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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瑜手里一空,沒了重量。
謝謝。藺洲道謝,垂眸看著顧瑜,又移開視線,似乎因為很少說類似這樣的話,問得有些不自然,要進來坐一下嗎?
他向后一退,側過身體,邀請他進屋。
顧瑜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部分擺設,簡單但很整齊干凈,很有軍人的特點。
顧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搖了搖頭,禮貌客氣說:我就不打擾了,藺中將您好好休息。
語氣是剛見面時的生疏客氣,仿佛這段時間的相處都化為烏有,又回到了起點。
他甚至下意識用了您。
藺洲雙眼一下暗了下來,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看著顧瑜走了。
精神體會擅自跑出去,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剛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還擔心暴露,但在顧瑜把貓送回來時,他心里又猛地一沉。
是不喜歡他的精神體了?還是說
藺洲僵立在門口,過了許久,才像是回過神,關上門,走進屋內(nèi),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仿佛成了一座石像,異常沉默。
不知什么時候,精神體黑貓又跑了出來。
它蹲在藺洲身旁,毫不客氣地撓了他一爪子,不滿地喵喵直叫,尾巴用力拍著沙發(fā)。
但藺洲毫無反應,被撓了好幾下,連個眼神都沒給。
然后,球球像是撓得沒意思,歇了下來,只是將爪子輕搭在他腿上,低低地咪嗚一聲,莫名像是一聲嘆氣,很人性化,甚至透著幾分同情。
藺洲終于忍不住了,大手按在黑貓頭頂,讓它滾了回去。
一臉難掩的煩躁。
卻又不知該怎么做才好。
而另一邊,顧瑜從藺洲那里離開,稍微走遠了,就忍不住松了一大口氣。
他都有點佩服自己,在那樣社死的情況下,還能和藺洲正常交談。他現(xiàn)在一看到藺洲,就忍不住想到貓鈴鐺,簡直要命。
因為有些心不在焉,顧瑜一個沒注意,就走錯了路,走到一條比較偏而少人的路,還撞見了人。
似乎還是不該看到的一幕。
霍戈靠在墻邊,藤聽春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揪住他的領口,將他拉下來,放肆地親著他的唇。霍戈的手則摟著他的腰,低頭任他施為,宛如一個忠心聽話的騎士。不管藤聽春做什么,他都不會拒絕。
不得不說,這像是電影里的畫面。
顧瑜愣了一下,隨即就想悄悄離開。
但覺醒者五感敏銳,幾乎在顧瑜出現(xiàn)的剎那,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
藤聽春在霍戈懷里轉頭,看向顧瑜,臉上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羞窘,而是很坦然,翹唇笑了起來。
他和霍戈分開,然后拉著他一起走過去。
好巧,又見面了。
本人都表現(xiàn)得那么自然,顧瑜就也無視了剛才的事,神色如常。
藤聽春接著說:對了,上次忘了問,你覺得我說的那個方法好嗎?
顧瑜頓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誘導的那個,只可惜他還沒實施成,就被美色耽誤了。一想到藺洲的胸肌,他的臉色就不太自然。
挺好的吧。
藤聽春笑了,那就好。
他的頭發(fā)上又開了幾朵小黃花,讓顧瑜的視線不自覺就落在上面。
為什么突然就心情好到開花了?
顧瑜有點不解。
藤聽春卻是很清楚地感覺到了顧瑜身上滿是藺洲的氣息。這種程度,不是抱在一起做了什么幾個小時,就是和精神體親密接觸了。
藤聽春笑盈盈問:你想看一下藺中將以前的照片嗎?
嗯?顧瑜好奇。
藺中將以前也在基地里特訓過,我們當時是同一批覺醒者,他是最厲害的那個,每個教官都夸。藤聽春說著,還輕踢了霍戈一下,對吧?
霍戈想起了以前和藺洲對打經(jīng)常輸?shù)氖拢瑪Q眉,有點不悅地點頭。
藤聽春:想看嗎?
少年時期的藺洲,剛覺醒時的樣子。
不得不說,顧瑜很好奇。
他忍不住點頭,想。
藤聽春就和霍戈一起,帶著他去看了。
那是一個歷史記錄室,里面有書架,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許多紙質書,同時墻邊放置了幾臺查閱機器,能自助查閱電子資料。
不過,藤聽春并沒有去點,而是領著顧瑜繼續(xù)往里面走。
那是一條展覽長廊,兩邊墻上都貼著紀念照片。
藤聽春給他指了其中幾張。
看這里,這是運動會的時候拍的。
顧瑜走過去,照片背景是跑道,一群十三歲左右的男生女生站在一起的合照,穿著運動服,對著鏡頭笑,朝氣蓬勃,神采飛揚。
藺洲立在一大群人中,依然很突出,一眼就能看到。他比現(xiàn)在青澀稚嫩許多,皮膚還未曬黑,很白,臉上甚至還有點嬰兒肥,緊抿著唇不笑的樣子,像個小大人,怪可愛的。
顧瑜看了一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