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奈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淵道:這么晚了你不想睡覺嗎?如果你還有精神往外跑,那我們不如接著補習數學?正好我現在有時間。
景澄炸毛,不是說扯平了喵!
江淵點點頭,是扯平了啊,可是我們剛剛有協議,補課時間由我定,你也答應了的,既然你還有精神,我也有時間,那為什么不抓緊時間補習呢?
景澄:果然是個陷阱。
江淵也不管他想什么,心情不錯道:畢竟我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尊重你的選擇,是補習呢,還是現在就睡覺?
景澄翻了個白眼,你這根本不是選擇喵。
江淵笑了一下,也不否認,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就算是出于責任心我也不能就讓你用這個姿態在外邊晃悠,萬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于心難安,可能連覺也睡不好。
景澄抬頭看了他一眼,嘀咕道:麻煩死了喵。
這是變相的妥協了。
江淵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然后把他的小肉墊放到了水流底下,不熱也不冰,剛好的溫度。
景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顯然沾了水讓他很不舒服,好了沒啊喵。
江淵溫和的給他揉搓著上面的紅色印泥,然后伸手按壓了一點洗手液把他的小爪子揉出泡沫,快好了。
景澄把小腦袋搭在他手臂上看,看著那些泡沫一點點洗干凈,又看著江淵拿出毛巾來給他擦干凈。
上面的絨毛變成了一簇一簇的,景澄抖了抖爪子,不舒服喵。
江淵道:等一下,我拿吹風機。
景澄抬頭問道:江淵喵,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大耐心喵。
江淵怔了一下,你覺得我對你很有耐心嗎?
景澄垂眸不語。
江淵拿著吹風機給他把貓爪吹干,然后把他抱到床上,拿小毯子給他放到身邊,自己在床的另一半躺下。
不早了,睡吧。
關了燈的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從外邊透進來的光,景腦袋朝著窗戶的方向,把自己往小毯子里縮了縮。
其實每次變成貓的時候他內心其實是很恐慌的,擁有貓的習性,也變得更加弱小,大腦壓縮,控制不住自己行為中的幼稚,貓天生的好奇心對于他現在的身體來說一出差錯就是致命的打擊,每次變化的時候都是在外邊,躲避著往來車流,還要躲避想抓住他的人,能平安到達西姐的網吧簡直就是在一次次賭命。
這是他第一次安心的待在一個地方,從變化到現在一直都被人保護著,沒有恐慌,沒有饑餓,沒有拼命的閃躲。
所以江淵在縱容的時候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他的底線,才會不抵觸他的懷抱,才會覺得自己或許是可以相信他的,才會答應那些所謂的協議,因為在辦公室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是被放棄的,所以觸不觸犯校規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反正也沒有人會來了。
而且江淵能聽得懂他說話,這是許多年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光這一點,貓身景澄在下意識黏著江淵,可是擁有全部記憶的景澄在抵觸江淵,這樣太危險了,他不自覺在江淵身上尋找缺乏的安全感,這是人身景澄絕對不會做的事情,可是貓的習性將黏人這一特點放大了無數倍,所以他的理智時常在拉扯,他想離開,又不愿離開,以至于在江淵用協議約束他的時候他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至于他恢復了之后會不會后悔,等到恢復了再說吧,他現在的腦容量根本思考不了那么久遠的問題。
江淵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沉穩,景澄白天睡得多,晚上根本不困,因為是貓身,雙眼在黑暗中視物清晰,他轉頭看江淵,江淵平躺在床上,是一個極為標準的睡姿。景澄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江淵喵。
江淵毫無動靜。
景澄趴下去,好無聊啊,無聊到都要長蘑菇了。
江淵轉了個身,面容正對著景澄,比起他清醒的時候,睡顏顯得溫柔很多,至少在景澄看來要比他醒的時候可愛的多。
景澄站起身,在柔軟的床上一深一淺的往江淵那邊走,動作輕不可聞。
江淵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景澄近距離打量著江淵,發現他的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巴也很好看,眼尾的那顆淚痣在他看來并不因為在黑暗中就顯得黯淡,反而在他的皮膚上更加顯眼。
景澄忍不住伸了伸爪子去碰那顆淚痣,他動作小心翼翼,只有爪墊上的絨毛碰到了那顆淚痣,然后他收回爪,轉而又盯上了江淵的睡衣扣子。
扣子是不規則的形狀,并且不在一個方向,景澄又湊近了一點,伸爪去轉那個扣子,扣子被他轉回來又自己轉回去,景澄像是終于找到了有趣的玩具,另一只爪也伸了過去,玩的不亦樂乎。
身前的動靜終于驚動了睡夢中的人,江淵微微皺眉,然后睜開眼睛,銀白色的小絨球在昏暗中是很清楚的,景澄顯然還是很精神,睡衣的扣子還在被來回的撥弄,江淵想也知道,他白天睡了一天,按照貓的習性,晚上是最精神的時候了。
已經是深夜,外邊萬籟俱寂,家里卻有一只小貓鬧騰著不讓他睡覺,江淵伸手把他抓到枕邊,突如其來的騰空嚇得那只小奶貓驚叫了一聲。
江淵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困倦,把他放在自己枕邊側躺著瞇眼看他,你在鬧什么?
景澄呆了一下,江淵生氣了嗎?
江淵見他不說話,道:明天白天絕對不讓你睡覺了,現在閉上眼睛。
景澄道:睡不著喵,要不你幫我開下門吧喵。
江淵伸長手臂拉過他的小毯子在自己肩膀旁圍成軟軟的小窩,然后把他放在中央,沒讓你自己睡,閉上眼睛聽就行了,乖一點,閉眼。
景澄聽出他的語氣中并沒有責備,還有些哄著的意味,不知道為什么,他真的聽話閉上了眼睛。
江淵感覺出他安靜了下來,也閉上眼睛,用低低的聲音開始念道: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舟遙遙以輕飏,風飄飄而吹衣。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景澄終于知道江淵讓他聽什么了,他居然在背文言文,配上低沉的聲線,景澄聽了一會兒居然還真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江淵將一篇《歸去來兮辭》背完之后,低頭看了看,那只小絨球已經不動了,湊近一些還能聽見咕嚕咕嚕的聲音,顯然催眠成功,已經睡著了。
江淵第一次有種哄孩子的不易感,新奇的感覺意外的不壞,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景澄的額頭,輕聲道:晚安。
鈴鈴鈴鈴鈴
景澄動了動耳朵,什么聲音,好吵,他蹭了蹭腦袋,想找個遮蓋物躲過這噪音的攻擊,可是鼻頭蹭過的地方晾涼的,滑滑的,觸感并不像是毯子,他迷迷登登的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瑩白,里面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他還沒回過神,就聽見頭頂傳來江淵懶散的聲音,澄澄,別鬧。
鬧鐘被人關閉,景澄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江淵的頸窩里睡著,剛才頭蹭過的地方就是他的脖頸。
江淵感覺他一動不動,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帶著些揶揄道:待得舒服嗎?
景澄蹭的一下退開,驚的都有些結巴起來,我我為什么會在這兒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