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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頭鐵要不得,甭管是嗟來之食還是欺負小孩子得來的,有吃的才是硬道理。
這一點對于一個一直以來沒有吃過什么苦都是接受正統教育的前劍修來說從來沒有接觸過,或者說遇到過卻非常不屑,如今卻無師自通只為了保住自己這一條小命。
至于這到底對不對嘛,正在嘴里塞著雞腿饅頭的寧劍表示自己現在根本就無暇顧及!
好吃嗎?
小胖子看著寧劍這狂野的吃相,偏著頭一臉無辜疑惑,身為祁家最寶貝的小公子,剛出生便有異象,檢測出了天靈根。
除了剛出生時喝過帶有著先天靈氣的母乳,世俗間五谷雜糧都沒如果口,平日里的吃食都是特地找靈廚夯實基礎的靈食。
這雞腿是他從下人伙房里面拿的,聞著也不是很好啊,怎么眼前這個人吃的這么香?
寧劍瞥了他一眼,心中毫無波動繼續狂吃,這孩子瞧著可愛,心可狠著呢,他可是記得就是他一個好字直接把他打暈了。
哼,小氣鬼,我給你拿吃的你還不理我!
我小氣?寧劍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斜了小胖子一眼,要不是你我會變成這個樣子?
對啊,是我給你拿的靈藥,你傷好了不感謝我還不理我!小氣鬼!
寧劍一提這個祁小胖就更氣了,明明用了自己的靈藥才能動的,結果還不理自己,壞人!
要不是你說的那句好我會被,被
齊嬸。
對,我會被齊嬸打嗎?寧劍現在都要氣糊涂了,不自覺就被祁縱給帶歪了。
可是明明是你先瞪她的。祁小胖眨巴了下眼睛。
明明是她先打我,她要是不打我我瞪她干什么!
是你不抄書齊嬸才會打你的。
我,我三繞兩繞寧劍就被祁小胖給繞了進去,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唉不對啊!我為什么要抄書,要抄書的是你吧!
寧劍這時才想起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仆人而已,就算他從小沒有生活在這種世界,他也知道沒有什么大戶人家會讓仆人學這個學那個吧?
想著,寧劍跳下床隨手翻看了兩張,盡是些修真界的常識以及問道宗的規章條例。
祁小胖顯然被寧劍這番搶白弄得有些不高興,撇了撇嘴坐在了一旁,我才不要學呢!爹說要送我去什么問道宗,我才不要去!
問道宗?
寧劍心中一動,猛地想起這應當就是祁縱自己的記憶,也就是說當初就是這樣?
萬年前所有爭端的起源便在祁縱祁家的身上,若是祁縱沒有入問道宗的話
想到這,寧劍臉上多了幾分笑容,不想去不去就是了,瞧你這樣子你爹這么寵你想必也不會真的責怪你,退一步說,以你的天資就算不抄書也不至于進不去那問道宗吧。
你懂什么,我爹說了,我要是不抄書,就把我扔到巖洞去。
我不管,你是我的仆人,你就得給我抄書,你不抄我就讓齊嬸揍你!
說著說著祁小胖的脾氣就上來了,作勢就要喊人。
噓,噓!別喊啊!寧劍嚇了一跳,他現在對那位心里有陰影,心中對于祁小胖愈發不耐。
果然是個熊孩子,不過想來也是,能變成祁縱那模樣,小時候怎么會好呢?
不過巖洞。
寧劍眼睛一轉,沖著祁小胖道,你傻啊,那巖洞鬼魅什么的都是你爹找人騙你的,就是為了讓你聽話,你可真蠢,竟然會被這種把戲騙。
你,你才蠢!
你說你要是不蠢,你敢不敢現在去跟我看看那巖洞究竟有沒有什么可怕之處!
你說的,當真?祁小胖別看小,膽子還挺大,被寧劍這么一攛掇,立時就有些心動。
去就去!
寧劍在找到正確攻略小孩子的方法之后,往后的一切竟然是順利到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
祁縱性子本來就邪,在唯一恐懼害怕的東西沒有之后,祁家幾乎沒人能制服的住他,本來早在祁縱被檢測出天靈根之時就已經成為了問道宗掌教任千尺的記名弟子。
但是隨著年歲地增長,祁縱修為越高,性子卻頑劣至極,不被掌教所喜。
祁縱一氣之下便帶著寧劍離開了祁家。
二十年后
一命身穿玄衣的青年站在高山之巔,身側是一個老態龍鐘的普通人,雙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看樣子完全就是一副孩童的腿,沒有行動能力,只能坐在一副輪椅之上。
寧先生,本尊記得你說過最喜歡這高山之巔的風景,本尊一直以來都沒帶先生你來看看,當真是本尊的不是了。
祁縱,你何須這么假惺惺的?
輪椅上坐著的便是寧劍,在二十年前祁縱從家離開,路上便廢了寧劍的雙腿經脈,使其成為了一個廢人。
寧劍從不是認輸的人,硬生生掙扎著活到了現在,可現在卻也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寧先生,本尊與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本尊祁縱,本尊道號無骨,無骨劍出,千里無骨,不是那小小的祁家能高攀的起的。
畜生!
寧劍只感到心驚,祁縱對他的家人多么的重視,甚至到入魔的地步,怎會像是現在這般毫無人性。
若說魔修為了修為不擇手段,可他祁縱如今何止是不擇手段,行事全然按照自己的喜好,生也好死也罷,全然在他一手之握!
寧先生,這么多年這這兩個字還沒有說倦嗎?祁縱笑了笑,更何況這一切不都是先生你教我的嗎?
我何時教過你這個!
寧劍氣極反笑,記得他們當初輾轉落腳到一個小國,不久之后祁縱突然有一日稱他為先生,三日后,整個小國便被祁縱屠盡。
以此為據點,祁縱成立了魔門,自成無骨魔尊。
無骨劍出,千里無骨。
寧先生,本尊不是當初幼稚頑童。祁縱瞧著寧劍如此憤怒,笑了笑,看著自己說出那句話之后寧劍表情一僵,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了,其實后來本尊想想明白了寧先生你的目的,你不就是不想讓本尊入問道宗,雖然本尊對此不解,可后來本尊發現這并沒有什么不好。
一切無拘無束遵從本心,豈不是逍遙自在?
可惜祁家人為本尊起名為縱,卻從不讓本尊恣情恣意,當真是可笑的緊。
你這是罔顧人倫!
寧劍胸膛劇烈起伏著,身體無一處不痛,但卻仍堅持著怒視這祁縱。
人、倫?
祁縱挑了挑眉,與本尊何干?本尊于這世界之上,能斬盡一切不如意之人,不如意之事,本尊代表的就是人倫,就是天地!
你!寧劍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突然頓了頓,熊熊怒火之下,在這一刻寧劍的思緒突然清晰起來。
無知無畏,其實并不適用所有情況,知深淺方能真正無所畏懼。
早在一開始的時候,祁縱尚且有畏懼的時候,是他幫助祁縱打破了他的畏懼。
稚兒哪知分辨對錯善惡,一切無外乎遵從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