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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就子時了?謝長淵怎么還沒回來,那群老家伙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煩死了。
謝長淵聽著識海中那小小抱怨的嗓音,淡淡笑了一下,便走了過去。
謝長淵進入側殿的時候,殷玉晗正躺在軟榻上,兩條腿舒服地泡在足浴盆里,碧波蕩漾,白霧裊裊,舒服得他直哼哼。
毫無形象顧忌,都快把這當自己的家了。
謝長淵想了想,靜靜在心里問道:泡得舒服么?
殷玉晗正在享受中,聽到腦海中這個嗓音,下意識就美滋滋地道:不錯,要是有點小酒小菜就更好了
說完,殷玉晗才驟然意識到什么,然后他就猛地睜眼,從軟榻上倉皇坐了起來。
殷玉晗在看到謝長淵的時候,多少還是有點心虛,下意識就想把腳從浴盆里抬起來。
誰料謝長淵已經先他一步,輕輕一點,在浴盆上下了禁制,殷玉晗的腳一下子就定在了浴盆里,怎么都拔不出來了
殷玉晗:
謝長淵:喜歡就多泡一會。
殷玉晗憋紅了臉:我不喜歡。
謝長淵笑笑,沒當一回事,反而揚手一揮,一道金光閃過,桂花鴨子和酒釀湯圓就出現在了殷玉晗面前的琉璃矮幾上。
桂花鴨子的油潤鮮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點松子和桂花的香味,一點都不膩。
酒釀湯圓粒粒飽滿,里面還撒著葡萄干、青紅絲、大粒黃澄澄的杏脯和芝麻,看上去就讓人想流口水。
殷玉晗看著那酒釀湯圓,忍不住就有點驚奇也有點開心這種會被大多數人嫌棄的大雜燴的吃法也只有他喜歡,不過之前老是被人嫌棄他只好不吃了。
謝長淵居然能懂?
還是說,謝長淵自己喜歡啊?
好怪哦,鼎鼎大名的道尊居然喜歡吃甜食,說出去肯定很多人會覺得好玩吧
想著,殷玉晗不由得就看了謝長淵一眼。
謝長淵這會正拿了小碗,將湯圓盛到小碗里,這會殷玉晗看他,他便也抬頭看了過去。
兩人四目相對,謝長淵忽然道:道尊就不能喜歡吃甜食么?這是什么道理?
殷玉晗:!
隨即殷玉晗就漲紅了臉,氣鼓鼓地抱臂別過臉去。
片刻之后,一碗湯圓和幾塊切好了的鴨子放在小碟子里,送到了殷玉晗面前。
殷玉晗下意識就想說不吃,結果謝長淵的聲音卻徐徐從他識海里冒了出來。
今天不吃,以后就都沒有了。
殷玉晗:
半晌,殷玉晗猛地攥緊了拳,氣鼓鼓地一把將東西搶了過去,悶頭吃了起來。
一邊吃他還一邊想,一會一定不要把那件事告訴謝長淵了。
這人真討厭啊。
結果
你不想把什么事告訴我?
殷玉晗吃湯圓的動作停住了,隨即他就閉上眼,冷冷道:我現在不想跟你這個偷窺狂講話。
謝長淵也不急,頓了頓,他也撿了一塊鴨子吃了,末了慢條斯理地擦擦嘴道:三日之后就要結契了。
一提到這件事,殷玉晗就心煩,他一邊往嘴里塞吃的,一邊就道:那又怎么樣?
謝長淵道:作為我的道侶,你可以在管事堂領一個長老身份牌,每個月領取一部分靈石作為酬勞。
殷玉晗耳朵立刻就豎了起來,心想還有這等好事?
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殷玉晗下意識就問。
謝長淵淡淡一笑:要領取長老身份牌,至少要元嬰修為,你才金丹,所以
殷玉晗立刻就抗議道:他們這是修為歧視!
并沒有,畢竟,凌云宗連元嬰期的長老都很少,你知道的。
殷玉晗啞了。
隨即他就對謝長淵怒目而視道:你嫌棄我修為低你就直說啊,干嘛這么拐彎抹角的?!
謝長淵: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我得告訴你。
殷玉晗從鼻子里出氣,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謝長淵仿佛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給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便續道:這筆靈石其實只算是小錢。
殷玉晗:?
之后,還會有其他宗門前來拜會,若是你能出面,自然會有禮物給你。可你若是現在這個修為,我倒是不方便讓你出去了。
你還說你不是修為歧視?!
你知道我的仇家有多少么?謝長淵忽然淡淡道。
殷玉晗怔住了。
先前我被暗算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吧?
殷玉晗背上微微一寒。
若是他們都知道我道侶只是金丹修為,你猜他們會不會惡向膽邊生,抓你過去當人質威脅我?
殷玉晗忽然覺得自己喉嚨有點發緊,像是被人掐住了,無法呼吸。
只能奮力瞪著謝長淵,抗議讓謝長淵不要危言聳聽。
謝長淵感受著殷玉晗波動起伏的情緒,心中莞爾一笑,面上卻仍是淡淡的,繼續道:可若你能早日結嬰,我也能用些手段幫你提高修為,再給你幾件護身法器。到時尋常修士也不會算計到你,你還可以跟我一起去游歷九州,有些仙島洞府上有不少大能跟我都有交情,只要你去了,他們肯定送你見面禮的。這種大能多半出手不凡,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殷玉晗忍不住嚷嚷道:可金丹怎么了,金丹就低人一等不配有禮物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再說就算禮物少點,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我這人又不貪
說到最后一句話,殷玉晗明顯底氣有點不足,嗓音也越來越低了。
而謝長淵看了一眼此刻莫名底氣不足,卻還是雙眸亮晶晶的,有點向往他描述中那些子虛烏有的禮物的殷玉晗,只覺得異常可愛,眸中的笑意都快有些藏不住了。
直到殷玉晗識海中響起一個嗓音。
好可愛,想親他。
殷玉晗:???
隨即殷玉晗就猛地往后一縮,紅著臉抱住了被子,憤怒道:你變態啊!
謝長淵看著殷玉晗陡然變得憤怒的表情,微微一怔,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略帶歉意地道:抱歉,嚇到你了。
殷玉晗一臉戒備:你離我遠點。
老色鬼!
謝長淵本來還想給殷玉晗解釋,結果這時他神色忽然詭異的凝滯了一瞬。
然后,他就慢慢欺身上來,扣住了殷玉晗的肩膀。
老色鬼?嗯?
殷玉晗先是心虛,接著他又忽然硬氣道:哼,還不是你非要搞那個什么亂七八糟的道侶契約,怪我咯?
內心:老色鬼!你要是敢打我我明天就離宗出走,讓你在結道大典上丟人,哈哈哈我知道你聽得見,你打我啊,略略略!