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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手機看的時候,應青遠還沒有掛電話,聽到了他這邊的聲音,也沒有催促的意思,似乎是真的靜靜地坐在桌子旁等著:
飛哥,你回來了嗎?
嗯。
那我開始做卷子啦。
于飛才知道應青遠一直等自己回來。
有點傻乎乎的。
但就是很可愛,可愛到他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下手,仿佛自己每一次別有用心的舉動,都是一種罪惡。
可是他又很想多接近接近對方。
那頭的應青遠靜靜的,不說話,像是已經專心在做自己的事情;他面前攤開著練習,手捧著碗遲遲沒有放下。
人總是得寸進尺。
剛開始的時候,他只是想要個聯系方式就好了;要到了之后,他又希望自己能夠多跟應青遠親近親近。當對方對自己好那么點點,自己又無端地生出很多的妄想。
于飛想讓應青遠開視頻,多看看對方或許會好受一些。但是自己打電話過去已經是打擾了,多靠近一步他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虛。
而且他們之間,似乎沒有親近到這種地步吧。
他張了張嘴,想要跟對方要個答案,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跟對方說。
難不成自己要跟應青遠說我第一眼的時候就喜歡你,希望你允許我追你吧?先不說高中不適合早戀,應青遠乖乖好學生的模樣,也不像那種會早戀的學生。
那邊的應青遠做了一上午的題目,中途好幾次于飛都聽到對方起身的動靜。對方要上廁所或者是休息的時候,都會跟他報備,就像一個乖寶寶要出門的時候,跟家里人講一下的那種。
于飛本來想跟對方說不用這樣的,但他又舍不得就這樣失去難得應青遠跟自己講話的機會。
飛哥,我去吃飯啦。
他聽到應青遠那頭有收拾東西的動靜,還有叫對方去吃飯的聲音。心下有些不舍,這一次掛斷之后,說不定要去學校之后才能聽到應青遠的聲音了。
飛哥,你下午要做作業嗎?
做!
其實他們班第一個星期,并沒有布置很多的作業,基本上他在學校都已經做完了,就只剩下大課的選題研究還沒有完成。于飛有些緊張,深呼吸放松自己的心情之后,想要用最輕松的狀態回應對方:我還有課題研究沒有完成。
笨死了!這個時候斷什么氣,當然是一鼓作氣地邀請對方一起完成,最好是能約出來見面啥的。
不過他家離應青遠家有好幾個站,又不算特別熟悉的人,突然約人家出來見面,真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也沒有完成。那頭的應青遠開口:要不我們下午也連麥把課題完成了吧,感覺有個人陪著自己學習,效率會更高一點。
!!!
老婆在邀請他。
老婆說有他在身邊學習效率會更高。
于飛一下子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摩擦發出長而尖銳的聲音,他耐住自己歡躍的心,努力保持平靜:好。
那頭的電話掛斷了,于飛整個人往后倒,床發出了強烈地抗議聲,可他沒有心情去在意。
手機貼在胸口上,手機的微燙感透過薄薄的衣裳穿進他的心臟,像是一只溫暖的大手捧著他的心。
真好,老婆約他一起學習。
有老婆在身邊,學習都多了幾分快樂!
于飛又點開了應青遠的頭像,把自己早上想做卻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他把對方的頭像保存下來,本來鎖屏和桌面統統都設置成應青遠的圖片,但是怕被別人發現,還是只是將聊天的界面換成了應青遠的圖片。
看著屏幕中應青遠的眼神,于飛恨不得抱上手機親個十來回。
但是這樣的舉動著實是有些變態了。即使是心情飛揚,于飛還是努力地克制自己,只是用指腹摩挲著應青遠的五官。
他都想好了未來的自己會跟應青遠上同一所大學,最好不是對面的宿舍了,而是一起在外面租個房子,然后兩個人都見過雙方的家長。國內不允許領證,那他們就去國外領,然后一起買個小家,一起生活。
于飛連未來要收養的小孩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一個跟自己姓,一個跟老婆姓。
手機的震動驚醒了于飛,是宿舍群里,有人問下午要不要一起打游戲。
他快速回復道:[不了,我下午要學習。]
下午要跟老婆一起學習。
學習使我快樂。
我愛學習!
作者有話說:
但凡我當年,有個像小應的暗戀對象,就不會像個咸魚一樣了。
不得不說,飛哥是真敢想。
第18章 老婆的耳朵好紅
于飛整個周末都是跟應青遠過的。
連麥學習。
他發誓,從小學到初中,他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次那樣賣力地學習過。
感覺有些吃力,但又莫名的很開心。
尤其是當應青遠跟他講題的時候,光聽對方的聲音,都覺得歡喜。
回學校的時候于飛想問應青遠去學校的時間,但是又鼓不起那個勇氣。他用了最笨的方法,在應青遠對面那站等著,看到應青遠要來的時候,就再坐回去,到前一站再上車。
分明是入了秋該涼爽的天氣,C市的太陽還高照著,于飛一向都不稀罕撐傘,又為了不錯過應青遠去學校的時間,吃了飯就戴著個黑色鴨舌帽在高溫下等了一兩個小時。
生無可戀中他又帶了好幾分的懊惱,覺得自己長了那么高個,連點腦子都不長,不知道委婉點去問一下應青遠。
他向來不知道委婉,會不會被應青遠發現自己的小心思是其次,他只是擔心自己會說錯話,惹對方不開心。
不過老婆那么溫柔,應該不會輕易跟自己不開心的。
跟應青遠最后的聊天記錄還是上午的那通電話,跟他說了去吃飯之后,他沒有給對方發消息,對方也沒有給自己發消息了。
于飛站在大樹的車站后排,借著陰影擋光,即使是這樣,他的身子上還是出了不少的汗。
視線不住地往對面看,因為這個點的時間太熱了,幾乎沒有什么人等車,等了好一會后,即使遠遠地看著,他也一下子就看到了應青遠。
怕自己錯失了公交車,于飛遮遮掩掩地打車坐到前一個站去,生怕被應青遠發現。
在車內透過暗色的車窗看向外邊,應青遠正戴著個耳機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書本,嘴里不知道在念著什么,他猜測對方大概是念著課本上的內容。
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老婆也是默默地努力。
于飛坐上了那輛駛向應青遠的公交車,車子搖搖晃晃的,下午的陽光雖熱卻好極了,在空調車上透過窗簾的縫隙,星星點點的,灑在人身上的光點好看極了。
車停了下來,處于慣性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這時到站的提示廣播響起,車門打開,第一個上來的是應青遠。對方低著頭把剛滴過的學生卡塞進自己的口袋,抬起頭四處找位置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應青遠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原本面無表情,一笑起來時就連眼角的那顆淚痣都鮮活了起來,帶著笑意。對方一邊扯下戴著的一邊耳機,一邊向他走來,一下子就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飛哥,沒想到跟你坐同趟車。
他的手搭在車旁邊的欄桿上,原本挪著看向窗外的眼睛慢慢悠悠地轉過來看著應青遠,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感覺,像是不在意,實際上心里不知道有多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