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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怔了一下,看他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的床,還好,夠大,跟江淵家的床差不多,同床共枕又不是這一次了,雖然他們之間的關系剛剛轉變,但是,應該也沒什么吧
行吧,其實這話他自己都不信,舌根還在隱隱作痛,可見江淵當時有多么用力,事實上,他也并不希望讓江淵離開,因為他早就習慣了跟江淵呆在一塊兒,在他身邊也睡的比平常安穩,尤其是當愛意明晰,收斂的依賴和粘人屬性便如潮水般蔓延。
聊著天洗漱完了之后,兩人平躺在床上,雙手交叉疊在肚子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很微妙的又拘謹起來,這次連同江淵一起。
景澄抬手將床頭燈關了,房間中一下子陷入昏暗,也沒人說話了,無比安靜。
江淵側頭去看景澄,只能瞧見他的輪廓,他很想抱著景澄,可是又怕景澄接受不了這樣快的進展,對,擁抱居然是比親吻更加讓人心跳加速的存在。
即使在黑暗中,景澄依然能感受得到江淵的視線,他的心跳失衡,喉結上下滑動,感覺嗓子干得厲害,他轉了個身,背對著江淵,以為這樣就能躲避那灼人的視線,想了一下,又輕聲快速的說了一句:晚安,哥。
江淵微微睜大眼睛,雖然景澄的聲音說到后邊像是蚊子哼哼,可他還是精準的捕捉到了那聲哥,下一秒,他長臂一撈,拘謹什么的都見鬼去吧,攬著景澄的腰就把他拉進了自己懷里,抱著自家寶貝睡覺才是王道。
景澄驚了一下,后背貼著溫暖的胸膛,下意識伸手捂上了唇瓣,含糊道:不能再親了,麻了。
江淵低聲笑著,把他整個人從背后圈在自己懷里,親了親他的頭發,道:不親了,就抱著睡覺。
景澄半信半疑,真的?
江淵用下巴在他頭頂蹭了一下,真的。
景澄放下手,還是第一次有人抱著他睡覺,相互依偎的感覺意外的好,緊繃的神經也舒服的放松下來,他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著今晚是不是要失眠了,可是才被江淵抱了一會兒,呼吸就逐漸均勻了起來。
江淵感受著他的呼吸,又感覺他在自己懷中蹭了蹭,像是在尋找舒服的位置,找到了,才又安分下來,很乖,很可愛,也很喜歡。
他終于抱到了他的大寶貝,江淵又吻了吻他的頭發,滿含寵溺的輕聲道:寶貝澄澄,晚安。
第53章 講故事
今天的一班好像有些不同尋常,尤其是最后面那兩位,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旁人插不進去的親密感。
劉雪晴手中抱著一摞練習冊發到最后,將練習冊放下的動靜也沒能讓那兩個含笑對視的人抬頭看她一眼,恍惚間覺得空氣中充滿了粉紅泡泡,她驚了一下,又搖搖頭,把不合時宜的想法從腦子里甩出去,再一看那兩人,其中一個已經低下頭在草稿紙上算解題步驟了。
等到劉雪晴走了,景澄抬頭看了她背影一眼,小聲問江淵道:她不會看出什么來了吧。
江淵笑盈盈的看他,看出來就看出來了。
景澄瞥了他一眼,不擔心觸犯校規了?
江淵挑了下眉,我們澄澄也怕犯校規了?
景澄眸子微動,問道:我之前是不是很壞?
江淵疑惑的看著他,為什么這么說?
景澄道:我之前打架逃課學習不好還惹事生非,那不是壞嗎?
江淵怔了一下,然后笑了出來,當然不是了。
逃課學習不好這種事在一中不只是景澄會這樣做,好多學生都會心血來潮的體驗那么一兩次,只不過景澄更加肆無忌憚而已,跟壞完全沾不上邊,更何況他是有理由的,至于打架和惹是生非,打幾個校外作惡不斷的混混就是壞了?江淵不這么想,反而覺得景澄對于壞的定義未免太善良了一點。
說起這個,江淵突然想到李維那件事,問道:澄澄,你想一下,你打架有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嗎?
景澄搖搖頭,他傷害無辜的人干什么,就算想要引起景父的注意,找的也是在外邊經常收保護費的混混,他覺得那些人挨打一點都不冤,在校內,他只打過一個人,而那個人景澄瞇了瞇眼睛,打死也不冤。
江淵看他的動作,在內心道:果然。景澄打得人都是他認為挨打一點也不無辜的。
江淵摸了摸他的頭,道:肆意拉無辜者發泄,故意讓無辜者受到不必要的傷害,那才叫壞,就像你打的那些人,跟那些人比起來,你這都夠不上壞的范疇。
景澄看他,又問:那你不希望我變成一個好學生嗎?
江淵道:我對你期望的只有一件事情。
景澄疑惑道:什么?
江淵看著景澄,眸中像是藏了萬千溫柔的星河,輕聲道:喜歡我。
景澄怔了一下,道:就這樣?
江淵點點頭,就這樣。
景澄笑了起來,道:那你好像愿望成真了。
叮鈴鈴鈴上課鈴響了。
葉城的臨城是陽城,陽城三中的上課鈴聲在此時剛剛落下,高二5班的班主任帶著一個女孩子走進了5班,底下瞬間就掀起一陣驚呼。
女孩子一雙杏眼含著盈盈水光,像是幼鹿一般,鼻子小巧挺翹,唇瓣是水紅色的,像是展開的花瓣一般很自然的上翹弧度,柔軟的長發披在身后顯得文靜又乖巧,像個精致的sd娃娃。
5班的班主任拍了拍桌子,安靜!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同學,請她先做個自我介紹。
女孩子有些靦腆,捶在兩側的雙手像是緊張般攪柔在身前,輕聲道:大家好,我叫木依然,我
她咬了下唇瓣,像是求救般的看向一旁的老師,然后又低下頭,我
班主任適時出聲:看來我們的新同學有些緊張,好了,先回座位吧,大家今后要一起上課,總會熟悉起來的。
木依然點點頭,垂著頭向空出的座位走去。
李維的同桌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木依然看,撞了他一下,揶揄道:老李,回神了嘿!雖然人家長的好看,但也不能看傻了啊。
木依然的座位剛好在李維的斜前方,她剛剛坐好,就察覺到從那個方向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帶著濃濃的興味,像一條陰冷詭譎的毒蛇吐著信子攀上了她的后背,靦腆的女孩子不易察覺的勾起一個笑容,抬頭看起了黑板,上鉤了。
夜晚,江淵剛從浴室出來,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擦頭發的動作微頓,唇邊勾起一個笑容走過去把手機拿起來,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那抹笑又消了下去。
喂,木姐。
江大少爺,第一天魚就上鉤了,這個活兒好沒意思啊。電話那頭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嬌俏清脆還帶著些抱怨。
江淵有些意外,這么快?
木依然窩在寬大的沙發里,手中給腳指甲涂著鮮艷的指甲油,哪里還有白天靦腆小可憐的樣子,是啊,就是這么快,哪個施暴者能夠抵抗得了完美受害者呢?我現在在那個誰眼里,就跟一條在案板上的魚差不多。
江淵道:他做什么了?
木依然道:現在還沒做什么,不過,不要小瞧了我金牌保鏢的敏銳洞察力,就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姐姐我一看他的心理一個準,咳,那啥,無意冒犯啊,我說的是他。
江淵道:我知道。
木依然微微松了一口氣,道:如果他是個慣犯,掉馬被人知道,打了一頓,換了地方,沒有人認識他,行事雖然會稍微控制一些謹慎一些,但是事情沒有爆出來,他也會更加肆無忌憚,如果這種時候再出現一個又靦腆又膽小的女孩子,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簡直就是完美受害人,他連克制都不需要,雖然現在沒做什么,但是他踩點了,放學的時候在我周圍轉了很久,看看我有沒有人來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