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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柯心看一眼魏頃和喪鬼盆里的大肉片,提醒道:這個世界的肉制品來源不明,還是別吃了。說罷,給魏頃手里塞了一個白饅頭。
他的簡歷里喜歡的食物寫的是淀粉。于是他得到了一整盆白面饅頭。
喪鬼低頭看了眼盆里帶著詭異粉紅的雞肉,默默舉起手,用其平緩卻穿透力極強的聲音道:舉報我方奶媽只給他老公回血啊嗚!魏頃把手里的饅頭塞在了喪鬼嘴里。
白饅饅,坐排排,吃完一起躺板板~喪鬼搖頭晃腦地啃起了饅頭。
魏頃:
隔壁又遞過來一個饅頭,魏頃伸手去接,饅頭俏皮地在其觸到的前一秒后退了一厘米。
魏頃:?
唐柯心:叫一聲老公就給你。他頓了頓,叫老婆勉強也能接受。
魏頃扭頭,好鬼不吃嗟來之食!
開個玩笑。唐柯心笑著把饅頭塞魏頃手里,問:從見面開始你就不對勁,在生氣?我以為我們已經兩清了。
魏頃:總不能直說以為唐柯心是來找他的,卻發現只是偶遇,導致他心氣突然不順吧。
太矯情。
你別理他唐老板,老大陰晴不定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哎呦!喪鬼被自家老大一腳踹下了床。
剛才唐柯心解釋自己是因為懸賞金進門來找秦詵的。
你很缺錢?魏頃問。沒道理那一千萬半天就花光了。
這不某人把我舉報了之后,我身邊一堆崽子沒了經濟來源。唐柯心坦然地往后一倚,給了魏頃一個竇娥的眼神,又問道:你是怎么逃出來的,鬼生他們沒有對你怎么樣嗎?
精準踩雷。
咳,這張圖讓我感覺很不對勁。魏頃轉移話題道。
話音未落,頭頂的透明屏障上劃過幾道閃著藍光的文字。魏頃觀察一眼對面的毛絨NPC和人類,確定這些文字只有玩家能看到。
【今日園區人氣前三名:NPC樂樂、玩家許竹萱、玩家秦詵?,F玩家可提出一個問題?!?
【許竹萱提問:我們是否有被領養的可能?】
【是。】
唐柯心:看來先進來的玩家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
魏頃頷首,耐心地等待下一個提問。
【秦詵提問:是不是馬上放飯了?】
【是?!?
魏頃:
唐柯心:
坐在地上的喪鬼:看來不是所有玩家都帶了腦子。
既然主神已經公布今日贏家,我們也只能等到明天在繼續劇情了。唐柯心放下飯盆,故作輕松地伸了個懶腰,側腰靠在兩米長乘兩米四寬的公主床上,沖魏頃輕輕拍了拍身側,心形的嘴唇在暖光的映襯下笑出了果凍的剔透感,他邀請道:該休息了~
笑得魏頃心毛毛的。
他趕忙拉起地上的喪鬼找了一顆歪脖子樹就寢。唐柯心也不攔,脫了身上帶泥巴的外套,雙手合掌放置在胸口,安詳地平躺下去,像是準備入土
燈光由暖橙色漸漸變成了微微藍光,深藍色的光線扶過地面,隱隱散發著安神的氣息。樹下的人或躺或坐,很快都進入了酣睡,偶爾有一兩只不安分的,也很快會有狗保姆上前唱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這里氣氛太詭異了。歪脖子樹上,魏頃隱在綠葉間,靠著樹桿眺望下方,入目的畫面無不相親相愛,可偏偏他心臟拔涼的,這感覺就像是速凍柜里的水餃被澆了一勺熱油,油溫滲不透內陷,只有焦黑碳化的表皮插在了芯子上,再加一丁點兒熱度,這個餃子就會被戳爆。
哪哪都不對勁。
詭異的是唐老板吧。喪鬼趴在樹桿上吐槽道:老大你的美人計這么絕,他不算賬也就罷了,怎么還跟以前似的柔情似水呢?他不會是準備晚上過來暗殺我們吧?
魏頃:這么怕他你怎么不把剛才的半盆饅頭吐出來?
喪鬼:好好好,小的錯了。懲罰我今晚站崗守夜。
說要守夜的喪鬼約莫花費了五分鐘就睡得像死豬一樣了
原本打算分析謎題的魏頃視線卻總是往某張公主床的方向飄。
小王想領養,園長受寵若驚,單獨為他表演節目,小王還不開心了。難道表演太爛,小王不想領養了?這家伙以前可不是這么睡的,那回在瘋人院,摟人摟可緊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魏頃的腦袋開始昏沉,眼皮不停地打架。
不過是一張治愈圖,唐柯心都睡了,他其實沒有必要強撐著精神當哨兵,眼皮緩緩地松懈下來。
不行!不對勁,不能睡!
魏頃用力瞪圓了眼睛,紅血絲慢慢爬上了眼白,側身看一眼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喪鬼,花了很大的力氣忍住了踹鬼下樹的沖動。
就這么睡了太丟鬼魅的面了!
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發軟,上眼皮像是壓著千斤重的物件,怎么眨,最終都會回到睫毛打架的狀態。
就在他的視野即將變黑的那一瞬,白色公主床上某人的一個扭動動作令他瞬間清醒,魏頃睜大了眼睛,盯著唐柯心的方向,屏息。
床上又沒動靜了。
但不安的情緒已經開始在魏頃腦海里蔓延,有強烈的念頭在回旋:如果不下去偵查,會有不受控的事情發生!
他一躍,輕輕落在了草地上,甚至連草葉都沒有被驚動。十米開外,狗保姆趴在大型辦公桌上,酣睡如泥。為了隱蔽,他扒了喪鬼的黑色禮服外套套身上,離譜的是喪鬼依舊沒有醒。
場地上,每樣設施上都睡著一到兩個人,就像是一個個窩,魏頃輕手輕腳地穿梭在其間,時不時翻一翻可疑的器件或人,甚至有了自己是校園恐怖片里的變態社管老師的錯覺。
除了鼾聲,什么也沒找著。
直到魏頃看到了白天喪鬼提到過的那個裝NPC的玩家。此人睡在一張長桌上,好像是做了噩夢,嘴里一直呢喃著什么,魏頃湊過去想要聽清楚些,哪知那人突然筆直向天伸出一只手,嘴里大喊:不要!
嘭!因為躲閃得急,魏頃撞到了桌腳,疼得齜牙咧嘴。
咳咳!頭頂一聲巨大的咳嗽聲傳來,魏頃一驚,連忙下趴,這一趴,驚醒了桌上躺著的人,那人哼哼唧唧地起身,突然像個嬰孩一般哇地哭了起來。
這一哭,連了周圍一片都起了哭聲!
此起彼伏的聲音讓魏頃回想起了鬼嬰百泣的場面,過之不及。
地面開始有節奏的震動,是那只狗保姆聽到動靜走過來了!
魏頃盡量壓低身體,借著桌子卡視線死角,小心地挪動著。狗保姆很專業,估計是上過育兒大學的,不到五分鐘,騷動就平息了。
直到狗保姆走了魏頃才站起了身,他看著重新入睡的玩家,心中的疑惑更大了這個人明顯不是玩家,難道是小喪認錯了?可既然不是玩家,為什么剛才會去鉆唐柯心挖開的洞?
所有疑慮,只要叫醒這個人試探一番就會有答案,魏頃望了一眼再次入睡的狗保姆,打算將這件事留到白天自由活動的時候。
在回程的路上,魏頃路過唐柯心的公主床,秉著嚴禁的原則,他悄悄靠近
這四方的大床上,只有一團巨大的白色被子?
沒有人!
魏頃屏息,伸手去揭被角,倏地,一只手探出來抓住了他!
臥槽!魏頃在心里罵街。
他微微轉了轉手腕,沒想到被子里的人探出半個身子,直接抱住了他整個小臂!
唐柯心?魏頃試探地喚。
里頭的人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