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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晟應了一聲,目光從左至右一行行的掃視著,最終停留在了3000m的那個項目上。
那我到時候去給你陪跑加油。江尹說著,湊了過來,然后就看見秦晟不假思索的在傅明朝的名字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尹立即改口道:
......不過我只能陪你跑一圈,后面兩圈我在精神上支持你,秦哥。
......
揚城一中的操場很大,還有兩個獨立的小籃球場,顧衍將書包跨在雙杠上,雙手扶著雙桿的兩側一撐,人就躍了上去,穩穩地坐在雙杠上。
就麻煩你幫我們盯著書包啦。陶世知也學著顧衍的動作,將三個人的書包都掛在了雙杠上。
因為報的項目不同的緣故,陶世知要訓練的都是最為基本的熱身運動,而楚淵和傅明朝就不一樣了,一個要慢跑操場兩圈,一個五圈。
迎著夕陽,顧衍遠遠的就看了在勻速慢跑的傅明朝,還有緊隨其后的秦晟,楚淵被兩人甩在身后,拉開了很長的一段距離。
這個天氣的風帶著秋季獨特涼爽,清新的拂過面頰后還余下著些許桂香,顧衍舒服的喟嘆了一口氣。
我哥這個人,很不好相處吧?宋湘不知是在何時站到顧衍身后,他扶在單杠上,剛跑完三次50m的沖刺還有點微喘。
顧衍只愣了片刻,熟悉的心悸和窒息感慢涌上來的瞬間,他便反應過來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誰,吸了口氣問道:你們都有站在人身后說話的習慣?還有,離我遠點。
宋湘直接忽略掉了顧衍話里的那個們字,他看著秦晟和傅明朝從塑膠跑道上掠過的身影,平日里那雙清澈干凈的杏眸,此刻暈著些許陰沉,隨即又疏散開:我哥這個人,從小的時候就體弱多病,小學的課程幾乎都是在家里完成的,所以沒什么朋友,性格上自然就有些缺陷了。
空氣中的桂花香還殘留著些許,宋湘吸了口氣,仿佛回到八年前的那個十月一樣,也是一個飄著桂香的日子。
他第一次被母親接到傅家時,他站在客廳里怯懦的看著臺階上那個男生,小聲地喊了句哥。
換來的是從樓上滾下來的行李箱,里面全是他的衣服,那是宋蕾為了拉近他和傅明朝的關系,而提前放到傅明朝的房間里面的。現在被傅明朝從樓上扔了下來,寒著聲道:我不是你哥,帶著你的東西,滾出我家。
宋湘現在回想起來,還能回想起自己當時心里的那股懼意和憤怒。好在,他進了傅家后,傅明朝之后的日子,也沒有過得多好。
而父親和母親都覺的他病氣過重,運氣太差,會給人帶去不好的事情。這些年,我哥都是一個人。宋湘說著,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
之前在酒會上是柔弱白蓮花,現在又來出哥哥成長史?顧衍皺了下眉頭,強忍著逐漸呼吸上的不適,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宋湘瓶偏過頭,看著顧衍有些發白的臉色,笑了笑道:不過現在,看見我哥有了你這個同桌,我還挺開心的,這些年他身邊都沒什么朋友。
嗯,能當他的同桌,我也挺開心的。顧衍弄好了手機,扶著單杠將自己和宋湘之間拉遠了些許距離。
在手心觸到一個書包的背帶后,他發現自己的心悸感弱化不少,連帶著呼吸都通暢了幾分。
宋湘面上的笑容又溫婉了幾分:雖然我哥的前兩任同桌,都沒有什么好的下場,但你也不用害怕。
眼見著宋湘又湊近了一點距離,顧衍扣緊了手里的書包背帶:沒什么好下場?
宋湘嗯,學校的貼吧里其實說的不完全,雖然那兩個男生,都在和我哥當了同桌后,父親出軌欠下巨額賭債,然后父母離婚家庭破滅,但他們后來的生活情況,還是有著本質上區別的,其中一個男生,母親因為精神壓力過大,現在還在揚城市的精神病醫院里。而另一個,因為丈夫過世后賭債全都壓在了她的身上,選擇了臥軌自殺。
看著顧衍一瞬間沉下來的表情,宋湘便達到自己的目的,繼續道:但我相信,你不會是第三個的。不過你如果實在害怕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個人?他的純銀十字架以及桃核的驅邪效果,買過的人反饋都挺好的。
顧衍沒有搭話,而是看了眼自己的手機,確定了程序還在進行之后,沒由來的問道:你信教嗎?
什么?宋湘有點沒反應過來,思考了幾秒后,他撫了撫被風吹到額前的發絲:信啊,有些人做不到的事情,神卻能輕而易舉的做到,信他們不會有什么壞處。
顧衍滿意的摁下了手機上的暫停鍵,拿著那段錄音在宋湘的面前輕晃了兩下:現在,你的壞處來了。
宋湘盯著顧衍手機屏幕,隱隱的察覺到了有哪里不對。
顧衍卻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慢條斯理的說道:如果你下次再離我這么近說傅明朝壞話,這段錄音會出現在學校的貼吧和你班主任的手上。
你
看著宋湘頓時有些難看的面色,顧衍心里舒服多了,一字一句道:
你高中別想入共青團,大學也別想入黨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沒有那么嚴重,小顧嚇宋湘的,大家不要害怕,別人問你信不信的時候,說不信就好了,啾咪~
本章提問:讓小顧緩解心悸窒息的書包帶子,是誰的?回答對了有小紅包!
第15章
等傅明朝他們完成體育老師布置的任務回來后,顧衍已經目送著宋湘離開了。
剛剛過去的是藝術班的宋湘吧?你們倆什么時候熟起來的?陶世知臉色有些發紅,因為剛做了三組高抬腿,氣息還有點不穩。
顧衍翻身下了雙杠,拍了拍自己皺在一起的褲子后,然后拿了瓶水遞給傅明朝,說道:不熟。
發現顧衍沒給自己拿水,陶世知心里略微的泛出點酸意,他給自己和楚淵拿了瓶水,才道:但我剛剛做高抬腿的時候看見了,你們說了很久的話。
見傅明朝和楚淵都將目光轉向了自己,顧衍掂了掂自己的書包:嗯,他路過這邊的時候被我帥到了,然后過來夸了我一頓。
陶世知有些沉默,心想,要不是宋湘離開的時候恰好經過了他身邊,讓他看見了宋湘黑沉沉的臉色,他就信了顧衍的邪。
......
回到家后,顧衍想了很久,關于心悸窒息的這個問題。
第一次遇見宋湘,是他在班里寫檢討的時候,當時他只是略微感到不適,呼吸緩慢了幾分。第二次遇見宋湘是在秦家的酒會上,心悸的反應很大,那時他才發現離宋湘太近會有窒息感。
第三次,就是在今天放學后的操場上,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心悸和窒息感消散的極快,尤其是在碰到那個書包的背帶后,窒息感就緩解了,即便是之后宋湘又湊過來一點,他也沒在產生那種心悸的情況。
當時被陶世知掛在單杠最里面的書包,顧衍依稀記得,是傅明朝的。
第二天去上課的時候,顧衍看著桌上的文具,猶豫了幾秒鐘后,將文具留在了桌上。
課上,語文老師聽著教室里竊竊私語的交談聲,忍不住掰斷了手中的粉筆,她放下書看著一瞬間安靜的下來的教室和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的學生,繃著臉道:上次的小測都考得很好?
就算是運動會,你們也應該收收心,運動會之后就是月考,如果你們班的平均分再像上次小測一樣低,以后每個周末的假期作業都多加一套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