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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梵音唱誦,漸漸的,那白衣女子的身上也浮現(xiàn)出一縷淡淡的白光。
但這縷白光只有殷玉晗一個人看得到。
殷玉晗在看到這縷白光之后,心頭一動,便下意識低頭朝那女子行了禮。
那白光中,似乎也有一個女子,在對他行禮。
兩人行完禮之后,彼此抬起頭,在這一瞬間,殷玉晗整個人仿佛就陷入了一個金色的,單獨的空間,渺遠而又永無止境。
他四周懸浮著金色的淡淡微沉,白衣女子整個人也浸在光里。
接著,殷玉晗就看到無數(shù)道淺淺淡淡,各式顏色的光芒朝他飛了過來。
殷玉晗直覺告訴他,那是白衣女子帶有執(zhí)念的記憶。
所以那一刻殷玉晗也沒有抗拒,就閉上眼,任由那些記憶朝他撲了過來。
記憶都很溫暖,也很散碎,白衣女子的執(zhí)念也不是那種讓人覺得窒息的,反而溫柔又堅強。
原來白衣女子叫阮云,是個孤兒,從小被尼姑庵收養(yǎng),后來尼姑庵失火,她因緣際會被送入了一個修真世家當劍仆。
而她的主人,就是落魄男子。
白衣女子記憶里的落魄男子英姿勃發(fā),紅衣燦烈,實在是十分瀟灑,一點都看不出現(xiàn)在的潦倒模樣。
只是一開始,落魄男子并不喜歡自己這個寡言少語的劍仆,而是傾心于另外一個世家的大小姐。
劍仆也并不傷心,只是希望少爺過得好。
可很快事情的轉(zhuǎn)折來了,就在落魄男子成親之后,他母親是魔族的身份被人揭穿,追殺至死,他為了保護他母親,也遍體鱗傷。
未婚妻不要他了,他也成了全修真界的公敵。
只有那個寡言少語的小劍仆,還一直陪著他,陪著他報仇,又躲入魔界。
可小劍仆不像落魄男子是人魔混血,天賦也不夠好,加上之前受了很多傷,便一直纏綿病榻。
落魄男子為修真界不容,只能留在魔界,四處奔走,為她找藥。
但直到她咽氣的最后一日,落魄男子還沒有來得及回來,她記掛的最后一件事居然是少爺要是沒有我,肯定不會記得好好吃飯的。
殷玉晗看到這,簡直是又有點好笑,眼眶又有點發(fā)酸。
想了想,他低聲問那白衣女子:你是有話想對他說才一直不舍得走么?
白衣女子點點頭。
殷玉晗目光微動,就閉上了眼,在那一瞬間,那一抹白光靜靜進入了他的身體。
等殷玉晗再睜開眼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
落魄男子一直在看著殷玉晗這邊的動靜,這時看到殷玉晗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他心頭一顫,上前一步就把人摟在了懷里。
阿云!
謝長淵這時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只看到落魄男子驟然抱住了殷玉晗,他眸光一沉,眼中陡然生出幾分殺意,掌中已經(jīng)有劍氣溢出。
直到他看到殷玉晗也抬起手,輕輕抱住那落魄男子時,他才終于明白過來了什么。
眉心靜靜抽搐了一下,謝長淵十指微微攥緊,強忍著心頭的不悅,坐回了原位。
落魄男子和殷玉晗擁抱了一會,殷玉晗便抬起頭,神色溫柔地凝視著落魄男子道:少爺,如果阿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對自己好一點,好不好?你這輩子就沒有太為自己活過,阿云希望你為自己好好活一次。
落魄男子原本是極為剛毅的模樣,但此刻聽著殷玉晗的話,卻幾乎要泣不成聲。
他點了幾次頭,大概是感覺到謝長淵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氣,最終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殷玉晗。
謝長淵長睫緩緩垂了下來,神色稍霽。
而這一次,都不需要往生咒的加持,那一抹白光離開殷玉晗的身體之后,便徑直盤旋朝上,一直上升上升,直到最高處,最終化為了一抹星子,消失不見了。
殷玉晗睜開眼的時候,忍不住抹了一下自己泛紅的眼眶,結(jié)果一抹全是濕漉漉的。
落魄男子靜靜看了一會殷玉晗,神色悲喜莫辨,似乎還有一分隱隱的遺憾。
就在殷玉晗被落魄男子的眼神看的有點不好意思的時候,落魄男子收回了目光,取出了千年劍型草,遞給他:多謝你,這個你拿去吧。
殷玉晗怔了怔,還有點不能從被阿云附身的情緒里脫離出來,不過他小聲道了謝,還是先接過劍型草。
接過劍型草之后,殷玉晗還打算緩緩,結(jié)果他就被人從后面輕輕攬住了肩膀,陷入了一個十分溫熱安心的懷里。
你還好吧?是謝長淵的嗓音,罕見的有一絲緊張。
殷玉晗驟然被這樣一雙溫暖的手臂抱住,頓時整個人身上那股委屈的情緒就都松懈了下來,這會他都來不及細想,就主動滾進了謝長淵懷里,悶聲道:不太好,讓我抱一會。
說著殷玉晗還扭頭往謝長淵懷里鉆了鉆。
謝長淵的身體微微一僵,不過很快,他便適應(yīng)了過來,也伸手輕輕環(huán)住了殷玉晗的腰。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個小紅包
謝長淵:老婆真軟
殷玉晗:欲言又止,至言又欲
第15章
謝長淵摟著殷玉晗的腰,長睫微垂,就這么輕輕伸手撫摸著殷玉晗的脊背,就宛如哄小孩一般。
殷玉晗鉆在謝長淵懷中,嗅著謝長淵身上那股清冷如霜雪般干冽的氣息,整個人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而他自己在謝長淵懷里軟軟滾了一圈,也把謝長淵身上蹭的都是那股淡淡的百花香味,兩個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處,說不出的溫柔好聞。
就這么撒嬌了一會,殷玉晗終于從那股阿云遺留下來的悲傷情緒里走出來了。
等殷玉晗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對謝長淵撒嬌了,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正當他想偷偷從謝長淵懷里鉆出來,謝長淵卻垂眼低聲問他:好點了?
原本準備當做無事發(fā)生的殷玉晗臉頰悄悄一紅,飛速地從謝長淵懷里鉆出來,咳嗽一聲道:咳嗯。
謝長淵看著殷玉晗面頰上的潮紅,也沒笑他,還不動聲色地伸手替他捋了一下耳畔凌亂的碎發(fā)。
謝長淵帶著薄繭的修長手指輕輕觸碰到殷玉晗雪白如玉的側(cè)臉,殷玉晗觸電一般地縮了一下,怔了怔,第一反應(yīng)是溜走,可電光石火間他忽然又看到謝長淵那一雙澄澈清冷的眸子。
抿了抿唇,殷玉晗就覺得自己這么避嫌是不是太矯情了,而且會傷十三的心吧?
沒錯,現(xiàn)在殷玉晗基本上已經(jīng)把眼前的十三跟謝長淵這個人割裂了開來,他覺得十三挺好的,哪哪都好。
于是糾結(jié)了一下,殷玉晗就乖乖跪坐在謝長淵身前,任由謝長淵幫他的頭發(fā)捋順,又撫平了他滾得皺皺巴巴的衣襟。
被謝長淵這么妥帖周到地伺候了一通,殷玉晗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小聲道:十三你真好。
謝長淵將手放下來的動作微不可聞地頓了頓,隨即他就恍若無事地淡淡道:沒什么,都是我該做的。
殷玉晗看著謝長淵波瀾不驚的清俊面孔,內(nèi)心:哦哦哦,十三也太乖了吧~
偏偏就在這時
你們好了?
落魄男子的嗓音驟然響起,殷玉晗的神色驟變,然后他就僵硬著身體,面色古怪地回頭看去。
果然,落魄男子還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就這么抱臂看著這邊。
殷玉晗頓時皺眉道:你怎么還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