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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怎么不進去?
江淵抬起頭,伸手把掛在自己校服上的貓爪拿下來,根本不在意上面爪子還是伸出的狀態,倒是景澄,被握住的時候下意識收了爪子。
感覺到掌心內只剩下一片綿軟,江淵微微勾唇,捏了捏景澄的爪爪,然后對施清瑤道:澄澄跟我鬧脾氣呢,大概是看見這么多人害怕。
施清瑤看了看景澄,道:它之前不也是在班里嗎?
江淵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遞給她,笑道: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睡覺,題我已經拷好了,你先進去吧,我稍等就來。
施清瑤接過u盤,點點頭道:好的。
誰在跟你鬧脾氣喵。景澄想把爪爪抽出來,卻又被人捏著揉了兩下。
江淵揉個心滿意足,道:要不然你這樣,撒個嬌,我就不帶你進去了,劃算吧?
景澄小小的腦袋上冒出大大的問號,看江淵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江淵又哪根筋搭錯了?正常人能說出這話?
景澄搖搖小腦袋,道:江淵你在想屁吃喵!
江淵顯而易見的有些失落,這么劃算的事情你真的不要?
景澄翻了個白眼,你帶我進去吧喵,想也不要想喵。
江淵嘆了口氣,能屈能伸,嘖,難搞,不過看來,黎念的想法對他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兩者取舍景澄不帶猶豫的選了面子,算是個好消息吧,不過,他突然不想給黎念看到景澄現在的樣子了。
景澄見他不說話,不知道他又在憋什么壞,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心看著他,剛要開口,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覺席卷全身,他微微睜大眼,抬頭看向江淵。
江淵喵,我快要變回來了喵。
江淵一怔,什么時候?
景澄看了看周圍,走廊內還有零零散散的學生沒有離開,不知道喵,幾個小時之內喵。
江淵知道這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情,也嚴肅起來,問道:幾個小時內,也就是說這幾個小時任何時間都有可能變回來?
景澄也有些急,對喵!我們快走喵!
江淵皺了一下眉,他不能就這樣扔下一屋子的人離開,又問道:能堅持五分鐘嗎?
景澄呆了一下,道:應該可以。
江淵點點頭,把他的腦袋往懷里一摁,道:不想見人就把頭埋在我懷里。
撲鼻而來的都是江淵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景澄第一次聞得時候就覺得很好聞,他因為突如其來的預感而變的有些緊張的心臟也在慢慢恢復平靜。
江淵敲了敲教室的門,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道:抱歉,剛接到一個電話突然有點急事需要離開,今天恐怕不能陪大家在這里練習了,我會在交流區開一個隱、私帖,等下讓學習部長將密碼告訴各位,如果有問題可以發在上面,我會用文字講解。
他說完話之后底下響起竊竊私語,江淵也不管他們在討論什么,看了一眼施清瑤,施清瑤站起身,對他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江淵頭也不回的離開,腳步加快了些許,拿出電話撥出一個號碼,到校門口等我。
景澄抬起小腦袋,用爪爪碰了碰他的手背,也可能在幾個小時之后才會變喵。
江淵低頭看他,道:早點回家比較安全。
景澄愣住了,回家?
江家司機在校門口等著,是真的停在了學校正大門的門口,江淵抱著景澄出來直接進了車里,坐到座椅上的時候江淵的心才算放下來。
景澄趴在他懷里很乖巧,就是時不時的抬頭看他,被他發現了又低下頭,佯裝在無聊的左搖右晃,江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卻也能在他今天在走廊觀察周圍時流露出來的緊張不安窺探出分毫面貌。
江淵用手順著他后背上的毛發,別怕。他低聲安撫,嗓音無比溫柔。
景澄抬頭看他,然后乖順的趴在他懷里,小聲辯駁道:我才沒怕喵。
江淵勾了下唇,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脊背安撫他的神經,輕聲道:嗯,澄澄沒怕,是我怕了。
景澄不說話了,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很舒服的聲音,然后想著:江淵真是太討厭了,他一點都沒覺得江淵好
沒過一會兒,懷里的小貓就睡著了,在他懷里軟成了一攤貓餅,江淵伸手戳了戳,銀白色的毛發里就出現了一個陷進去的小漩渦,江淵挑挑眉,又在一邊戳了幾個,然后連成了一個笑臉的圖案。
江淵看了那個圖案半天,又把他的絨毛撫平整,一邊rua著景澄一邊想,也不知道景澄變回來之后會不會對著他笑,如果還是那副愛答不理又或者是一點就炸的樣子,那可就真是個小沒良心蛋了。
小沒良心蛋江淵點著他的小腦瓜輕聲說著,語氣里卻載著笑意。
景澄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昏暗一片,他體表的溫度變得很高,身下趴著的位置被他的體溫染上灼熱的溫度,周圍卻清涼一片,他正處于兩種形態交界點上,所以視線的加持消失不見,房間里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可是隨著一下一下的起伏讓景澄明白他或許正趴在江淵的胸口,景澄動了動,意料之中的有些無力感,但是還能支撐他站起來,然后腳下一滑栽倒在了江淵的床上。
澄澄?
帶著一些沙啞困倦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后就是悉悉索索的動靜。
景澄仰面躺在床上,頭還有些摔下來的暈乎,他聽著江淵的聲音,沒有想到他一動他就醒了,江澄在擔心他,所以連覺都沒睡熟,這個認知席卷了景澄的大腦,讓他的頭變得愈發昏沉,他突然就不想變回人了。
江淵摸索著找到他,然后把手罩在他頭頂,伸長手臂打開了床頭燈。
昏暗的房間被溫暖的橘色充滿,景澄看著江淵手指縫隙中映照進來的光芒,緩緩眨了眨眼。
江淵慢慢移開手垂眸看他,怎么還這么燙?之前叫你吃完飯你哼哼唧唧不愿起來,現在是餓醒了?
景澄轉了轉眼珠,藍汪汪的眼睛正在慢慢轉變為深色,他想起來了,江淵的確叫過他,可是他沒有醒過來,并不是醒不過來,而是
因為江淵在他身邊,所以他放松了警惕他很安心。
僅僅這兩天的時間,他似乎就篤定了江淵會一直把他抱在懷里,江淵會護著他,所以他不用像之前那樣強撐著倦意也要清醒著怕別人發現他或者把他帶走,再或者殺掉。
可是江淵是他的誰呢?他們不過是僅僅相處了兩天的普通同學,在這之前還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他為什么會就這么自然的相信江淵呢?
景澄突然清醒了過來。
溫柔最是貪戀不得,依賴也是烈性毒藥。
江淵見他只是仰躺著也不說話,瞳孔也逐漸變成深藍的顏色,然后又變成接近黑色的藍,江淵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直覺他現在的情緒不太對勁,好像馬上就要變回那個拒他千里之外又渾身是刺的小刺猬。
想什么呢澄澄?傻了?
江淵翻身用大半個身子籠罩在景澄上方,好像這樣做他那軟軟呼呼的小貓咪就不會變成用刺扎他的小刺猬。
景澄看著江淵,大腦慢慢恢復成人類的容量,他張了張嘴,江
江淵瞳孔一顫,雙眸中倒映著一個少年的身影,銀白色的發絲柔軟的鋪在黑色的床品上,身上還穿著一中的校服,微微敞開的領口可以看見里邊的黑色t恤,圓領傾斜展露半邊精致的鎖骨,在橘色的光線下瑩潤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