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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因得因,種果得果!”劉能冷漠的搖了搖頭:“十五年前,你因貧僧而能與愛子團聚,今天你又因貧僧與愛子分離。天意最公,事到如今,你怎么也不必說了。”劉能說罷,一指點到了唐僧的腦門上。
“母親!”
一指點出,唐僧馬上醒轉,白胖的臉上滿面疑色,但看殷溫嬌滿面是血的跪在那里,忙撲了過去。
“小胖子,剛才的話,你全聽在耳中。我現在問你,你可愿意隨我出家為僧,贖你父母欠下的罪業(yè)!”
劉能的話好似一把鋼刀一般插進了劉洪和殷溫嬌的心,兩人原本以為唐僧昏暈,卻沒想到他雖然貌似暈倒,但卻雙耳明聰,幾人的對話他全在聽在耳中。每一個做父母的都想給兒子留下最好的印象,但當這種印象在自己的后人面前轟然倒塌時,兩人所受的刺激不亞于剛才突見陳光蕊時。
唐僧終究是金蟬子轉世,剎時間就看清了面前的形勢,一邊點頭一邊道:“我愿意隨大師出家,以贖減父母之罪業(yè)!”
“峰兒!”殷溫嬌悲喜交加,喜的是愛子果然孝順,悲的是這一去就是十幾年,等他再回來時,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也不知道。
陳光蕊的想法卻和殷溫嬌不同,他認定劉能此法是為了給他報仇。帶劉洪獨子去出家,就相當于給劉洪斷了香火,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殘酷的懲罰嗎?心中更加感激劉能。
“小胖子,你果然不錯!”劉能伸手捏了捏唐僧的胖臉,戲謔的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話,你猜我會不會殺了你!”
唐僧讓劉能這么一嚇,向后連退幾步,眼淚在眼圈里來回的打轉,差點就掉到了地下。
“給你們半個時辰敘離別之情,然后將他送出府去!”劉能吩咐了一句,帶著陳光蕊向外走,在將拉開府門時,突然陰森的一笑:“千萬別想跑,貧僧照見虛空,半個小時不見人出來,我保證你們三人會死在一處的。”
“不敢,不敢!”劉洪早就知道劉能法力高強,哪敢打這主意,半個小時根本連江州城都跑不出去。事到如今,只有按他說的做,只希望自己和殷溫嬌能長壽,順利的活到唐僧還俗那刻。所幸兩人的年紀都不算大,這事還是大有機會的。
“多謝大師替我報仇!”陳光蕊一出門就迫不及待的道。
“報仇?”劉能一愣之后,馬上就明白了陳光蕊的所指,所幸將錯就錯道:“大仇所報,沉冤得雪,不知道狀元公有何打算?”
“打算嗎?”陳光蕊苦笑了一聲:“十年寒窗換來金榜題名,現在看不過是一枕黃粱。光蕊打算帶母親回老家,當個教書先生。”
“陳狀元大才,將來必能交出幾個狀元。”
“只希望他們莫要象我一樣倒霉才好!”陳光蕊自嘲的一笑。
“你本來不應當這么倒霉的!”看著陳光蕊的苦瓜老臉,劉能暗道一句:“這一切誰也不怪,只怨你是唐僧的便宜爹。”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唐僧也被滿眼噙淚的殷溫嬌送出大門,而劉洪卻未出現,估計是不想看到這種別離之場面。
“大師!”唐僧唯唯諾諾的走到了劉能的身邊,沖他深施一禮。
“走吧!”劉能隨口應聲一句,分別抓住兩人的肩頭,一步踏天,扶搖直上,離開了江州府。
唐僧自降生以來還從未有過飛到空中的經歷,只覺得得雙腳凌空,耳畔風聲大作,睜開眼睛,但看白云朵朵,更有數只不知名的飛鳥在他的腳下飛過,只嚇得魂飛魄散,馬上把眼睛閉上,口中不斷的念著阿彌陀佛,企求這個惡僧可千萬抓緊自己,萬一松手,非得摔成一灘爛泥不可。
劉能沒有心情當保姆,反正他答應觀音菩薩的是讓唐僧去西天取經,所以先到萬花店后,把陳光蕊放下之后,直奔南海而去。
當到達落伽山時,唐僧那張白胖的臉都變綠了,趴在地上差點把膽汁都吐了出來。
“見過法海大師!”就在劉能默觀唐僧時,劉彥昌從紫竹林中穿行而出,彬彬有禮的沖著劉能道了一句。
“嗯!”劉能隨意的點了點頭,看劉彥昌表面恭謹,但眼中卻飽含著怨毒的神色,知道對方恨自己恨的咬牙切齒,也就沒有給他好臉,只是隨口應付了一句。
“今天是長安水陸大會召開的第一天,菩薩和惠岸行者已經先去長安了。同時交待在下,若是見到法海大師的話,請大師帶轉世金蟬子去長安,她們會在那里靜候大駕!”劉彥昌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上下的打量著唐僧,但看他趴在那里吐呀吐,眼神中掛上了輕視。
“等西游結束后,你就不敢再用這種眼光看他了。”劉能心中冷笑一聲,也不廢話,一把抓住唐僧又向長安奔去。
唐僧早就知道與這個惡僧會受到折磨,卻未想到折磨來的如此之快,他還沒有吐痛快呢,馬上就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又被劉能帶上了半空之中。
等劉能到長安時,天色將黑,但看古都威嚴,虎踞龍盤,好似天上宮闕一般。但在劉能眼中卻是平凡,畢竟他連真正的天宮都去過,又怎能將人間帝皇放在眼中。便信步進城,隨意找了一個客站把唐僧安排下后,吩咐他自己叫吃的,自己又走到了長街之上。
大唐朝正是四方來朝,八方到賀,火中烹油,錦上添花的盛世。街上行人如織,不時能看到身穿各式僧袍的和尚行走。若在平時,自然不能看這么多光頭,但由于唐皇下令招開水陸大會,天下眾僧云集此處,到讓劉能顯得不那么突兀。
魏征乃是大唐丞相,在長安城極為有名,劉能只是隨意一打聽,就找到了他的住所,那是一間不太大的府宅,占地只有幾畝方圓,比劉洪住的江州府衙小了不少。
劉能站在魏府門前,嘿嘿的一陣冷笑,手指頭不斷的盤著左手中指上的指環(huán),當曰魏征追的他上天如路,入地無門,今天卻可以大發(fā)利市,老帳新仇一起算了。
“阿彌陀佛!”就在劉能盤算著幾時沖進魏府大開殺戒時,突然一聲佛號響起,接著聽到了一個沙啞的聲音:“沒想到這么快就能看到法海大師!”
劉能轉頭,但見身后站著一個疥癩的和尚,身穿破衲,赤腳光頭,手里拎著一個九環(huán)錫杖。而在他身后則站在一個黃臉小和尚,生得干瘦,背著一個破布包。
“這才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劉能一看兩人就是知道是觀音菩薩和惠岸行者變化,心中暗叫一句。
天天和藥缽說佛寶,劉能原意去打那五行山上六字真言的主意,結果卻忘了觀音菩薩在長安城賣袈裟和禪仗的事情。此時看到,心里馬上就盤算出了一條詭計。
裝做不在意的樣子,隨意沖兩人道了一個佛禮:“沒想到國色天香的菩薩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萬一讓哪個不開眼的凡夫俗子給侵犯了,菩薩豈不是吃了一個大虧。”
觀音聞言微微一笑,并未在意劉能的無理,嘴角噙上了一道笑紋。但她身后的惠岸卻是火冒三丈,斜著眼睛死死的瞪著劉能。
劉能毫不退讓的回瞪過去,一幅有本事你削我的無賴模樣。
看著劉能如此做派,觀音也極為撓頭。她到是和藥缽同病相憐,心想藥師琉璃光王佛何等莊正的人物,怎么會轉世在一個如此不著調的人身上,若不是幾經確認,觀音幾乎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法海大師!看你到此,想必大功告成了吧!”觀音菩薩出言道了一句,打斷了劉能和惠岸之間大眼瞪小眼的情形。
“來了!他已經讓我安排好了,等我干完活,就帶你們過去!”劉能回答道,雙目閃亮的盯著巨大的魏府匾額。
“不用帶我們去,法海大師你只要讓他上水陸大會宣揚佛法就是了。”
聽了觀音的話,劉能一愣,此唐僧不是以前的那個唐僧了,什么佛法教義一概不知,估計上到臺上,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看著觀音含笑的臉,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打著什么主意。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