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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這條消息的五條悟眉頭皺得更深了。
與頭發同色的眉毛糾在了一起,忽然,一點熱源撫上眉心,五條悟一怔,下意識露出了迷惘的表情,繼而松開了眉頭。
耳邊傳來后桌的聲音:老師進來上課了,快把手機收起來。
臉頰不可控制的變紅變熱,好在口罩遮擋住了他的面色,五條悟按掉了手機頁面,結果從黑色液晶屏中看到了自己發紅的耳垂。
五條悟:
悄悄的轉頭,見夏油杰已經收回了剛才準確撫在他眉心的手指,低頭在書包里尋找著對應的課本。
扭回腦袋,五條悟伏在課桌上,欲蓋彌彰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搞什么啊,這個笨蛋
上午的課程結束,已經上了不知道多少次高中的夏油杰伸了個懶腰,確定這個世界沒有要學的新知識。抽空瞄了一眼:右邊桌的女主角鶴田陽已經混入了女生的圈子,拿著準備好的便當和她們一起吃飯。
夏油杰摸出口袋里的錢幣,準備沖刺小賣部。
想來有點心酸。
不管女主角的身世怎么變,同人五條悟都是大家族的少爺身份,妥妥的高富帥。
而身為高富帥的摯友,夏油杰認為自己只占了高富帥的前三分之一。
他在這個世界又是一個人居住,生活費每月由不明賬戶匯入,對于普通高中生的日常花銷而言是足夠的。但如果要放肆的瀟灑一番,就有些吃緊了。
有時間的話,就找個放學后的打工吧。
從最后一排站起,夏油杰就要朝后門走去,去小賣部買午飯。
忽然,他腳步一停。
因為他的余光看到:五條悟拿出了一個三層大飯盒。
夏油杰偏偏還認識這個款式的飯盒,現實五條悟偶爾會收到五條家的送餐,每次打開,里面都裝著滿滿當當的吃食。
不僅精致,還很好吃。
回憶起大家族的手工吃食,夏油杰感覺自己的饑餓感更強烈了。
屈服于口腹之欲的夏油杰毫不猶豫的提轉腳尖,改變方向朝自己的前桌的走去。
摟上五條悟的肩膀,夏油杰放低身段道:小少爺,我們一起吃飯吧。
他可太想吃五條悟的便當了!
白發男生被夏油杰突然湊近自己的動作嚇了一跳,抱著飯盒的手沒忍住一抖。見來者是夏油杰,五條悟口罩后傳來悶悶的回應,同時不著痕跡的挪開與夏油杰的接觸:不要。
折返回座位的夏油杰想起了什么,從書包里掏出了藥酒和棉花,對五條悟說:我們去醫務室吧!
恍然間,昨日揉搓淤青的痛感再次刺到了皮肉上,五條悟再次拒絕道:不要。
嗯,那我們走吧。
提著藥酒和棉花,夏油杰伸手去拽五條悟的手腕。如果是現實五條悟的話,先不說拽不拽得動,如果五條悟不想,夏油杰根本碰不到他。但這個同人的五條悟小少爺不一樣,雖說身上還算有點力氣,但還是比不過咒術師夏油杰。
根本扯不過夏油杰,五條悟只能被對方從椅子上拉起:等等,我
飯盒記得拿上,不然要餓肚子的。
醫務室的醫生大概也去吃飯了,里面并沒有人。夏油杰踏進彌漫著消毒水味道的室內,轉身提起了五條悟拎了一路的飯盒,把它放在一個柜臺上。
那邊,坐下。夏油杰擺頭示意,打開了水龍頭開始洗手。
直接被對方拖到醫務室的五條悟還有幾分懵,純凈的藍眸眨了眨,后知后覺,自己又要被折磨了?
洗好手的夏油杰走過來,用手帕擦干凈了水珠,隨即拿起棉花和藥酒,他一邊動作一邊道:口罩摘下來。
事到如今五條悟也明白自己跑不掉了,但從現實上來講,夏油杰確實是為了他好,沒有害他的意思。
戴了一上午口罩,五條悟的臉上都勒出了薄薄的紅印,配合著昨日掐出來的淤青,加上五條悟暗含委屈的眸子,整個臉顯得更是可憐。
把拍照嘲笑對方的念頭壓下去,夏油杰拼命呼喚著內心僅存的良知。
天使小人:悟已經這么慘了,就不要拍照留念了吧。
惡魔小人:但他看起來好好笑哦
天使小人:這個悟是普通人呀,這種傷已經很痛了。
惡魔小人:但他看起來好好笑哦。
天使小人:悟還是因為你才受得傷,你都不愧疚的嗎?
惡魔小人:但他看起來真的好好笑哦!
噗!!夏油杰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嘴中鼓起的空氣撲哧一下噴出。
這股動靜自然瞞不過五條悟,坐在病床上的白發男生抬眸,滿臉不解:你怎么了?
夏油杰趕忙咳嗽了兩聲遮掩:沒,就是被藥酒的味道嗆到了。
沒事嗎?
沒事沒事。夏油杰擺擺手,趕忙轉移話題:你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舉起倒上藥酒的棉花,夏油杰湊近了五條悟的臉。
不像前一天招呼都不打的直接襲擊,這次有了預告,五條悟發現自己比昨天的反應更加劇烈。
手臂僵直的按在病床上,手指攥緊了醫務室的白被單,手背甚至繃出了青筋。
夏油杰假裝沒看到五條悟的緊張表現,不然他怕自己又會笑出聲。
沾著藥酒的棉花濕漉冰冷,貼在臉頰的皮膚上引起一陣不自覺的戰栗,隨著棉花的揉搓,疼痛感與熾熱感混合而來,五條悟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夏油杰距離自己很近,他專心致志的給自己擦拭化瘀,神色認真,仿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五條悟心底幾乎是掐著秒在計時,他的背后都滲出了汗液,鼻尖的呼吸也越來越熱,原本被疼痛信息塞滿的大腦只覺得要發燙到過載了。
或許身體是緊繃到連夏油杰都看不下去了,上藥的人輕笑一聲:放松點啊,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受刑。
五條悟囁嚅了一下,又悻悻的閉了嘴。
這不就是在受刑嗎?
當五條悟心里數的時間完全亂套后,夏油杰終于停下了手頭的動作,褐色的藥液已經完全浸濕了棉花,還有點點的藥酒沾染了他的指尖。
夏油杰把藥酒棉扔進廢棄垃圾桶里,捻了捻指腹,轉身去洗手。
酷刑結束,五條悟松了一大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水龍頭傳來流水的聲音,夏油杰的聲音混雜在里面:作為上藥的報答,你的便當分我一半。
五條悟不爽的瞪大了眼眸:不是你讓我受傷的嗎!
話語中卻也沒拒絕分享便當的意思。
知道五條悟已經同意的夏油杰沒再拿帕子擦手,隨意甩了甩手上的水:你要在這里吃嗎?
空氣中全是消毒水混合剛才的藥酒味,作為吃飯的地方并不怎么合適。
但五條悟頂著這樣一張青紫的臉,還是不要出現在大眾視野比較好。
想著剛才五條悟居然想在教室里摘口罩吃便當,露出慘兮兮的模樣
糟糕,又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