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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手摸了摸紀時然的額頭,確定溫度正常后,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于是重新又趴在床邊閉上了眼睛。
面朝下枕著胳膊有點難受,他便轉了一下,側著臉。
片刻后,段修遠朦朦朧朧再次要入夢的時候,又有什么東西咻地一下貼到他臉上。
段修遠猛地一下子驚醒,他鼻側是某人的嘴唇,唇邊是某人細碎的呼吸聲。
紀時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睡得掉轉了半個身子,臉直接貼到了段修遠面前,鼻息交纏,倆人不過分厘間的距離。
段修遠抬起眼皮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與自己鼻息交融的人兒。
下一秒,紀時然像是口渴了一樣,伸出舌頭想要舔舔嘴唇,然而一伸出來就碰到了段修遠的鼻尖。
濕濕的軟軟的,像是愛人間親密的舔舐,色/欲又純情。
段修遠幾乎是瞬間消弭了睡意,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目光幽幽地看著床上的人。
紀時然對此全然不知,他依舊呼吸均勻,睡得香甜,時不時地伸出舌尖舔舔干渴的嘴唇
段修遠薄唇緊抿,頸側的青筋暴露出他此刻不是怎么平靜的心情,咬牙切齒看了睡得香甜的某人片刻后,他終于有了動作。
他起身去飲水機里接一杯涼水,仰頭干掉后,又接了第二杯
咕嘟咕嘟。
室內一片寂靜,只有飲水機,咕嘟咕嘟地降低水位的聲音。
最后,段修遠又接了半杯涼水,摻了半杯熱水后,喂給了紀時然。
也許是藥里有安眠的成分,即便折騰成這樣,紀時然依舊未清醒,補足了水后反而睡得更香甜。
段修遠手里拿著空空的杯子,視線忍不住黏在他身上。
即便是診所里昏暗的燈光,紀時然依舊很白,露在外面的肌膚如同羊脂般光滑,整個人像個瓷娃娃一樣,精致又易碎。
就在段修遠盯著紀時然看的這一會兒,他已經不老實又掉轉了個方向,腦袋去了床尾
行吧,怪不得那天從沙發上掉下來,沙發那么個小地方,哪里擱得住他這么造。
現如今想要安安穩穩睡個覺得話,就只能把人捆住了。
段修遠扭頭,視線轉向了旁邊桌子上手腕粗的麻繩,看起來倒是挺好用的樣子。
看了半晌,段修遠最終還是脫了鞋子上床。
他把人用被子悉心地卷好,然后伸出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攏在了懷里
紀時然覺得自己這一覺睡了好久,而且中間好幾次想要轉身,卻像是遇到了鬼壓床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雖然動不了,但他睡得還是很踏實,印象中從他媽媽去世后,他就沒這么踏實安穩地睡過覺了。
他從小睡覺就不老實,小時候媽媽會抱著他睡,后來去了外公家,天天掉床,外公那個年紀的人哪能擱住他造,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找個繩子捆著他睡。
辦法雖然損了點,但身子也挺有安全感的。
昨天晚上這一覺睡得是既有媽媽懷抱的感覺,又有外公繩子束縛的感覺,倒真是讓他懷念。
回憶完小時候,紀時然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邊睜眼睛邊伸懶腰。
他伸!他努力再伸!
嗯?伸不動?
紀時然詫異地睜開眼睛,然后就對上了一雙黑耀石般的眸子。
四目相對,對方打了個哈欠,懶散地斜乜他一眼,嗤笑一聲,意味不明。
紀時然看到段修遠的一瞬間,大腦宕機,一片空白,脖子托著腦袋上下看了一通,他才確定自己是和段修遠睡了一張床,胳膊掙扎不得,他確定自己是和段修遠抱在了一起
OMG,這是個什么情況,他怎么就跟段修遠睡在一起了?
而且還抱得這么緊?!
不過是瞬間,紀時然就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敲門的畫面。
他好像是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熱得實在難受,然后就去隔壁敲了段修遠的門,段修遠開一門,他好像是就撲了上去
不是吧!他去爬段修遠的床了,把段修遠就地正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快樂~
寶兒們抱歉,晚了點,今天努力更個小肥章補償一下~
第34章
一時間, 紀時然被自己爬了段修遠的床,對他霸王硬上弓的事情表示無比的震驚。
自己昨天不會是中招,被人下藥了吧!
不過,段修遠這么弱雞的嗎?
就這樣被他一個發燒的病人隨隨便便掀翻了!難不成, 之前看到的腹肌都是假的?
這么一想, 紀時然被子里的手按捺不住了,悉悉索索, 隔著被子往段修遠的小腹去。
段修遠一把摁住, 輕聲訓斥道:老實點。
他開口的聲音又低又啞, 聽在紀時然耳朵里癢癢的。
紀時然偷偷看了看段修遠下眼瞼上的黑眼圈。
又是啞著聲音, 又是黑眼圈的, 好家伙,段修遠被他折騰得還不輕啊!
紀時然心里莫名生出一點得意。
過了好大一會兒,紀時然才發現環境的不對,這里好像不是他們住的信用社。
段修遠。
紀時然張口喊了段修遠的名字, 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嘶啞地不行。
草, 他怎么也啞成這個狗樣子,甚至比段修遠啞得還過分。
他該不會才是那個叫了一夜床的人吧!
紀時然胡思亂想的時候, 旁邊的段修遠倦意滿滿地嗯了一聲。
他一夜都沒睡好, 不得不說,紀時然的睡姿是真的太差勁了。
他把人用被子捆成這樣后,手是動不了,腿又開始作妖了, 隔著被子往段修遠身上纏, 光纏還不夠,還要插到他兩腿之間,作死地蹭
段修遠最后無奈, 只能用腿死死夾住他,這人實在是動不了了,才徹底地安分了下來。
段修遠嗯完,騰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不燒了以后,才眼眸低垂,看向他問:喊我干什么?
紀時然還窩在段修遠的懷里,感覺著自己額頭上涼涼的手背,腦海里莫名浮現出了小黃文里事后的溫存
媽的,這氛圍也太像了吧,難道他還是在下面了?
不對啊,他為數不多的印象中,段修遠分明喊他上來,讓他在上面的啊!
嗚嗚嗚,不會真是他在上面臍橙吧
紀時然一瞬間思緒百轉,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都腦補了一遍。
最后,他吞了吞喉結,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干干道:這是哪兒啊,我們怎么跑這兒來了?
段修遠低頭,對上他的視線,村里的診所,你發燒了我們就過來了。
聽他說完,紀時然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后對他說得發燒有了點印象。
他昨天晚上好像是熱的難受,然后就去找段修遠了,段修遠就背著他去看病了。
他隱隱約約還記得趴在段修遠背上的感覺,踏實又安心。
人段修遠那么辛苦地救了自己,結果自己還滿腦子黃色廢料在這兒想些有的沒的,真是過分。
昨天晚上真的謝謝你了。
紀時然看向段修遠黑曜石般的眸子,真心實意道:你要是不管我,我怕是要燒傻了。我還挺沉的,這么遠的路你背我過來,真是麻煩你了。
沉倒是不沉。段修遠說到這兒一頓,揚了揚唇角,似笑非笑道:麻煩倒是挺麻煩的。
麻煩?他制造什么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