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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白是在蜜罐中長大的,他的人生一帆風順到毫無波瀾。
他是家中老小,自幼被捧著長大。他的大哥蔣思中,二哥蔣思東,都按照家里的期望學習商業(yè)管理,很早便接手家里的生意。
獨有蔣思白,特立獨行,放著家里好好的企業(yè)不做,非要寫什么小說。
蔣思白最初萌生寫小說的念頭,是在讀初二時。老師把他的一篇作文作為典范,在班級里朗讀,同學們向他投來意味不明的眼神,這眼神中夾雜著幾分羨慕,幾分不屑,幾分戲弄。
蔣思白絲毫不介意這些人的目光,他耷拉著臉,只是因為他覺著老師當眾朗讀的這篇文章,是他近期寫過最差的一篇了。
蔣思白平日喜歡寫些東西,高中之前的暑假,他把曾經的隨筆零零散散整理出一大堆,挑了幾篇偷偷摸摸地給本地的文刊寄了幾本。過了快半個月,蔣思白收到人生的第一篇錄稿通知,他的一篇雨夜散文在本地的文化周刊上刊登,他高興得一整晚睡不著。
得來的稿費還不如一雙鞋值錢,可蔣思白卻從其中汲取到不一般的快樂。
蔣思白讀大學時,想要從工商管理轉到國外進修文學,被蔣行拒絕了。
蔣行緊鎖眉頭,雙眼要噴出火,像是要一把把蔣思白點著。
“學文學?你將來靠什么養(yǎng)活自己?”
蔣思白沒被蔣行震住,一聲不吭地跑回房間,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麻袋,拖著麻袋走到蔣行和溫柔跟前,他把麻袋拎個底掉,把自己這些年瞞著他們出版的散文,短篇一股腦地從袋子里倒出來。這些紙張藏在床底下不見日頭,一倒出來,濕潮的氣味嗆進鼻子里。
蔣行和溫柔都嚇了一跳。
蔣思白冷靜地站在父母跟前,臉色凜然。
“我以后就打算靠寫作養(yǎng)活自己。”
蔣行一巴掌就要落下,被溫柔死活攔下,而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蔣思白像即將被推上刑場的江湖英雄,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蔣思白最后如愿以償,去國外學習文學。其實他只是想離開父母,去遠離家庭的地方,獨自呆上一段時間。
在國外這段時間,蔣思白寫了一篇關于江南煙雨小城的長篇《荼蘼花開》,年初在網上一經發(fā)表便引起熱潮,出版社蜂擁而至,想簽下蔣思白實體小說的版權。
蔣思白選了一家對于他創(chuàng)作要求最寬松的出版公司,簽了合同。
年底出版后,第二年年底,《荼蘼花開》就成為當年最暢銷的長篇小說,蔣思白也被評為“十大新銳青年作家”之首,從此聲名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