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子奕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不管是學校教室還是寢室,任垣桌上都是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所有的書本教材,或是試卷報紙,都分門別類整理的一目了然,那時候他還吐槽任垣是不是有啥強迫癥,桌上一點垃圾都不能有。
而如今
李子奕的目光在辦公桌上的那桶泡面上又停留了一瞬,感嘆
可見一入職場深似海,從此強迫癥是路人。
李子奕有些好笑的在任垣辦公桌前站了一會,也沒動桌上的文件資料,而是將那盒泡面丟進了垃圾桶里面?;貋碓谵k公椅上坐下后,他正準備打開電腦玩一會斗地主順便等任垣回來,只是才剛剛打開電腦的電源鍵,卻在任垣的辦公桌下面發現了一箱泡面。
里面已經空了一大半。
顯然,這些日子,任垣恐怕就是靠著這箱泡面在度日。
李子奕摁了摁額角,有一點點想把任垣拽過來臭罵一頓,都忙成這樣了也不好好吃飯,胃怎么可能會好。
李子奕邊等著電腦開機,邊在心中盤算著。
不行,等會走的時候一定要把他這箱子泡面帶走,將源頭給扼殺掉。
任垣的電腦設有密碼,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輸入框,李子奕想了想,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在鍵盤上敲擊了四個數字,跟著摁了一下enter鍵。
下一秒,鎖定頁被解開,屏幕顯示出桌面界面。
見狀,李子奕咦了一聲,小聲的吐槽了一句:這么多年還真的是一點沒變,一點新意都沒有。
他一邊吐槽一邊登錄斗地主的游戲界面,然而就在匹配剛剛成功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自外面敲擊了幾下。
隨后,有人擰了一下門把,走了進來,同時出聲道:任垣哥,你在辦公室啊。
在剛聽見動靜的時候,李子奕本來還以為來人是任垣的學生,他剛想打一聲招呼,結果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對方這任垣哥三個字搞的精神了起來。
好啊,被我逮到了吧。
李子奕抬起頭,下意識瞥了一眼走進來的那個人,同時飛快的在心中打著小算盤,他一會非得盤問盤問任垣這廝在外面有多少個弟弟。
只見來人學生模樣,李子奕估摸對方應該也就是大二大三這樣,這會手中抱著一個籃球,身上那件球衣上標著39號數字,可能是剛剛打球回來。
哦豁,又是39號。
李子奕記憶很好,他一下子就回憶起上次在任垣車里發現的那件球衣,他記得那件球衣也是39號!
你是誰?走進來后,沒了視線障礙,39號終于發現坐在辦公桌前的不是任垣,他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刷一下就消失了,略有些防備的問道:你為什么坐在任垣哥的辦公桌上?
明明是帥氣陽光小伙的模樣,但李子奕卻無端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點茶氣。
他忍不住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左一個任垣哥右一個任垣哥,叫的還挺順口。
肯定是平時叫的多了。
想到這里,李子奕又在心中給任垣記上了一筆。
嗯?李子奕于心中吐槽,但面上卻笑著抬頭看了39號一眼,十分真誠的為其解答:因為站著太累了啊。
你39號話音一頓,可能是有些想要發作,但是又不知道李子奕的身份,最后只是皺眉問道:你是大幾的?
李子奕方才的怨念在39號這個問題下消散了不少,他一邊用鼠標打了個三帶二出去,一邊道:原來我看起來這么年輕啊?
頓了頓,他又說:你找任垣有事嗎?不然你先找個凳子坐下來,他一會就回來了。
39號這才意識到李子奕應該不是學校的學生,他想了想,在旁邊的一個凳子上坐下,目光始終落在李子奕的身上,過了一會,見李子奕在任垣的電腦上打斗地主打的不亦樂乎,忍不住又出聲道:任垣哥不太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
在斗地主的背景音下,李子奕點點頭答應了一聲,心里卻在想我怎么不知道任垣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他從讀高中的時候就吃任垣的、喝任垣的,中午還跑去睡任垣的床,任垣也沒說啥啊。
見李子奕只是口空答應,手上卻不停,39號又忍住提醒了一句:你最好還是在任垣哥回來之前把電話關起來。
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李子奕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說:我盡量,等我再贏一點歡樂豆哈,今天手氣好像還不錯。
39號聞言,剛想說些什么,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被人推開,聽腳步聲,李子奕不用抬頭看都知道是任垣。
所以他也沒抬頭,只是專注的打著自己的斗地主。
倒是39號站了起來,他朝著任垣點了一下頭,笑著說:任垣哥,你剛才實驗教室那邊回來嗎?
任垣嗯了一聲,脫下身上的外套后,往辦公桌那邊走去,他一邊將外套搭在椅子上,一邊看了一眼電腦屏幕,說:在打斗地主嗎?
是的,就是我老是搶不到地主,每把就只能贏那么一點點豆子。說著,李子奕率先將己方的牌出完,等屏幕上跳出農民勝利的字樣后,他才放開鼠標伸了個懶腰,問:你還沒吃吧?
任垣點了點頭,神色看起來略有些疲憊。
我給你帶了東西,你等會吃點吧。李子奕邊說邊將自己帶來的飯盒拿了出來,又無比自然的cue了一下39號,道:對了,你弟弟好像找你有一點事,你們要不要先說說?
任垣聞言眼底閃過了一絲錯愕,隨即像是察覺到了什么,眼角又溢出了那么一點不太明顯的笑意。
馮琦,是有什么事情嗎?任垣這才回頭又看向39號,問。
察覺到兩人之間不一般的關系,馮琦臉色有一瞬的難看,這會勉強的笑了笑,說道:也沒什么事情,就是上次我一件球衣丟你車里,剛剛經過看你辦公室燈開著在,就想著過來拿了一下。
李子奕一只手托著下巴,饒有興味的看著任垣。
任垣臉上依舊是沒什么特殊的表情,和其他所有人說話的語氣一樣,回答道:你那件球衣我上次送到你哥辦公室了,你可以去找他拿。
哦。馮琦答應了一聲,不由自主的又看了李子奕一眼,隨口道:那就謝謝任垣哥了。頓了頓,他抱著籃球又站了起來,指了指辦公室外面:那,我就先回寢室了。
任垣嗯了一聲,只是在馮琦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開口說:馮琦。
馮琦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看任垣:任垣哥,還有什么事情嗎?
任垣微微蹙起眉毛,說道:以后在學校的時候,你還是和大家一樣喊我任教授吧。
馮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聽到這里,作壁上觀到現在的李子奕也愣了愣,隨即他不留痕跡的移開腦袋,然后面向辦公室窗戶。只是一時間,他忽然有些忍不住想笑,但是偏偏這時候又不得不忍住,最后只能努力的憋笑。
直到等馮琦離開,辦公室門關閉的聲音再一次傳來了之后,李子奕才由衷的松了一口氣,跟著迅速支起一條胳膊揩了揩憋不住溢出來的眼淚后,又努力面無表情的轉了回去。
其實任垣余光早就看見了李子奕微微聳動著肩膀,心中怎么可能不曉得他剛剛是在偷笑,但這會見李子奕沒有表現出來,他也沒有多問些什么,只是解釋道:剛剛那是我同事的弟弟,上次和你說過的。
不知道為什么,此刻聽任垣解釋,李子奕莫名又有些想笑,這會只能借著低頭咳嗽的動作以來遮掩,然后又不咸不淡的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