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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頃堅持要下床。
不是叫我兄弟,跟兄弟睡一張雙人床怎么了?唐柯心笑。
魏頃:他不動了,也就兩個小時可以睡一會兒,再動矯情。
一夜安眠。
次日。
魏頃靠著公主床背,翹著小腿,左手小餅干,右手小饅頭,愜意,舒適。
唐柯心從一堆碎紙片里抬頭,似乎記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小喪呢?
時間已是早上7時。
小喪還沒回來
第23章 圈養(10)
小喪呢?唐柯心問。
去找替死鬼沒回來。
你不擔心?
生死有命。魏頃淡淡地道。
唐柯心見魏頃與平常沒什么不同,說:我去找許竹萱和呂洋確認信息。
嗯。魏頃啃著饅頭,腦袋上的呆毛隨著點頭的動作輕晃,顯得他格外的乖巧。
一刻鐘后。
00A區中心突發大火,這場火的顏色十分詭異,純黑色的活火舌像是發了瘋一般在草地上撒野。
尖叫聲環繞在A區上空,雞飛狗跳。
混亂間,始作俑者魏頃鉆出了南墻角,邊鉆心里邊嘀咕:唐柯心估計是屬幽靈的,房子那么大的狗看著也能無聲無息地挖洞。
墻外,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的沙地。
時間已是七時一刻,他閉上眼,細細感受周遭的空氣。
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睜眼,長睫下淡琥珀色的瞳孔急劇收縮,圖像似列車頭頂的監控畫面,飛速劃過周圍的景致,最終停留在一座扎在荒漠上的鋼筋牢籠上。
有時候做鬼,還是挺便利的。
他抬腳向那個方向走去。
牢籠足有兩層樓高,銀白色的鋼筋明光錚亮,像一個放大版的狗籠。籠子里,無數穿著灰色絲綢制套衣的人或坐或游蕩著。
如果小喪還在找人,那他一定在這籠子里。
籠頂被堆滿紙板,縱使魏頃有雙超人類鬼眼,要看清里頭每一張臉也費力地瞇起了眼。
一聲沉重的男聲從天而降:今天表演的崽兒是不是應該抓出去了?
魏頃:!他迅速貼在籠壁上,眼睛瞥到在牢籠邊緣露出來的一只巨大的黑色蹄子。
另一個更加洪亮的聲音回應道:還早,至少八點吧。
他們是在說小喪。
從內容上判斷,留給大家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黑蹄子已凌空,魏頃的左手開始轉動扳指,計算著撂倒兩頭大蹄子需要耗費的時間。
萬一不止兩頭呢?
黑蹄子往前微微一探,已經走出了兩米,連接著比百年古樹還粗的小腿,魏頃手上的火苗已經竄了出來。
來吃早飯~遠處有人喊。
黑蹄子一頓,掉轉了方向,砰砰地往反方向走去。
魏頃松了一口氣,走到了巨籠邊緣,稍稍往外探去看。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原來他所在的位置不過是籠子的頭部,后頭垂直排列至少有二十個與之一模一樣的鐵籠,如果以每個籠子五十人計算,復制人的數量不會少于千人!
難怪小喪花了這么久的時間都沒回來。
而籠前的院子里,五六頭長著牛頭犀角的看守人正圍坐在圓桌上吃飯。
魏頃開始后悔早飯后花了一小時給秦詵進行了求生急速教學。
要加快速度了。
他左手放在鐵籠上,想要熔一個門出來,哪知還沒用力,一截兩米長的鋼筋就落在了他手里。
魏頃:有人提前弄斷了。
他借著變寬的縫隙擠進了籠子,原本靠在邊上的人被嚇了一跳。不過也只是被嚇了一跳,盯了魏頃一陣之后,幾個人各自散開了,即使牢門大敞也沒有想要逃生的想法。
為了隱蔽自己,他脫下自己的衣服,又打暈了一個人,隨手扒下人家的絲綢外套毫不猶豫地套在自己身上。在煉獄里呆過的鬼,是不會避諱骯臟的。
唐柯心那個殺人都戴白手套的潔癖怪就不一定了。
魏頃擰著眉心加速辨認的速度,很快搜索完了第一間。
什么都沒有。
讓一個輕度臉盲患者去一張張辨認人臉是天下間最慘無人道的事。昨天為了翻閱那張破筆記,魏頃已經經歷了一遍,數十張人臉好不容易被腦細胞分化,此刻又被一點點填滿,頭疼得緊。
走到最里側,魏頃抬頭望去,無數游魂被一道道通天的柵欄隔開,越靠里,光線越暗。他每根鋼筋試去,果然在第七根的時候,又發現了已經被弄斷了的鋼條。
第二間,依舊一無所獲。
第三間、第四間、第五間
直到第七間的時候,魏頃依舊沒有找到小喪、亦或是小喪的復制人,反倒讓他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唐柯心穿著一身白里衣,外頭套了一整套歐美睡衣風的灰色綢緞,正怔怔的看著他
復制人都這么講究,絕了。
魏頃正在思考著要拿這個唐柯心怎么辦的時候,唐柯心已經走到了跟前,即使在有限的光線下,那雙靈動的眼睛依舊十分亮眼。
好軟~唐柯心一手捏在了魏頃臉頰上。
捏捏!
嘴被捏歪的魏頃:
這踏馬是什么復制人,這根本就是唐柯心!
見魏頃不反抗,唐柯心愈發肆無忌憚起來,兩只手都上手了,手心貼著魏頃兩頰一頓揉。
搓搓搓搓!
魏頃的腰板越挺越直,插腰看著唐柯心。
看你還能玩出什么花。
哪知唐柯心爽完了,竟想卸磨殺驢,拿出銀槍就要滅了他這個假魏頃。
魏頃立馬鉗制住唐柯心的手腕,人被唐柯心逼退了三米,背狠狠地撞在了鋼條上,周圍一圈人驚恐地避開了。
為了避免被牛蹄人發現,魏頃盡量減小了動作,正想提醒唐柯心,哪知唐柯心沖他揚起一個邪笑: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鬼魅就夠了!
魏頃頭一次感受到唐柯心的殺氣,熱烈卻也冰冷,他應激性地予以了回擊,很快就被唐柯心擋了回來,竟然堪堪打了個平手。
唐柯心第二次把魏頃抵在鋼條上的時候,啞聲說:該給你掛個金鈴,可惜了,沒時間。
魏頃的小臉擰巴在了一起:什么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