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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招呼,嘿嘿兩聲,腳底抹油跑了。
周柏看著空蕩的宿舍,長嘆口氣,踩到上鋪,把程容從被里挖出:“身體怎么樣?”
程容躲在被子里發抖,幾乎不敢看周柏的臉,但周柏面色和緩,神態正常,看來??????沒聽到他剛剛的話?
周媽媽問兒子什么時候回家,說他不孝順也不想爸媽。周柏來的路上一直在聽語音,快進門才摘下耳機。
柳鴻一臉驚恐的看著他,看的他心弦拉緊,不自覺嚴肅起來。
柳鴻飛快跑了,周柏也沒在意,只專心挖程容出來。程容抖的像個受驚的兔子,他心急如焚,大被一卷,把程容抱走:“怎么還燒著?我叫了車,馬上到了,現在就去醫院。”
程容頭暈腦脹,全身無力,迷迷糊糊被背出宿舍。
出租飛快奔向醫院,程容只覺腦袋里塞進豆腐,一晃便上下碰撞,他腦袋撞上周柏肩膀,被磕的惡心欲嘔。周柏焦急看他的臉,幾秒后往下一按,讓程容躺上他大腿:“難受就睡會,有我在,別怕。”
程容昏沉的沒力氣思考,轉眼睡了過去。
T市總醫院人滿為患,光掛號都排了好長的隊,輸液室更是沒有床位,打點滴的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有的甚至自己舉著輸液瓶。
周柏把程容安置在椅子上,自己出去轉了兩圈,在門口地攤上一蹲:“行軍床多少錢?”
那人半抬眼皮,愛答不理:“就剩三個了,給你便宜點,1200。”
“搶劫吧?”,周柏急了,“800賣不賣?”
“不賣。”
“??????1000呢?”
那人抬頭看他,頓時眉開眼笑:“刷卡現金都行。”
周柏天生不會講價,對金錢也沒什么概念,他身上只剩800多,和朋友借了一千,才把行軍床買回去。
程容肺部有炎癥,需要住院觀察,再打幾天點滴。但總醫院人太多,要兩天后才能空出床位,周柏舍不得讓程容硬挺著,買了床讓他躺舒服點。
程容太累了,但身上難受,躺在床上也不舒服,總想踹被子或拔掉輸液管。周柏當然不讓,程容稍微一動,他就按腿按腳,把人塞回被子。
輸液室總有人低聲交談,入了夜也不安歇,周柏給程容耳朵放好耳塞,在他枕邊打個哈欠,坐著趴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程容舒服不少,身上也有些力氣,他一動周柏就醒了,連忙摸他額頭:“還是熱,但比昨天好多了,餓不餓?”
程容眼眶發熱,嘴唇囁嚅:“好多了,你昨天在這睡的?”
“啊,不然我睡哪?”,周柏直起身,腿腳硬的咯吱作響,“接著躺會,我去給你買飯,想吃什么?”
程容動動干裂的嘴唇,舌頭干的動彈不得:“粥。”
“這沒裝備沒材料,不然給你做飯了”,周柏看看輸液瓶,給程容手背敷好毛巾,才下樓買飯。
再上來時,和莊炳仁撞個正著。莊炳仁沒給他打電話,直接找到總醫院,手里提著牛奶水果,正四處張望找人。
倆人對上眼,都有些尷尬,自從上次之后,周柏總有意無意躲著莊炳仁,他倒自己找上門了。
“別躲著我”,莊炳仁晃晃手里的東西,“周柏,你就這么小心眼,兄弟都不要了?”
周柏無奈,攤手表示認輸,和莊炳仁一起進門,把食物和藥放上窗臺。
他沒法莊炳仁在一起,不代表連朋友都做不了。
倆人進了輸液室,護士正看程容的病歷卡:“床騰出來了,明天就能搬過去,做檢查多觀察幾天。”
她前腳剛走,莊炳仁后腳便掏手機:“讓其他人先去,咱倆等程容好了再走。”
“你們也走吧”,程容急了,在病床上抬頭,“我好了自己過去。”
“說的簡單”,莊炳仁坐上椅子,指指周柏,“你覺得他會同意?”
周柏把飯菜打開,又把粥晾好:“你改簽吧,改簽到一周之后。”
“三天!”,程容不想拖累他們,恨不得馬上就好,“改簽到三天之后,我肯定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