藤蔓遮住了所剩不多的陽光,顯得里面愈發昏暗,從外面看就像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口。
走著走著,凌止回頭,看到矜厭站在荷花池旁靜靜的注視著他,所有光芒都聚集在他身上,銀發銀袍無比圣潔。
凌止忽然沒那么怕了,獨自去角落的軟塌上睡。
平躺在上面,原本他還覺得自己不困,會不會失眠睡不著,結果腦袋剛沾枕頭上就跟暈過去了似的。
夢境再現。
這次的開頭跟兒時的不同,里面無比壓抑,天空灰暗扭曲,凌止也似乎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壓得死死的,莫名喘不過氣來。
他一身勁裝,獨自走向一座恢弘的府邸,上面的牌匾清楚寫了幾個大字。
矜將軍府。
將軍府門前站著全副武裝的士兵,此刻他們拿著武器警惕的看著他。
凌止仿佛連情緒都被掠奪,沒什么表情的冷聲道:我是凌世子,要見矜將軍一面。
其中一位士兵立馬去通報,很快就回來同意他進去,順利的讓凌止都有些意外。
這點意外的情緒轉瞬即逝,他用力攥緊袖口的匕首,跟著士兵往里走。
今日必須救人出來,否則蘇沫一定會被矜厭殺死。
此刻將軍府的主殿大門開著,凌止隔著不遠的距離看到了坐在主座的人。
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矜厭,跟想象中的殺人如麻的惡心形象完全不同。
模樣似乎過于俊美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死死壓制住,渾身血液
瞬間凝結,讓他的心情愈發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不再猶豫,凌止率先開口說明了來意,表明自己其實一直厭惡蘇沫,不愿意被他控制,這次過來就是想加入他這一方。
若是可以,我想親手殺了蘇沫。
話音落下,殿內無比安靜。
屋里有些暗,矜厭黑洞洞的目光一直看著他,沒有出聲。
良久,他走到凌止面前,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居高臨下的打量他。
仿佛被饑餓的野獸從上到下舔了一遍,那眼神看得凌止后背發毛,見識過無數人對蘇沫的沉迷,這種眼神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心頭恐懼,生怕對方真的做出什么事,要不是心中有一股力量壓制著他,他都想轉身逃跑。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緩慢,不知過了多久,矜厭忽然點頭。
跟我來。
也不知是信還是沒信,他說完轉身就走。
凌止緊繃的身軀微松,抬腳跟上他。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他盯著矜厭挺直的脊背,腦海中仿佛有一個聲音拼命嘶吼,吵得他理智全無。
誘惑他,殺了他!
反駁的念頭微微閃爍就再也消失不見,凌止遵循著那個荒唐的想法,試探的抬手摸上了他的后背。
矜厭身體一僵,渾身肌肉陡然繃緊,后頸的銀白鱗片幾乎要顯形。
凌止心臟狂跳,就在他以為矜厭覺得被冒犯到了,要回頭殺人時,矜厭卻慢慢放松了身體。
沒有迎合他的動作,卻也沒有拒絕。
看著他背對著自己放松,那樣的信任讓凌止咬緊牙關,手上卻繼續笨拙的撫摸。
饒是他滿腔恨意,也不得不承認掌下肌肉紋理勻稱,蝴蝶骨優雅漂亮,很難有人能逃過這樣的魅力。
凌止心中劃過一抹陌生的感覺,幾乎有些下不了手。
下一刻他陡然清醒過來,特質匕首瞬間出現在掌心,來不及思考,用盡全力猛刺下去。
鮮血涌出的瞬間,他仿佛在黑白世界中看到了顏色,沒有想象中的恐懼,只覺得無比暢快和自由。
那匕首無法刺動骨骼,卻能劃破皮肉,流出鮮血。
它是白勝康家被滅門前給他的,上面涂了專門針對鮫人的劇毒,刺破表皮必死無疑。
殷紅的鮮血刺激到了他的視野,凌止陡然從夢中驚醒,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是他殺了矜厭!竟然是他自己干的!
凌止又氣又郁悶,用力揉著太陽穴,匕首扎進心臟的畫面一遍遍在腦中回放。
想到夢里他如同提線木偶被操控著殺人,凌止渾身出著虛汗,無比慶幸改變了原著劇情,讓本該發生的事情變成了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