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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從包里掏出車鑰匙,一邊打開手機。
Y:需要我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看見這條消息,李子奕實在是沒忍住的笑了一聲,心想老學究不愧是老學究,上來第一句話問的居然是要不要自我介紹,果然一點意思都沒有。
李子奕是打心里對此人興致缺缺,一邊對著車內后視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一邊不甚走心的回復
李子奕:不用了,有機會等見面再說吧。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邊。
任垣從學校實驗室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這個月正好快要趕上期末,他手邊也是堆積了許多事情,又要準備期末,又要跟進學校實驗室的項目,此外還要審核學生交上來的論文,也是到了這會才有了些空閑的時間。
任教授,回去了啊。恰逢此時,隔壁辦公室的陶本教授也剛好出來,見了任垣,笑著說道:這個實驗項目忙完,這周你也能好好的休息兩天了。
頓了頓,陶本又說:周末有什么計劃嗎?
任垣微笑致意,將手機裝進口袋里,說道:相親。
相親啊,陶本和任垣一起走到了走廊樓梯口,剛從口袋摸出一盒煙,還沒來得及點燃,陡然反應過來任垣剛剛都說了些什么,腳步微微停頓,遂瞪大眼鏡又重復了一遍:相親?!!
任垣點了點頭:是的。
你?陶本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迷惑:相親?
陶本慢吞吞的從煙盒抽出了一根煙:不是我震驚的是,你居然還要去相親?
陶本今年三十八歲,他任教這么多年,任垣是唯一一個他打心里佩服的后輩。不說后者學生年代便獲得的諸多含金量極高的競賽獎項,單是入職幾年發表的論文量就叫人瞠目。
陶本曾經看過任垣的履歷,他高中就是在本市上的,高考后去了國外留學,畢業后又回到國內最高學府之一讀完了博士,今年才二十七歲,就已經評上了副教授的職稱,且院方還有意在今年給他評上教授職稱,可謂是前途不可限量。
陶本以為這樣的人應該是一直專心搞科研,沒想到搞科研之余,他居然還有時間相親。這一點叫他三十八歲高齡還是單身狀態的人,心中十分的不平衡。
當然,拋去這點不平衡。陶本還是覺得任垣實在不是那種會相親的人,他實在是太優秀了,而且外貌模樣上更是沒話說,在校的呼聲極高,每年想要上他的選修課基本上都是要靠搶的那種。哪怕掛科的幾率極大,也總是有無數勇士前赴后繼。
思考到這里,陶本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的青年男人,對方個頭很高,一身筆挺的西裝很好的展現出了他的身材,哪怕西裝外邊還套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大褂,在他身上看起來居然也有那么幾分貴氣。
他的臉型線條流暢硬朗,眉毛濃淡適宜,鼻梁又高又挺。只是他不太愛笑,所以平時看起來就會給人一種不近人情的錯覺。
但良心的來說,陶本認為,任垣在顏值上是那種比洗洗頭就能出道,還要高一兩個水平的那種。
用年輕人的話來說,任垣應該就是那種禁欲系帥哥。
陶本玩笑了一聲:想不到啊想不到,你這樣的一張臉,居然也會要去相親。說到這里,他想到了什么,緊跟著又問:我有點好奇,這次相親你是被逼的,還是自愿的?
任垣看了他一眼,眼睫微垂:自愿的。
陶本挑眉,有些不解的詢問:那我就不理解了,之前咱們學校也有安排聯誼活動啥的啊,為啥你從來都不參加?我們上次還調侃你是不是這一生都要打算奉獻給學術界了,結果你轉頭就自己去相親了?
任垣低頭看了一眼腕表,道:是我以前一個高中同學。
陶本猝不及防的又是一愣,緊跟著眼睛再一次瞪大,就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了不得的八卦。一時間,任垣方才這短短的幾個字瘋狂的在他腦海中發酵,他瘋狂的腦補巨多,好一會兒,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將任垣打量了一遍,壞笑了一聲之后,若有所指的發問道: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當年就暗戀人家?
陶教授,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太八卦了?任垣輕笑了一聲: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周一見。
周一見。看著任垣離開的背影,陶本想了想,忍不住又揮手說道:任教授,祝你相親順利,馬到成功啊!
回到車里坐下后,任垣并沒有著急將車發動,而是先將手機拿了出來。
只是在見到自己并沒有收到微信消息后,他眸光黯了黯,默了幾秒后,他又編輯了一段文字發送了過去
Y:那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個面?
彼時李子奕早已到家,他剛剛洗完澡出來,聽見手機震動,拿起來看了一眼后,想了想,回復道
李子奕:不然就明天吧,正好周六。
Y:好的,地點?
李子奕:就秋風公園對面的那個便利店吧?
便利店離他家三分鐘就到了,他睡醒就可以直接下樓,十分方便。
Y:可以。
雖然是有些不太禮貌,但李子奕到底還是有意攪黃這次相親,為了讓對方對自己也不會有好印象,深思熟慮之下,他很快就又編輯了幾段文字發送了過去
李子奕:對了,既然咱們還沒見面,有些話我就先說了哈。
李子奕:聽說你是大學教授,反正從職業上,我覺得我們可能不是那么合適哈?
李子奕:首先,我喜歡泡吧喝酒。其次,我是陰間作息究極愛好者。最后,我這個人,非常不喜歡被管著!
既然是搞學術研究了,他不信對方能繼續容忍。
李子奕嘚瑟的笑了一聲,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李子奕:如果你要是介意的話,那咱們這次,不然就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吧?
一連幾句話發了出去,李子奕十分肯定對方一定是要忍不了的。
他這幾句話這么的欠揍,如果是他本人收到這樣消息的話,必然是絲毫不帶猶豫的拉黑刪除。
見對方好一會兒沒回應,李子奕不由有些沾沾自喜,就在準備隨便發個表情包過去,試探對方有沒有把自己拉黑的時候,對方卻先一步發送了一條新的消息過來
Y:不會。
Y:明天幾點見?
李子奕:
我擦?
這都能忍?
不愧是人民教師,素質這么高。
李子奕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一時間忍不住想要在對方的高素質上繼續試探,遂又回了一條消息
李子奕:晚點吧,一點你看你行不行?
李子奕:我平時一覺睡醒,拾掇拾掇到那兒差不多也就是這個點了。
Y:好。
Y:那你好好休息。
李子奕:
這都能忍,
這還是正常人嗎?
想到這里,李子奕默默的點開了此人的朋友圈,乍一眼看去了,他立馬退出。
媽的,全是教研學術相關。
果然不是個正常人!
然而另一邊,
任垣看著李子奕接連發來的消息,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退出聊天框后,任垣緊跟著又打開了系統相冊,在一眾文獻資料圖中,其中有一張照片格外醒目。
那是先前馬姨發給他的李子奕的照片。
應該是剛上大學,李子奕身上還滿是少年氣,他迎著鏡頭笑著,笑容比他手中燃燒的仙女棒還要耀眼,而他的背后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
六七月,正是希氏彎喉海螢出沒的季節,少年踏著海水,驚起朵朵藍熒色的浪花。
任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