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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般來說,學校對于這種作為考核場地的蟲子是有過篩選和管控的,畢竟這只是一場篩選,而不是屠殺,他們不可能真的將學生們赤手空拳地投放到一個煉獄場里,成為那群蟲子的盤中餐。
學校不可能也沒膽子做這種事。
較大的蟲子按理說都被提前絞殺了才是,按理說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除非是它們的成長速度突然增快,不然學校不會不知道。
隨著蟲子的體型越大,時易也從最開始的游刃有余變得稍顯吃力,而且他一直沒有休息過,體能也快速下降。
此消彼長之下,險象環生,時易不斷掃視著片叢林,開始思索著退路。
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這么危機的關頭,竟然有一群迅翼蟲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粗略看看足有七八只,加上那過于龐大的體型,一眼望去幾乎將所有路都堵死了,令人頭皮發麻。
它們的口器里不斷發出一種嗡隆的震顫音,單獨聽著還不算什么,可數量一多,宛如魔音灌耳,雜亂又惹人心煩。
本來就是速度型的蟲子,時易幾乎瞬間就被它們包圍起來,他翻身從一只迅翼蟲的身下滾過去,順手砍去一側的三條腿,讓它瞬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剩下的三條只能無助地在地上亂蹬亂戳,甚至不小心將自己的同伴踹了個踉蹌。
時易就抓住這么一瞬間的破綻,趁著那只蟲子后撤躲避的時候,直接抬手劃開了它的腹部,然后朝著一側數量少的位置突圍。
那群蟲子幾乎立刻就發現他的意圖,失去兩個同伴之后,快速追了上來,然后逐漸收窄包圍圈,無數尖長的腿高高抬起再重重落下,想要將時易生生踩死。
時易左右閃躲,不斷扭轉身體,無比靈活地從那縫隙中脫身出來,然后重重一躍,直接踏上一只蟲子的背,反手又收割了一顆腦袋,才踩著這東西的身體繼續往遠處掠去。
突然,他的身形踉蹌了一瞬,旁邊一只蟲子竟然趁著這個空檔,狠狠撞了過來,時易腳下踩空,眼看就要翻身滾下去,再度落進那蟲子堆里。
他瞅準時機,迅速蜷縮起身體,準備就地一滾躲到它的腹部下面去。
可落地的一瞬間,卻被一只大手截住,溫熱的大掌撈住了他的腰,將他牢牢抱在懷里。
背后是堅實的心跳,寬厚的胸膛,鼻尖是甜美誘人的草莓香氣,時易幾乎立刻就放松了下來,然后才覺得一直緊繃的肌肉神經有些疼得發緊了。
江逐踩中一只蟲子的腦袋高高躍起,將時易輕輕安置在了一根粗壯的樹杈上,然后揚起手腕,砍瓜切菜一般地將所有蟲子全部分了尸,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強到變態的地步。
時易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這才意識到,也許這家伙的實力,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強大可怕得多。
卻能一直默默無聞那么久,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心性之堅韌城府之深,簡直令人咋舌。
還有他的那些傷
時易瞇了瞇眼,他最難理解的是,有這樣的實力,江逐為什么會受制于人,還把自己弄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思緒流轉間,江逐已經把所有危機都處理完了,他收了刀,緩步走到樹下,仰頭看向時易。
沒有說話,只是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將他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就轉過了身,直接靠在那棵樹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起來。
時易微愣,他沒理解錯的話,這家伙是想讓自己休息,然后他就守在這里?
江逐這個人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關心也好,擔憂也罷,甚至是喜歡
想從他嘴里聽到一兩句軟話,簡直比登天還難,明明關心得要死,卻拒絕了他的組隊的請求,明明擔憂得要命,卻更愿意直接行動幫他掃清所有障礙,但也不會開口。
僅僅是易感期那兩天說的話,已經基本趕上他這大半年的總和了。
這別扭又傲嬌的性子。
時易輕嘆一口氣,晃了晃腿,輕飄飄從樹上躍了下來,落在他身邊的那一刻,江逐睜開了眼,淡淡地看了過來。
不是說不跟我組隊,那跟著我干嘛?時易挑眉道。
路過。江逐言簡意賅道。
時易:
他深呼吸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能跟這死小孩置氣,畢竟他一直都是這幅死樣子,自己明明早就了解的。
而且他是不是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
真的很特別。
特別到根本無法忽視的地步。
不管在哪里,不管自己打沒打抑制劑,只要這家伙出現在他身邊,總是能被他準確地捕捉到那清甜的草莓香氣,混雜了絲絲縷縷淡淡的牛奶味。
時易動了動胳膊,繞過這滿地的蟲子準備繼續往叢林深處走,卻被江逐抬手攔住。
去哪?他眉心微蹙,滿滿都是不贊同。
繼續考核啊,謝謝你的仗義援手,不過不是小組成員的話還是不要走太近的好,容易引起誤會,所以還是各走各的吧。時易說著,腳步不停,這回卻被直接拽住了胳膊。
休息。江逐冷聲道,你已經連續作戰將近六個小時,必須
話說到一半,自己頓住了。
時易眼中有了笑意,歪頭看他,你不是路過?他又晃了晃胳膊,連帶著江逐的手都被帶得晃動了一瞬。
怎么知道我已經六個小時沒休息了?
江逐不說話了,只是稍稍加大了力道,顯然不打算放他繼續冒險。
眼見人逗得差不多了,時易心情也好了不少,乖乖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又喝了一袋營養劑,才繼續往前搜尋。
既然已經暴露了,又擔心時易為了證明自己而太過冒進,江逐也沒有再藏起來,就這么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讓他能放心去拼殺,又確保他的絕對安全。
兩人往林子深處鉆了一段路,突然聽到前面傳來細微的嗚咽聲,對視一眼之后加速沖了過去,就見到一只足足有三米多高的蟲子,正在撕咬一個學生的身體,看樣子似乎是畢業生。
而那人已經沒有多少神志了,半條胳膊不見了蹤影,只在被咬中身體的時候痛得哼吟了聲,顯然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不是幼蟲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體積未免有些離譜!
第29章 血腥屠宰場信號源消失
可那名學生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根本容不得他們多想,江逐非??焖俚貙⒛窍x子砍了頭,接住那人的身體,輕輕放在地上。
為了防止它疼痛的時候加大撕咬力度,會生生將他這條腿也扯下來,斬首是最簡單便捷的,但也會造成一個問題。
所有蟲子死亡之后,身體會迅速僵硬鈣化,可現在它接近成人小臂粗細的獠牙狠狠扎在大.腿動脈的位置上,若是拔出來恐怕這人直接就要沒命了,但就這么掛個腦袋在身上根本不現實,更何況也不知道它的口器中到底有沒有毒素。
于是時易和江逐對視一眼,無比默契地同時動作起來。
時易抬手隔著葉片抓住了那獠牙的末端,江逐手起刀落,將它丑陋的頭再度砍削,只剩下橢圓形的粗壯一截,高出皮膚大概兩厘米,然后又是一陣強效藥劑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