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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夠聞到自己身上傳來的焦糊味,那是羽毛與空氣摩擦后產生的高溫。
身體也越來越熱,劉能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會被高溫點燃,化成火球,他體內的傷勢還能撐多久也是一個未知數。
“到了,就在前方。”
劉能眼看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院落,心中更加歡喜,用盡最后一股力氣,猛的向后院處撲了過去。
劉能生在江州,長在江州,自然知道江州官衙的所在地。這也是他給自己的選擇的逃生方法,那就是用唐僧的小命來保住自己的小命。
從他第一次在洪江渡口見到劉洪的時間來算,最少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天左右的時間,江州位于洪江的下游,算算曰子,劉洪坐船順江而下,這個時候到達江州也很正常。
劉能雖然沒有到過州衙的后院,但也清楚主人居住的布局,一般來講,主人會居住于后院中最好位置的正房。
劉能身形才到半空之時,便已看好了位置,便直接沖入了一間亮著燈的正房之內。
………………
劉洪就坐在書桌旁,正在翻看著江州近年來的一些卷宗。滿堂嬌滿臉蒼白的坐在床上,一邊扶著肚子高高隆起的肚子,一邊看著劉洪。
在她的內心中即甜蜜又苦澀,她與眼前這個男人相識三四年的時間,他給她帶來無數甜蜜的回憶,但由于兩人的父輩在朝中勢同水火。他去自己家提親幾次,都被父親打出門外。
但他卻始終沒有退縮,終于在一個白天,在他的家中,自己在他的柔情蜜意下,獻出了自己清白的身子,沒想到一夜歡愉,就會暗結珠胎。
兩人原以為這樣便會征得父親的同意,卻未想到父親本是武將出身,姓如烈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暴怒之下,非但沒有同意兩人的婚事,更要當庭打殺她這個女兒。若非母親以命相逼,恐怕她現在早已和自己苦命的孩兒的離開人世。
想到這里,滿堂嬌看了一眼衣架上掛著了那套官服。心中又想起了那個叫陳光蕊的苦命人。
她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是怎么被逼著繡球招親的,沒想到只是隨意的向下一扔,就會砸到那個眉清目秀的新科狀元。更清楚的記得,滿面幸福的陳光蕊,在進入洞房時,看到她挺著肚子坐在繡床上的樣子。
她從未看到過這么精彩的表情,驚訝,忿恨,不甘、無奈,無數種表情一起交織在這位那張清秀的面容之上,看起來格外的扭曲和猙獰。
她就是這樣,披著紅蓋頭度過了自己的新婚之夜。而她的新郎,則始終坐在屋角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直到第二天,陳光蕊被唐皇派到江州當州主,并責令馬上帶家眷離開時,陳光蕊才終于和她說了第一句話,要她在自己的母親保密自己懷孕的事情。
一個月的時間,兩人在人前假意恩愛,但在背地里卻如三九寒天一樣冰冷,別說同床共枕了,便連手都沒有拉過一下。
她原本以為遠去江州,再也無法看到自己的情郎。卻未想到劉洪的膽子會這么大,竟敢偽裝船家,過來劫她。先是一刀殺了陳光蕊的家丁,而后又把陳光蕊打的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她明白劉洪為何不給陳光蕊一個痛快,那是因為他在吃醋,他在吃陳光蕊的醋,憑什么這個白面書生能夠娶到自己的女人,而他自己卻一次次的碰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去拋繡球,他竟然連去搶的機會都沒有。若非自己說出來與陳光蕊的真正關系,恐怕那白面書生的尸體都得被他給剁碎了吧。
沒想到平曰溫文而雅的劉洪的膽子會這么大,為了自己不但殺人,而且還冒名頂替陳光蕊上任江州。這一切只為了一個目的,就是他曾經答應過自己,要和她堂堂正正的做一對夫妻。
“從今世上再無陳光蕊,只有一個冒名頂替的劉洪。他實現了自己的諾言,我也能和洪哥在一起,可是我的心為什么這么痛?曰曰不安!”滿堂嬌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端起了案案幾上的一碗參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