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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去其它聯(lián)盟國。”
明玦定定地看著他足有一分鐘,晦澀的眼神似要將他生吞活剝。爾后,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調(diào)恢復(fù)到正常,“這件事,等回去以后再商量,可以嗎?”
秦離以為明玦的反應(yīng)說明此事尚有商討余地,便點了點頭,之后順著對方的意下樓用餐。
***
下午的意外果真像秦離一人的夢魘。回到人群中時,謙恭的笑容掛在每個人的臉上。晚宴的氣氛甚可說得上是愉悅輕快。
他甚至又見到了下午的那個小Alpha和他的母親。小Alpha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開心的事,臉上一直洋溢著孩子氣的笑容,當(dāng)他的母親再次牽著他的手走到秦離和明玦的面前時,他沒有再表現(xiàn)出先前的不耐。
他們隨意聊了幾句。
明玦等他們離開了,才出聲向秦離介紹女人的來頭,道:“她是塞巴的親妹妹,伊莎貝拉。她牽的那個孩子,是巴蒙德家族未來的繼承人。”
塞巴作為可以生育的Omega,伊莎貝拉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成為家族未來的繼承人。
明玦說的話過于篤定。
秦離本該起疑,可眼下他所有的心思都急于逃離這個偌大的莊園。
明玦每多向他介紹一位這里的賓客,他便無法掙脫地多被對方拉進南美的深淵一寸。他的抗拒心理在不斷地與明玦的話語做掙扎,最終心里的煩悶浮現(xiàn)在臉上。他冷著臉輕哼一聲,小啜一口杯中的紅酒,什么話也不愿意多說。
晚宴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十點了。
心思細(xì)膩如明玦早該察覺到秦離的抗拒和逃避姿態(tài)。他清楚某個不祥的種子已在秦離的心中種下,憑對方認(rèn)死理的性格,除非斬草除根,種子會一直受不安和猜疑澆灌,最后長成一棵勢不可擋的參天大樹。
然而當(dāng)兩人向塞巴道別后,一同坐進車?yán)飼r,明玦卻沒有立馬著手安撫那個實際上離他越來越遠的人。
逼仄的車內(nèi)有兩股不同的勢力在暗自孳生膨脹。
車行駛在半路上時,外面猛不丁下起了暴雨。雨滴噼噼啪啪打在窗戶上,模糊了秦離向外看的視線。
是時候了。
這突然起來的天氣像是某種征兆。他情愿把這當(dāng)作是順應(yīng)天意的借口,突兀地打破了空氣中醞釀著的某種壓抑,“傍晚我說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秦離的目光直視著前方的道路,沒有去看明玦。他心中隱隱覺得倘若此時和對方有一丁點兒的目光接觸,他便全盤皆輸。
明玦同樣看著前面蜿蜒的山路,微弱的車燈僅替他們開辟出一小段的道路。
黑暗且未知的前方,一如命運的前路。
秦離見明玦久久不回話,倏地輕笑一聲,似嘲謔,“其實這種事本來也不需要征詢你的同意,不過畢竟叨擾你多日,要是我真這么一走了之,也太不像話了。”
語落,天空便滾過一道驚雷。慘白的閃電照亮了車內(nèi)的昏暗。
明玦垂在車門那一側(cè)的手暗暗握成拳,在秦離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目光已變得狂熱起來。
“你從來都不信我,不信我是你的愛人,是嗎?”在談這件事時,明玦的聲音里難得沒有半分委屈傷感,取而代之的是接受現(xiàn)實后的反常冷靜。
有一剎那,秦離只以為自己又撕下了對方的一小塊面具。
“你想聽實話?”
“你會用謊話騙我嗎?”
一句簡單的反問,讓秦離突然覺得后脊背發(fā)涼,好像對方已從里到外地將他看了個遍。
不過他還是堅持地做一個殘忍的人,“你說的對。這種事我不想撒謊。我確實不相信我們是愛人,也許我們以前是,但絕不是現(xiàn)在。我可能對你有那么一絲的好感,但不足以讓我放棄自己其他的一切,甘愿做你別墅里的金絲雀,陪你扯進這鬼地方的陰謀當(dāng)中。”
明玦得承認(rèn),在聽到“一絲好感”之時,他心中一動,但對方緊接著說的話又給他潑了一大盆冰水。
他忍不住偏過頭去看秦離的側(cè)臉,對方的下巴微抬,一如從前每一次發(fā)號施令、作重大決策時一樣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離哥,你甚至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你的一切又該在哪里,你確定你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